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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华山之伤,君子剑绝

从魔改笑傲开始 提刀郎 5164 2024-11-14 12:17

  这一剑不快不慢,只似恰到好处。

  剑出时,似招非招。

  青袍人一感杀气,立觉寒意迫人。

  后见白光一闪,飞身一剑刺来,招式竟粗糙的教人不忍相视。刺,居然就是简简单单的刺,全无后着。

  心头禁不住生出一股古怪。如许杀气,招式为何全不入流?

  哪怕只学过三天剑法的幼童,也绝不会把剑招使得这样拙劣。

  这样的剑法就算杀气无双,如何能够刺中杀人?

  可当长剑毫不费力击溃他的掌劲,迎面而来的时候,他只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强烈到难以言喻的异感,喷薄而出。

  视野之中好似唯独只剩下一柄剑,一柄不断变大,仿佛能压迫心神的剑。

  不。

  或许不能说是剑。

  而是洪涛之怒。

  他感觉自己就像忽然变成了一叶孤舟,置身于暗潮汹涌的怒海狂澜。

  已来不及细想,青袍人急欲躲闪,身形欲动,这才惊觉自己已经躲无可躲,避无可避。无论是左闪右避、仰身后退,实则都脱不出这无穷怒潮之下。

  好在他临阵经验丰富,心知此时此刻唯有勇搏怒潮,悍击沧海,才能争夺一线生机。

  电光石火之间,尚未收回手臂急急一缩,又急推出去。

  一掌击出,更觉不妙。

  手下竟似浑不着力,一击成空。

  而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那种身处怒海狂潮之下的异感,不仅不曾消失,反而愈发强烈。

  那柄不断变大的剑,似乎也一直存在于自己的视野里。

  他恍惚有点明白过来,原来这式剑法竟并非以招取胜。

  乍觉体表一凉,似朔风吹至,眼底火光浮动,一道白茫大盛。

  霎时眼前一暗,就被一柄剑彻底占据了视野,所有的感受都在一刹间竭散一空,看不到,听不到,就连力气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青袍人壮硕的身躯,莫名一颤。

  红巾遮面的斗笠人无声无息出现在火光中心处,他的脚尖刚接触到地面,那个青袍人就倒了下去。

  唰唰。

  刀影剑鸣。

  十几柄刀、几口剑,在青袍人倒下的瞬间,朝他劈刺过来。

  刀横劈中下两路,剑刺颈项头颅。

  竟是那些躲避碎肉血瀑的蒙面人。

  他们不知何时来到了青袍人背后,准备好了第二路攻击。

  只等暗中袭击之人一现,立发密集杀招。

  刀光飞舞,剑如匹练。

  来人却是不慌不忙,怒剑又发。

  出剑依旧简单粗暴,只听一串金铁交击之声,十几柄刀,几口剑,突然全部断作两截,刀头剑尖凭空掉落下来。

  来人就在这一瞬之间,连连刺剑,剑如阎王要命,每刺一剑,必然夺走一条性命。

  他的剑招全无后着,却有一股与当世剑法路数不同的招意,一面此剑便觉心神直坠怒海狂潮,身似孤舟,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即便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剑,也必须拦住对方剑锋方能接招。

  当世剑法境界,若以无招为上,来人之剑根本未至“无招”之境,可他却是用意不用招,就如同【葵花宝典】以速度取胜,随手一击,未必有招,同样可令对手猝不及防。

  只不过以速取胜,是胜在敌先,以招意取胜,又有不同之妙。

  剑已停下。

  停在最后一人的咽喉上。

  一个黑衣蒙面人。

  咚。

  那人五指一松,掌上断刀登时脱手。

  只听他急声道:“英雄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求饶我一命。”

  来人没有废话,直言道:“你的主子是谁?”

  那人头颅微动,似乎想要摇头,可被一柄剑指着咽喉,又不敢妄动,只得快声道:“小人没有主子,小人只是一个独来独往的江湖客,有人出五十万两暗花要买五岳门人的命,我来挣一笔银子。”

  来人又道:“官道上的五岳弟子全是被你们所杀?”

  那人应道:“是。我们主要应付五岳弟子,一个一千两。在江湖上有名声的就贵上一点。五岳掌门并不需要我们对付,另有高手。”

  来人又问第三句,“五岳剑派的掌门人,是不是都被你们逼进了山中?”

  那人道:“不是。其实只有华山、泰山、恒山三派掌门、门人和衡山的几位名宿。衡山莫掌门神出鬼没未现行踪,嵩山左掌门及麾下太保追杀刘正风、曲阳二人直至乐山,只留下了几个弟子,已被我们斩杀。”

  来人道:“金盆洗手大会,一开始袭击嵩山弟子的也是你们?”

  “是。最开始暗花悬赏五万两只杀嵩山弟子,后来又追加了一大笔,囊括了其他四岳。”

  来人道:“对付三派掌门的高手有哪些?”

  那人道:“不知道。我们所有人都蒙面掩了身份,害怕事有不谐,日后被五岳剑派报复。”

  他似乎害怕解释不力,又追加了一句道:“足下想必也知道,最近五岳华山出了位厉害至极的年轻高手。我们在这里暗杀他的师父和同道,其实也有点提心吊胆,说实话我对付华山弟子的时候,都是能避则避,就担心有一天身份暴露,会被那人追杀。”

  来人又问,“那几派现今如何,还剩多少人?”

  那人道:“恒山派的定逸师太已被诛杀,定闲师太轻创,华山掌门分心救女中了一掌……”

  正说话,那人忽见前方黑暗中两条人影急掠而来,下意识噤住了声。

  “说下去。”

  冷冷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

  那人立马反应,情知那两条人影,应该是与眼前这人一路之人,遂又道:“其余的小人也没怎么注意,想必都有不小伤创。”

  话音刚落,忽听“嗤”一声。

  指在那人咽喉处的剑尖已刺入咽喉,血沫登时涌出。

  那人猝然吃痛,瞳孔一括,似乎不敢相信,抬手戟颤,喉咙里发出“咯、咯”几声,几息就头颅一垂,无力的顺着刺入咽喉的剑向前一扑。

  红巾斗笠人抖手运发一股劲力将之击飞,收剑入鞘。

  默默转身。

  背后三米处已站了两个人。

  日月神教圣姑任盈盈正立在那青袍人尸体前,蓝凤凰则俯身去揭那人面巾。

  面巾下是一个焦黄面皮,细眼疏眉,下颌留一缕白须的脸面。

  蓝凤凰一见这张脸,就惊呼出声,“这是……青海一枭。”

  任盈盈也看了过来,冷冷的声音带着奇异,“是他?”

  这个名号,一般江湖人不一定知道。

  可日月神教与云南五仙教一个是邪道大派,一个是邪道中举足轻重的门派,自然不会不知道天底下出名的邪派高手。

  青海一枭,乃是邪派高手“白板煞星”的徒弟,师徒二人在江湖上都是臭名昭著的人物。

  蓝凤凰皱了皱眉道:“青海一枭乃是一方高手,师父“白板煞星”也是邪派中的大人物,可这师徒二人势单力薄,向来只敢欺压小门小户,如何敢同时得罪五岳剑派?”

  任盈盈叉手抱臂嫌恶的看着青海的尸体,用一贯的冷声道:“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她的言下不止有嫌恶,更有不耻之味。也不知道这青海一枭究竟干过些什么恶事,让她这位魔教中人亦觉深以为耻。

  蓝凤凰难得的没有笑,正欲开口,忽听一声道:“你可还有毒虫?”

  一听此言,二女都下意识望了过去。

  却见那“傲神州”,不知何时又转过身,望着前方无垠的黑暗。

  二女一惊,难道又有人摸了过来?暗暗功聚双耳欲听动静,细听几息,除了淡淡的风声和四周火把燃烧的声音,却是未闻其他。

  心下不禁感叹这“傲神州”功力深厚,想是他听到的动静,离此地还远。难怪自己二人之前没有察觉他何时离开了藏身的树稍。

  若非听到那声清越的长啸和焦雷炸响的声音,朝他藏身之所看了一眼,只怕现在还不知道他已经潜过来杀了这么多人。

  蓝凤凰脸上又泛出笑容,低声道:“以你的身手,不必再浪费我的毒虫了吧?”

  叶归来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夜晚杀人,毒虫方便。”

  任盈盈压低声音,对蓝凤凰道:“莫要废话,这山林中必定高手众多,用毒不费功力。”

  蓝凤凰亦知轻重,五岳剑派都被人追杀逃入山中,可想而知对方的实力。

  就算没有最顶尖的高手,势必也是人多势众。

  能多保留一点功力,自然要多留一些。

  “了解,看我的。”

  她应了一句。

  二人未再出声。

  论用毒,自然蓝凤凰才是行家。

  往哪里下毒,往何处散布毒虫,恐怕当今江湖也不见得有人比她更高明。

  蓝凤凰环顾了一眼四周的尸体,身形一晃,以迅捷的身法将在场的尸体都撒下毒粉,旋即又向四处放出不少蜈蚣、蝎子之类的玩意儿,长虫似乎已经用尽,并未见她再放一条。

  叶归来一言不发,朝二人微一点头,就往旁边黑暗一纵,敛去身形。

  任盈盈二女也立即消失在了火光中心,藏入了另一片黑暗。

  夜风阵阵。

  火光摇曳。

  树林中静寂寂,黑漠漠,唯有地上散落的火把照亮了一片区域。

  叶归来左等右等,却一直不见有人出现。

  他不禁起疑,难道那人的长啸不是传讯?

  其实方才任盈盈二女却是料错,他望着黑暗虽是在运功聆音,可他却并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只是觉得若是那人长啸是传讯,定会有人赶来支援,故而早早运功聆听,希求料敌先机再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又过片刻。

  黑暗中他的眸光闪了闪,突然提气一纵,朝远处的黑暗射去。

  他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或许并不是无人过来,而是有四岳高手趁夜反击截杀。

  四岳中人并不知道会有人连夜来援,他们极大可能会选择在今夜杀出重围。

  因为一旦到了白天,本就不敌对方势大的局面,想要安稳脱身,更会难上加难。

  就像今日一样。

  叶归来在黑暗中急奔七八里,前方仍是一片黑暗。直到翻过一片山坳,忽见前方火光隐隐,不等他赶过去,就听到数声短促的惨呼。

  惨呼声一瞬而没,又响起几道金铁交击的声响。

  叶归来脚步更快,望着火光方向,急奔而去。

  然而他才奔至半途,那片火光有一部分忽然开始极速移动,也不知是举火之人在被人追击夺路而逃,还是已然得胜,快步离去。

  当他赶到的时候,地上唯有几只零星火把,散落四方。

  借着火光,他看到了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九具尸体。

  全都是蒙面人。

  叶归来正欲向移动的火光追去,忽然暼见一具尸体旁落了一片衣角,掠过去一看,竟是一片被利刃切下的僧衣。

  衣上血迹斑斑,尚未凝固。

  “恒山……”

  叶归来目光一收,再度发足。

  身影一掠而过,裹挟的劲风将地上的一只火把一卷而灭,青烟一吐,林中的黑暗又深邃了几分。

  叶归来发足十数息,只见远处的火光一阵激闪,愈见暗淡,似乎一瞬之间明灭不少。

  他丝毫未停,急奔至一矮坡,欲穿近路,忽觉一阵劲风刮身,黑暗中一道身影狂扑而来。

  刚欲拔剑,却不想那人影尚未扑至,就从半空跌落,重重的砸在地上。

  紧接着那人喉咙里就传出一阵“喝…喝…喝”的声音。

  俨然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以叶归来的耳力一听,便知对方是伤到了肺腑,十有八九是活不成了。

  可这黑暗中,仅存丁点微光,那人又俯卧在地,他也辩不清是敌是友。

  于是一面盯着那人,一面自怀中掏出一只火折拧盖吹燃。

  火苗跳跃,微光浮动,当他借着火光看到那人身上的衣着形貌时,红巾下的脸色彻底变了。

  “师…师父……”

  惊呼一声,整个人已进步而上。他这一番动作,激的火苗一颤,登时尽灭。

  手上慌忙连晃几下,挥得火星直冒,火折才再度燃起。

  那人似乎也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挣扎着最后几口气翻过身来,当叶归来手上的火光再度燃起时,正好照在了他的面上。

  一张青紫色的脸,颌下五柳长须,虽然脸色不类生人,可叶归来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正是他的师父,君子剑岳、不、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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