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说服(二合一)
苏文胜等到远远看到一些斧头帮帮众狼狈而逃,才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往猪笼城寨走去。
看到路摊上有卖凉粉的,苏文胜还特意吃了一口。
当苏文胜回到院里,整个城寨的气氛已经与之前大不相同。
城寨中的重要人物,都围在城寨门口的万佛古庙,仿佛等待一项重要决定,而苦力强等三位高手就站在大门口。
“看到没有,这可不是我逼你们走,这是佛祖的意思!”包租婆拿着一根竹签,趾高气昂的说道,“而且还是下下签,赶紧回去收拾东西,下午就给我滚!”
此时的包租婆鼻子上还贴着一道纱布,看起来有些滑稽。
其实抽签这种方式,能做手脚的地方太多了,以包租婆的实力,那还不是想要什么签就能抽到什么签。
当然,苏文胜也知道包租婆是为他们好,三大高手功夫虽高,但在神雕侠侣眼中根本不足以与现在的斧头帮相比。
现在整个上海的地下势力,完全是斧头帮说的算。
所以斧头帮非常有钱,有钱就能请到一些高手来报复。
并不是每个武师都像猪笼城寨的这些高手一样甘于寂寞的。
三大高手其实已经猜测到包租婆身份不简单,再加上他们留在这里确实会为城寨带来麻烦,所以也就准备顺了包租婆的意思。
当苦力强转过身,看到完好无损的苏文胜,眼神中明显闪过惊喜,“阿胜,你没事吧?”
刚才与斧头帮的混战太乱,苦力强也没顾上苏文胜,所以没看到他之前一直有些担心。
“我没事,师兄!”苏文胜微微笑道。
“师兄?”
其他人听到苏文胜对苦力强的称呼,明显有些诧异。
众人只知道苏文胜与苦力强走的比较近,却不知道两个人竟然是师兄弟关系。
“阿胜,你回来的正好,你算是比较有见识的,快说说阿强他们该不该搬走?”德高望重的华伯看到苏文胜回来,仿佛见到了主心骨。
对于帮助过城寨的三大高手,这些街坊们打心底还是希望他们留下的,只是最近几个月经济不景气,很多人都欠了包租婆租金,说话都没底气。
而苏文胜平时说书的时候,说到兴起,也会夹杂一些私货,所以这些街坊都觉得苏文胜不仅会说书,而且见多识广。
不得不说,凭借说书人的身份,苏文胜的话在街坊们的心中还是很有分量的,特别是苏文胜没欠租金...
“搬走,确实是一个办法!”苏文胜淡笑道。
“什么?”大家刚知道苏文胜与苦力强的关系,都以为苏文胜肯定会为苦力强争辩一二,却没想到他也同意让三人组搬走。
除了苦力强表情不变,油炸鬼和裁缝胜眼里也有一丝失望,苏文胜见状摇摇头,“你们都不了解斧头帮,斧头帮老大琛哥这个人睚眦必报,绝对不会留下隔夜仇,相信斧头帮的报复,在凌晨十二点以前绝对会降临!”
“以他们的财力,绝对可以轻松找到愿意出手的高手!”
苦力强略微思考之后,与另外两人对视一眼说道,“不错,所以我们还是搬走吧!”
经历过鳄鱼帮事件之后,苦力强对这些黑帮也有了新的认识。
包租婆抽了一口烟,“都听见了?那就别愣着了,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吧!”又赞许的冲着苏文胜点点头,“还是阿胜有见识!”
谁知包租婆话音刚落,苏文胜那里又有转机,“但是!”
所有人都看向苏文胜。
“斧头帮太强了,恐怕我师兄他们根本走不出上海,就会被他们发现,到时候...”苏文胜没有再说下去。
但是在座众人都可以想到结果,死在斧头帮手里的人还少吗?
“那怎么办?走也是死,留也是死,阿强他们在怎么说也是为街坊出头,现在却连活下去都很难,这什么世道?”牙医一直以来都比较稳重,但现在也有些沉不住气了。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苏文胜眼含深意的看了看包租公和包租婆。
随即这庙里其他人,也都将目光转向二人,特别是苦力强三人,眼神中还有一丝期待。
“看我做什么?你们三个赶紧搬走,”包租婆说完,左右看看了,忽然拔腿溜了,“家里还炖着排骨呢,我得赶紧回去看看。”
众人的目光又转向脸上带伤的包租公,这两人不愧是两口子,今天脸上都挂了彩。
“老婆,我来帮你!”包租公也是脚底抹油,不过还没忘了打声招呼,“抱歉啊,各位!”
说完,看也没看苦力强三人,心虚的走了。
剩下人面面相觑。
“现在怎么办?”
华伯和牙医,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大家先回去休息吧,今天晚上肯定不会安静,尽量不要出门,”苏文胜安抚一句,又对着苦力强等人说道,“师兄,你们先跟我来吧!”
随后,苏文胜将三大高手直接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四个人围在屋子中央的桌子坐下。
油炸鬼和裁缝胜隐藏多年,早已把自己当做普通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对付斧头帮。
而苦力强,让他出力可以,出主意还是算了,他一直都听苏文胜的。
因此又重新简单介绍一下之后,三人都是期待的看着苏文胜。
“咳咳,”苏文胜轻咳一声,“你们应该都看出来了,包租婆和包租公两人也不是普通人。”
“嗯,”油炸鬼点点头,“包租婆用的应该是狮吼功,只是包租公却不知是什么路子!”
“这也没什么用啊,他们根本没打算出手,而且这麻烦本来就是我们带来的!”裁缝胜愁眉苦脸。
“阿胜,你有什么办法就直说吧!”苦力强反而对苏文胜充满信心。
“你们都听我的是吧?”苏文胜静静说道。
“嗯!”三人对视一眼,肯定点头。
“好,”苏文胜站起身,伸出两根手指,“你们要做的很简单,只有两件事!”
“一,立即回去收拾东西,只拿贵重物品,做出已经搬走的假象。”
“那我那些衣服什么的...”裁缝胜打断苏文胜。
三人中,也只有开服装店的裁缝胜东西最多,大半身价都在那一屋子衣服和布料上。
“嗯?”苏文胜皱眉。
“好吧,就当送给街坊了...”裁缝胜弱弱道。
“二,最迟四点钟的时候,你们三个要来到我房间,尽量不要让人发现,然后谁也不准再出去,也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我们就这么躲着?”
“那这些街坊怎么办?斧头帮找不到我们,肯定会迁怒街坊们的。”
“阿胜,那你做什么?”
三个人问出各自的问题,但苏文胜只回答了苦力强的问题,“我?”苏文胜整理一下长袍,“我去会一会那两个高手!”
...
下午两点左右,苏文胜拎着两坛酒,外加一些卤肉熟食、两盒点心,敲响了西楼顶层的大门。
吱~
房门猛地向外打开,苏文胜赶紧向后一退,差点忘记包租婆家的门是向外开的了。
开门的是包租公,脸上伤痕依旧。
“阿胜啊,干什么?苦力强他们搬走没有?”包租公态度不冷不热,而且丝毫没有让苏文胜进门的意思。
“呵呵,包租公,来了这么久,还没有上过门,不介意我进去坐坐吧?”苏文胜亮了亮手中的东西。
包租公没有办法,只好接过礼品让开身,让苏文胜进来。
苏文胜进了门,简单打量一番。
包租公的家里在猪笼城寨简直称得上是豪华,有客厅,有卧室,甚至还有单独的厨房和厕所。
苏文胜没有看到包租婆,可能是在卧室休息,当然,也没有闻到炖排骨的味道。
“坐吧!”包租公虽然好色,但还是很讲礼节,此时已经去倒水了。
苏文胜并没有坐下,而是走向客厅一角,那里立着一个牌位,牌位前的香炉里有不少香灰,显然平时没少上香。
从旁边抽出三根香,苏文胜点燃后对着牌位拜了拜,才将香插进香炉。
包租公二人早年丧子,牌位上写的什么自然不用多说。
而且苏文胜也没有多问,上完香就直接在沙发上坐下。
这一番做法,也让包租公的态度好了许多,这一点从他的表情上能看出来。
“包租公,我讲了这么多天评书,还从来没有得到过你和包租婆的评价,不知道你们觉得我说的怎么样?”苏文胜喝了一口水,语气轻松的问道。
“还不错,很精彩!”包租公显然有些敷衍。
“一代大侠郭靖,为国为民,带领一家老小誓死镇守襄阳;西狂杨过恩怨分明,嫉恶如仇,即便是半生坎坷,也没有将他黑化...”苏文胜淡笑着说着射雕前两部的主角特点。
“够了,”包租婆从卧室出来,直接打断苏文胜的话,“你今天到底来做什么?直接说吧,我没时间听你啰嗦。”
苏文胜并没有因为被打断说话而有丝毫不悦,而是继续说道,“斧头帮撤离的时候,我正好就在旁边,听到一些事情,他们要请杀手排行榜第一,名为天残地残的兄弟出手,我师兄他们,可能扛不住。”
苏文胜讲话的同时,双眼一直看着包租婆,毕竟这两人之中做主的是她。
说服了包租婆,也就说服了神雕侠侣。
当他说到排行榜第一的时候,包租婆眼神明显闪动一下,像是忌惮,当听到是‘天残地残’的时候,又转为不屑。
“是他们两个?只怕苦力强他们确实不是对手!”包租公严肃道。
“所以我想请两位出手!”苏文胜站起身,抱拳正色道。
“你凭什么认为我们能行?”包租公反问道。
“呵呵,如果连当年人称神雕侠侣的两大高手,都无法击败天残地残的话,只怕也只有终极杀人王火云邪神,才能打败他们了!”苏文胜目光灼灼。
“火云邪神?呵呵,谁强谁弱还不一定呢!”包租婆嘴里含着烟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楼下的万佛古庙。
让苏文胜有些意外的是,包租婆二人自始至终就没有否认自己两人身份。
对于包租婆说的话,苏文胜当然相信,狮吼功的最后一招‘大喇叭’绝对可以灭掉火云邪神。
但是这一招胜在出其不意,如果火云邪神知道狮吼功有这一招,肯定不会给包租婆施展的机会。
不过苏文胜肯定不会去反驳一生要强的包租婆,他是来请这两人出手的,而不是来和他们抬杠的。
“那是,火云邪神一身武功内外兼修,虽然已经达到巅峰,但是狮吼功绝对可以给他带来威胁。”
“不愧是百晓生,江湖上真是很难有事能瞒过你们,不过我们凭什么出手?”包租婆反问道。
“百晓生?”苏文胜心中诧异。
难道功夫世界还有百晓生?但是听包租婆的意思,百晓生更像是一个门派、一个组织。
虽然心中诧异,但苏文胜脸上却很平静,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苏文胜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将他带来的酒和菜摆在桌上,为了方便,他甚至带来三只碗。
“你们可不要忽略斧头帮的真正目的,他们今天来,目标明显是猪笼城寨,只是机缘巧合才发生一系列事情,说到底,我师兄他们还是为城寨挡了灾!”
“而且大家街坊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一点情分?”
“二位扪心自问一下,如果我师兄他们三个死在天残地残手中,以你们的为人,还能选择继续隐忍?”
“与其后半生心怀愧疚,不如提前出手!”
电影中包租婆在三大高手一死两重伤才选择出手,这还有什么用?
人也没救下,自己还暴露了。
不过这也表明两人心中的纠结。
现在苏文胜直接将这种情况说出来,包租婆二人果然陷入沉思。
苏文胜想再加一把火,不过这把火却是一把双刃剑。
用的好,之前的那些话反而不重要了,用不好,却会因此得罪眼前二人。
“当年二位为何退隐江湖,我也略有耳闻!”苏文胜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只要能救下三大高手,他就能有机会抽取技能。
这也是整部电影里唯一的机会,他在这里待这么久,不就是为了等待今天的到来。
所以,使一些手段,也未尝不可。
不过这句话果然刺激到包租婆二人,包租婆口中的烟直接被咬断,“你说什么?”
就连包租公也变得一脸冰冷。
“冒昧问一句,当年你们是否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打死?”既然已经说出口,苏文胜索性大胆问道。
这无疑是在揭开包租婆多年的伤疤,她一脸凄苦,“当年我们在华山比武,谁知对头的弟子不讲武德,直接使出铁砂掌对我儿子出手,我儿子当时才三岁,中了一记铁砂掌后又跌落万丈悬崖,哪还有活着的道理!”
“只可惜华山错综复杂,以我们两人的实力,竟然也只能攀爬华山大半崖底,连我儿子的尸骨也找不到,最后只能立个衣冠冢,唉……”包租公也连连叹息。
而苏文胜闻言却是记下心来,原来包租婆二人并未寻到自己儿子的尸骨。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确实是万死无生。
除非……
苏文胜心中念头闪动,正想再劝说什么。
却见包租婆二人对视一眼,然后由包租婆说道,“好了阿胜,我们答应了!”
“什么?”
“我们仔细想了想,如果阿鬼他们真被斧头帮打死打伤,只怕我们的余生也会活在愧疚之中,与其这样,还不如提前出手!”包租公叹息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