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琳卡亚市中心贵族别院多普勒家
这座主宅楼是一座占地面积很大,四排一排小城墙带有四座高瘦的尖塔,类似于帝国大教堂样式的哥特建筑群,看上去有些年代了,在月光之下如同吸血鬼的宫殿,让人望而止步。
黑石火炉一刻不停的吞吐火焰,垒成椎体的柴火在火焰里湮灭,暖和的热气充满了整座房间。
两名面容柔美的白裙女仆满脸汗水,黑色短发贴着额头。围一身黑色围裙,一名跪在白墙下用黑毛巾收拾散了一地的水晶碎片,她小心的碎片捡到银色托盘上。另一名少女弯着腰,擦拭墙面的酒渍。
多普勒·布兰迪和他的儿子达维德·杜兰迪对坐相视,这一老一少,老的面色沉重,少的纨绔轻浮。
达维德一米八的高挺身高,配上一张俊秀脸,足以让众多少女尖叫,慵懒的躺在宽大舒服的沙发里,拿着方玻璃杯,冰块混着红酒轻轻摇荡,轻轻抿一口。
他说:“父亲,我的人已经去暗中联系佩德尼公爵,没有发这么大的火。
“你有心,未必其他人是瞎子。”
多普勒肥胖的胸口随着呼吸起伏,他睁开浑浊的眼睛:“我生气是因为我们的行动竟然被发现,可我养的那群废物们竟然毫无察觉,被发现就算了,竟然连人数和方位都分毫不差。我们中间,特别是那群雇佣军里绝对有叛徒!”
“知道又能怎么样?军方敢把野战军直接开进城吗?我们在城里的驻军足足上万!城外也有两万联军,质量虽然比不过菲利普斯那奴隶东西,可他要是敢动手,我们就进宫挟持皇帝,看看是谁背负弑君的骂名。”达维德狠毒的笑。
他招了招手,把一名女仆拉进怀中,大手揭开少女薄薄的衬衣扣子:“更别提,我们在军方里也有朋友,家族威信?同盟友谊?这些都是虚的!少有人可以抵抗金币和女人的诱惑。”
多普勒撇了一眼对女仆上下其手的儿子,冷冷的说:“菲利普斯到底敢不敢对我们动手还未知,但你要明白一件事,佩德尼公爵这个南方大户必须要拉进我们的阵营里,他要什么,我们就给,付出多大价值都是值得的。”
“那是当然,我可是许诺了他南方省商会议政的参与权。直接来把大的,不怕他不咬钩。”达维德揉捏女孩白皙的肌肤,少女呻吟着。这家里的女仆都是达维德精心挑选,身材那都是珠圆玉润,凹凸有致。
“所以到底怎么样了,你tm的清楚吗!”多普勒暴躁的像只野猫,猛拍了桌子。
“父亲息怒……唉。”这一拍,达维德兴致全无,他推开少女,甩了甩手:“我有很大把握,对自己手下的人有很大信心,这些人虽然在战场上杀不了多少敌军,可口才上可不是那些骑马玩刀的牛氓能比拟的。”
“也就是说,你根本不知道?”多普勒冷笑:“我到底跟你说了多少次!上位者不可能一味的把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的手下来干,你会被架空,tm的像你这样的迟早要死在女人肚皮上!”
“难道说父亲有内部消息?”达维德问道。
多普勒捂住脸庞:“佩德罗公爵去找了克拉克,你的蠢货手下连佩德罗在城里的住宅都没有进去,直接被人砍了脑袋,已经在地狱和死神报告了,关键还不知道是被谁动的手,一点痕迹都不留。所以我才反复问你,可从刚才的表现来看,你花了五年时间训练的斥候还没有你找的妓女重要。”
“啪。”达维德的方形杯在前面的墙壁上炸开,昂贵的酒液宛如水一般浪费在地板上。
“愚蠢,你跟普拉伯爵一样,真是小孩子脾性,遇到事情就只会砸东西。”多普勒撇了一眼那张愤怒的脸,“这么多年了,我教你的是不是都白搭。”
“对不起父亲,我失态了。”达维德低下头。
“东部行省已经有了反心,其他两省我到不担心,我现在真是担心佩德罗公爵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呢……三股势力,他想吃那一边?”多普勒沉沉的说。
达维德接过侍女的毛巾,擦了擦手背处的酒液,他缓缓的说:“菲利克斯和佩德罗公爵合作的几率比火焰自成冰块的几率都要小,那个自命不凡的固执鬼根本看不上把财富当武器的南方省商人,这一点所有贵族都可以证明。还有那个克拉克,所谓的皇帝陛下,他不就是在上面拆了我们的台,让军方那些人看我们笑话吗,可还不是乖乖把内政权交了?说话倒是恢弘壮志,可到底是虚张声势。”
“我们还没有坐在那个位置,你就得小心谨慎。”多普勒打断他:“况且,你别忘了尤丽叶死之前都做了什么,将玛德琳公爵领封给了克拉克,那可是最富有的地区。他现在有三座城市的赋税和人口,名副其实的公爵。”
“但他的牌依旧少的可怜,玛德琳公爵领距离蒂琳卡亚可是有三百里还垮了护国河,他小命可还在这座城里。”达维德咬了咬牙:“到底是个商人,还以为那个佩德罗有多么高的眼光,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
多普勒褐色的眼睛瞪着自己的儿子,大骂:“没人都和你一样把事情想简单,佩德罗何许人也?他看的或许比我都深,一个可以把南方商人粘合一起而不出乱子的公爵可不是表面上那么浅薄的。因此我猜……是克拉克还藏了一手。
“或许是我们想的太复杂。”达维德摸了摸下巴。
多普勒冷哼一声。
“算了,抛开佩德罗不谈。来关心一下我们的城防军统领西德尼。这位子爵既不倾向军方,也不倾向我们,本来有机会爬的更好,可就是要死活的守着逝去的尤丽叶,真是个蠢货脑袋,愚忠!”
多普勒脑海中闪过他的脸,心中生出淡淡寒意:“我让你查的东西查的怎么样?”
迪兰斯克帝国的贵族阶级等级划分为:骑士,勋爵,子爵,男爵,伯爵,公爵级。而子爵是真正可以踏入贵族圈子的等级,最下面的骑士和勋爵等级只能算是可以在皇宫里佩剑的战士。在宫廷里的掌权者,要么站在军方那边,要么在贵族那一方。西德尼是宫廷里的异类,他是尤丽叶皇后建立的中立者,用来制衡两大阵营的缓冲区。
现在的宫廷换了掌权人,那么规矩也会随之改变。西德尼背后没了后盾和靠山,仅有一千城防军的他却还是用老套的方式和别人接触,用自己的忠诚去捍卫尤丽叶皇后存在的气息。
“这个人的生活作息非常规律,很轻易的就能写满一张纸。”一张卷起的羊皮纸递到了多普勒手中,他把实木大桌前的夜宵水果移开,把羊皮纸铺开。
“西德尼子爵的武艺受教于前任禁军统帅的真传,不然也得不到尤丽叶的钦定,要杀他我们不能亲自动手,也不能单枪匹马的莽撞。下毒也难以掩盖,我们的毒药其他家族基本都知道,只要验毒就能查出来。”
“不是没有主意。”达维德提议:“每天下午,西德尼都会在自家木质阳台喝茶,我们可以派人把阳台底下的几根木杆锯断几根,只要他把茶台搬过去,支撑不住的阳台就会塌掉,纵使他神通广大也肯定得摔成肉泥!像个西红柿一样。”
多普勒仔细想了想:“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他们家里每天都有人,你得贿赂一个有话语权的,或者你带人杀光西德尼一家十三口人,可与其这样,你不如在路上埋伏他,这样更省事。”
达维德没有动,也未有提出其他办法。多普勒挑了挑眉,问:“你有人选了?”
对方突然笑出了声:“没什么是比枕边人更有话语权了,西德尼子爵绝对想不到自己的妻子跟他的敌人派出的小白脸通奸!”
多普勒舒展了眉头:“这就是你托我在南边找个小白脸的理由?老天保佑,还好你没什么特别的习好,我也算是欣慰一些。”
达维德听闻直接被口水噎到,狠狠咳嗽几声。几个侍女也不禁转过头,微微弯起嘴唇。达维德缓过来,只好重新拿了杯子,让侍女把冰冻过的酒倒满:“咳咳,我还没到那种地步……只要西德尼摔死,我就立刻除掉他的妻子和那个南方省人以及他所有的孩子。”
他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把自己的杯子拍在桌上:“我想,这一千“鬃毛头”总得有个主人,我可以在西德尼死后派人接管他们,反正这些士兵是谁的钱包更鼓就跟谁走。”
“贿赂一下城防军临时的指挥官不就行了,等他站出来,这一千人还是我们的,可直接接管就是表明了是我们贵族集团下的狠手。”
多普勒把那酒杯推到台子的正中间,指了指。达维德看去,父亲浅白肥胖的手掌把整个水晶杯包住,之后抬起一饮而尽,连同小冰块一起吞进了肚子。
好像是因为冰块和酒的刺激太大,多普勒感觉喉咙和食道一阵痉挛(禁脔),身体不由打了个哆嗦。这可把达维德吓得直接蹦起来,他冲上去拍了拍父亲的背。
杯子里的酒是用火梅酿造的,殷红的火梅甜嫩美味,在平民和贵族的餐桌上都是常见的水果。而它一旦发酵再将它与红葡萄结合,酿成的酒液是淡红晶莹的,而且度数是极大的,是实打实的高烈度酒,饮用得配合柠檬汁和冰块一点点下肚,不然会对身体造成很大伤害。
“父亲!红梅裳的度数极高你不会不知道,再这样喝下去,胃会受不了的。”达维德双手抢过多普勒手中的酒杯,回头对站在一旁的侍女大喊:“还在这看什么?去盛杯牛奶。”
“是,大人。”侍女拉扯裙子退了出去。
多普勒摆了摆手,把侍女叫住:“停下,我才不想喝那没有味道的牛奶。
他看着达维德的眼睛:“继续按照计划进行,佩德罗要大方的派人去邀请,暗中扩军备战是一定要继续下去,但是用钱买通军方的将领是主要目标。另外,对于玛德琳公爵领的监视一刻不停,里面的任何一支军队出入都得记录下来。”
“领命。”达维德点头。
达维德起身走了出去了。
夜晚的星辰更亮了,可以观察星空的玻璃天窗却模糊起来,一层薄雾从天上掉下来,已经把蒂琳卡亚的天空笼罩。这是每年都会发生的常事,这代表一场说不准时间的大雨就要来临。
火炉还在吞吐,侍女们用铁铲将火堆燃点外围已经烧尽的碳灰铲起,将新的柴火一捆一捆扔进火堆。干燥的空气帮助火焰烧的丰盛,屋里的木头被烧的噼里啪啦。
它是屋子里唯一的光明,多普勒喜欢在镶嵌了钻石,黄金,锦绣的豪华大厅中痛饮美酒,因为它们总是在散发金钱的折射,就好像自己跳进到无数的黄金之海。
许久,一名贵夫人出现在门口,正在被侍女搀扶着进来,拖着盖住下身的丝质黑长裙,雪白的颈和大片雪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裙摆竖立的绣制小巧黑色玫瑰,柔嫩的双腿若隐若现。她双手抱在胸下,乌黑的头发湿漉漉的散在肩膀上。
她满眼担忧的看向达维德出去的方向,美丽的面庞是病态的苍白,她望眼欲穿,眼睛泛起淡寡忧郁的哀伤。
多普勒背坐着,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酒,全然没有看见自己的夫人正在背后。一杯酒下肚感觉不过瘾,他向后伸过手,可等了迟迟等不到酒液倒入杯子里的重量。
“真不知道达维德养你们有什么用,快给我倒酒!”他皱着眉,大声身后的呵斥侍女,但他依旧没有回头,而侍女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凯莉夫人悄悄按下侍女双手捧起的酒瓶,她没有穿鞋,光一双小脚走在石砖地面上。
多普勒就要起身发火,他的手刚摁在椅子扶手就被轻轻握住,来者把多普勒的手指一下一下掰开,夺取酒杯。那熟悉,温和,柔软而产生的深入心脏的触感让公爵没有反抗,心中生起丝丝柔情。
“刚刚淋浴?”多普勒反手握住妻子的手。
“嗯,晚饭已经好了,先去淋浴吧,我帮你擦背。”凯莉轻轻点头,想等着丈夫自己起身,可手却被捏紧。
“你身体不好,有什么话就在这说,没有外人。”多普勒看向那群一动不动的女仆,又抬头看向凯莉。“下次少出去,不然又得染风寒。”
“我不明白你和皇帝之间发生了什么。”凯莉担忧的语气油然而生:“以前的你和达维德不是这样,以前你总有时间陪小安妮去玩闹,不会把心思都用在工作上,也不会那般残酷。现在……你让我感到害怕。”
“害怕?”多普勒面色怪异,苦苦的笑起来:“我都快忘记自己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了,对以前的记忆截停在我杀死了博格·斯坦利,你跟孩子和我一起被斯坦利家族到处追捕的噩梦。”
“我们本可以回家,在你的公爵领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不去管那些烦心事,这对我们都好。”女人说。“你已经到了常人无法到达的巅峰,难道还要那个位子吗?”
多普勒沉默片刻,低低的说:“我不能退,跟在身后的那群贵胄同僚在等着我兑现自己所许下的承诺,这群人就是魔鬼猛兽,要有利益抢着来,等不到想要的,就得吃人。”
“如果我们回到以前,你没有遇到我,我是个被熊杀死的倒霉女人,那么这些事情会不会发生?”
“这个世界上,谁真的可以回到过去?”多普勒笑着说:“我们活在现在,能努力改变的只有自己的未来。你难道忘记了我跟你快乐的那一晚吗?即使你现在依旧万般无奈,可上天不会再给你一次机会。”
凯莉不是贵族,是王领(蒂琳卡亚)周围务农织布的孤身女孩,父母因为溃殇病而死。她长的很美,可她不是贵族,害怕出事就索性把脸庞用麻布遮住,又给脸上抹了很多灰尘,这样安稳的到了二十岁。
一次她深入北面的森林采集草药,在河里淋浴上岸,就遇上觅食的棕熊,在危难之际,一名骑士撕开绿植,如同破开帷幕,投掷的锋利长矛直接刺穿棕熊的头骨。
她瘫坐地面,熊血染红了裙子,她呆呆的看着那个骑士。骑士摘下圆筒巨盔,他面容干净,眼神锋利。黑色短发碎乱洒脱,身高六尺一寸,四肢肌肉奔突有力,比马头高的身体岿然不动,宛如巨塔。战马的一侧,还挂着一根青铜色的狼牙棍,就像石柱。只记得骑士坏坏的笑,说自己一直在观察凯莉在河水中的曼妙身姿,凯莉挣扎着被骑士强迫的带走。
他叫多普勒,布兰迪家族的族长。他把她带回家,像个货物一样仍在床上,狠狠的可也注意力度的要了她。过了那次夜晚。她大哭着,无助的想要离开,可他实在太强壮了,凯莉就像小天使被魔鬼减去翅膀。
像是回忆起噩梦的场景,凯莉面色苍白,纤细的手轻微颤抖,多普勒愣了一下,低低的吐字:“抱歉,我没有其他意思。”
妻子轻抚他的脸庞,没有说什么。
多普勒娶了她,没有把她玩完后扔掉。她试过哭闹的要离开或者跳下阳台,但都无济于事。渐渐过了半年,她渐渐累了,接受了事实。而多普勒无论任由她如何打闹,都是微笑面对,他一直说是一见钟情。第二年,她生下了孩子,是个健康的男孩,多普勒高兴的合不拢嘴,把达维德这个小王子名字给了他最爱的男孩。
平静的生活一直持续在骑士比武上,她因为穿着朴素被一个贵族男孩调戏并且殴打,她的脸被扇红,头也破了个口子,身体被拖行几十米,鲜血染湿了头发和白皙的面庞,她死死护住自己的儿子,哭的像一个孩子,自从父母死后,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受罪,要受到周围的人的指指点点,像看笑话似的议论纷纷。
而还在比武的多普勒听见了她的哭声,众目睽睽,他用巨剑把那个纨绔男孩劈成两半,那个斯坦利家的私生子。
“我情愿你那个时候把我抱走,不和那个人起冲突。”凯莉轻轻自语。“我们东躲西藏的好几年,那几年的遭遇让你变得喜欢权利。”
多普勒摇摇头,嗓音变得如同刀子划过玻璃:“每一个人都会为年轻时的冲动而付出代价,我不是个成熟的政客,不是花言巧语的笨蛋,我就是个喜欢杀戮的混蛋。说真的,凯莉,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回到从前,我依旧会杀了那个伤害我妻儿的懦夫。就像我用自由换取尤丽叶的庇护一样,我甘愿跪地祈求原谅,我用权利来保护自己的家人,暴力……远不如权利。”
暴力斩杀掉博格·斯坦利的后果是致命的,斯坦利是名盛一时的望族,帝国的公爵大家,虽然布兰迪家族也是望族,可伯爵始终无法跟公爵相提并论。斯坦利几千私人队伍很快集结,可当时塞拉皇帝的野战军也在城内,王城中绝不允许出现贵族的私人武装。
这给了多普勒时间,他带着自己的私人卫队和妻子逃离帝都,因为城里肯定会有刺客。在后来的几年里一直在逃避追杀,他去过德拉斯特,奥普涅斯,密瓦霍克,凯尔维克以及莫洛克。
见过不少事情,看过不少生死离别,也在阴暗的地下室躲避瘟疫。日子可以说是苦不堪言,可就是这样他还在空闲时间和凯莉寻欢作乐,生下了安妮这个女儿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塞拉皇帝驾崩,其子莫洛托皇帝即位,尤丽叶皇后也在那个时期掌权,她用莫洛托的名义敕令斯坦利的军队停止,同时调动庞大的野战军将多普勒彻底包围。多普勒跟凯莉一起被逮捕并关押,但没有丢掉性命。又过了几个月,他们被放出来,随后在卫兵口中听见斯坦利家族的没落的消息。听说斯坦利公爵不接受皇室的命令,依旧让私人军团继续追杀,早就准备好的一万帝国骑士发起冲锋,灭了斯坦利的几千私人步兵,并把这个嚣张跋扈的家族连根拔起。
多普勒则在大殿上跪着,接受莫洛托皇帝和皇后的嘉奖,让他去接管斯坦利家族的坦索拉公爵领,成为防卫首都北方的大诸侯。
凯莉哽咽道:“现在你也要把达维德变成的冷血。”
多普勒叹了口气:“达维德出生就在哪几年,他是个男孩,男孩必须要学会用剑和权利保护自己的母亲和他的妹妹,不然等我哪天不在了,你和小安妮怎么办?让女孩子来继承公爵领吗?安妮那个熟络好客的性格怎么压的住那些蛇狼一样的部下。”
凯莉还想开口,却被多普勒抬手阻止,他站起来转过身,把妻子抱住,跟以前一样完全将凯莉搂在怀里,埋进那乌黑亮丽的发丝。凯莉跟以前一样纤细苗条,而他似乎有些勉强,肚腩阻止了他心中泛起的温情。
多普勒尴尬的松开,盯着妻子紫罗兰色的眼瞳,眼神充满温柔,也有一丝阴冷的坚定。
“我要权利来维持我的阵营,我可不想让剑落到你们头顶。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勾心斗角,明枪暗箭的那些破事没必要让女人来操心。”
凯莉无声的点点头,自己从来不会忤逆他,哪怕伤自己多深,拖累自己多苦,就好像他天生就是要压过自己一头似的,她不是个聪明的女人但也不会是个愚蠢的女人。长久的相处,她明白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对于这样一个男人,好强是他的脾气,也是唯一还有些熟悉的气息。
“我想回家……这个地方太压抑。”凯莉近乎哀求的语气。
“好。”
多普勒摸了摸凯莉的脸庞:“下个月我会送你回赫尔德堡,而且小安妮的生日就在下个月,准备好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