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一笑默默地关上了通讯，接过蓝屏还没消失，就被林霄又拽了回来。

　　“干嘛？！”

　　魏一笑能成为异控局局长，还是有几分实力在的，至少不是翟南那种彻底的傻白甜。

　　仅凭林霄的只言片语，这位四十岁的老头子已经推测出了来龙去脉。

　　对此，魏一笑不做任何评价。

　　反正林霄这个类人不当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事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跑了。”

　　“还有什么事？”

　　“你帮我……或者让方宇笙帮忙查一查，异控局成立前，有没有商界中有头有脸的人物突然失踪的事件发生。另外……这位翟南兄，你想个办法给他办个入职呗。”

　　“怎么又有新人？”魏一笑露在树丛外面的嘴角抽了抽：“这才几天过去，异控局编制就不够了。”

　　“干不干？”林霄问道。

　　“干。”魏一笑认了命，掐断了通讯。

　　林霄转过身，对着目瞪口呆的翟南竖了个大拇指：“恭喜你翟南兄，在蓝星有编制了！”

　　“编制”一词乍一听挺唬人的，但由于翟南围观了一场惨无人道的诈骗行为，总觉得什么好词在林霄嘴里都没有什么好意思。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你要对我做什么？”

　　林霄：“……”

　　好，你完了。

　　然而心中再气得磨牙，林霄也得在这里尽职尽责的当“异控局说明书”：“放心……我没有恶意，异控局也没有恶意。”

　　“此前不是说了吗？异控局的目的是为了回收这群随地大小叮的系统，回收完毕后，总得给宿主一个保障吧。这也是异控局的工作之一。”林霄说道，“保障就业。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如果不去异控局的话，异控局会为你找一个好东家的。”

　　翟南问道：“所以……我也可以加入异控局吗？”

　　“当然。”

　　“那苟策华和苟云英会怎么样？”

　　“也会安排工作，不过……就没有什么人身自由了。”

　　翟南想了想，回到蓝星后还有编制，这好像也不亏，于是没有再过多的犹豫，便当场答应了下来。

　　林霄心中突然庆幸，亏了这个时候闻天明和方宇笙不在这里。

　　万一给人吓跑了可多不好。

　　“不过……”翟南这个时候又开口问道，“我刚才听那个魏局长说，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蓝星了？”

　　“回去？”林霄反问道，“为什么？”

　　“因为……”

　　魏一笑跟林霄进行通话的时候，林霄校准了一下蓝星的时间。

　　虽然他和翟南在这个位面已经过了好几个星期，但是蓝星时间才过了一天。

　　现在是蓝星时间2035年2月7日晚23：30……还有三十分钟，就是下一年的春节了。

　　“因为烟花还没有看完。”林霄说道。

　　他话音刚落，隔壁尔辞园中便传来了一阵喧哗的吵闹声。

　　“***的退钱！什么狗屎东西？！我像是那种喜欢犯贱的吗？！”

　　“RNM！退钱！！！”

　　“退钱！退钱！”

　　“有男不吃！明文退钱！”

　　“你看，这部就开始了。”林霄如听仙乐耳暂明，就着尔辞园食客的吵闹声，喝了一整杯冰红茶。

　　而在尔辞园二楼的苟策华，就没有那么余裕了。

　　“那两个狗崽子人呢！”苟策华不愧是老油条，就在一瞬间便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更况且，林霄这个缺德带冒烟的东西，还把他的【财富转换系统】带走了。

　　什么狗屎“位面投资商”，“位面诈骗犯”还差不多！

　　诈骗还敢诈骗到爷爷头上，这逼崽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怒气冲冲地冲进了林霄和翟南房间。

　　然而房间中，只有两个林霄和“文安”相貌的“共鸣者”——和林霄留下的信息。

　　“送给你们背锅用的。”

　　长得很像林霄的那个还贱兮兮的补了一刀：“毕竟咱也不是什么坏人，干了坏事总得擦屁股，你说是不是。”

　　苟策华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往脑袋上冲了过去，然后他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

　　“我还有一个问题。”

　　坐在吧台对面的翟南举着一杯高脚杯装着的冰红茶，一言难尽地说道：“就算西坦和流浪者的剧情离谱到这个程度，按照常理来说，反应也不会那么大的吧。”

　　虽然这么说有些伤自己的自尊，但翟南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宅男，知道这群食客……二次元受众的群体画像。

　　他们愿意为爱花钱，但是却十分沉默。

　　到底是什么把他们逼成这个样子的？

　　“多简单，这你都想不明白吗？”

　　林霄叹了口气，说道：“问题出在苟云英小姐身上。”

　　“啊？”

　　“你仔细思考一下，在尔辞园大堂吃饭的时候，什么人发出的声量最大？”

　　翟南想了想：“女人。”

　　林霄点了点头：“没错，女人。”

　　“那你再想一想，女性食客贡献了多少的流水？”

　　翟南看了尔辞园三个季度的财报，自然知道数据是怎么说的：“百分之三十左右。”

　　“女性用户与男性用户从最开始就不能兼容。”林霄说道：“你要讨好一方，就必定要舍弃另一方。当然，这些话都是基于大数据下的断言，很残酷，但是事实。”

　　“所以蓝星上的娱乐产业发展到最后，确定自己的受众第一项，就是要决定自己的产品讨好的是男性用户，还是女性用户。”

　　“尔辞园在苟先生接手的时候，就在根本上存在问题——那就是为了讨好自己的小女友，这位先生选择了一条最为愚蠢的道路，在绶游中加入讨好女性的要素。”

　　“而绝大多数女性用户的一大特点，就是‘排外’。”林霄说道：“而且特别喜欢党同伐异。”

　　女性向手游，女频小说，言情电视剧，饭圈。

　　无一例外。

　　“当女性用户发现还有一群下头男跟他们吃同一桌饭的时候，她们想的自然不会是与男性用户和谐共处，而是将整个尔辞园划为她们的领地。”

　　“所以莱特和流浪者自然会引起男性用户，也就是尔辞园基本盘的不满——他们的生存空间被压缩了，还要被一群外来者骂下头，要我早就跟他们决一死战了。”

　　“而到现在这种程度，也还要感谢苟策华先生的社区管理能力。”

　　“社区管理能力？”翟南问道。

　　“没错。”林霄笑道：“只要出来滑轨一下就能解决的问题，他非要选择管控舆论，那能怎么办呢？”

　　“就像高压锅一样。”林霄举了一个小学生也能懂得例子，“压力超过阈值，你不放气，反而选择往里充气，那最后可不就……”

　　“嘭！炸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