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直在模仿,从未能超越
令人期待的三年之约终于结束了,以云岚宗外门弟子云旅的胜利而告终。
气运之子黯然退场。
纳兰嫣然忽然上前一步,说道:“你三年前留下的东西,还请带走。”她轻飘飘一挥袖,一张白纸飘飞而去。
萧炎随手捞过白纸,瞟了一眼,身体忽然一僵。
这是一张折叠得极为整齐的白纸,带着少女的体香。因为时间太久的缘故,白纸的边缘,已经出现了一些破屑。
当年在萧家大厅,少年便是用这张白纸,写下了那封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休书。
缓缓摊开白纸,略带稚嫩的笔迹跃然纸上,那血色的手印,在阳光的照耀下,是那般的刺眼。
盯着这纸休书看了片刻,萧炎轻轻摇了摇头,屈指轻轻一弹,一股火焰从指间升腾而起,便是在纳兰嫣然面前,将一纸休书烧成灰烬,随风飘散。
“三年前所说过的话,今日再重复一次。”萧炎面带微笑,轻柔的声音,缓缓在安静的广场之上回荡着。
“纳兰嫣然,从今往后,你与我萧家,再无半分瓜葛,你自由了,恭喜你。”
少年说完,不再理会纳兰嫣然,而是转向云旅,凝视着他,坦然道:“我今天输在你手上,输得不冤,不过,我们的较量,还未结束,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你,让你无法模仿!”
云旅哂然一笑,喃喃道:“一直在模仿,从未能超越。”他的目光转向三大榜单,那个高高在的名字,没有丝毫动摇。
岩枭,气运榜第一,战力榜第三,潜力榜第一。
是的,他只不过想收集气运,回天龙世界复国,迎娶表妹而已。从来没有想过,要超越这个世界的主角。
萧炎不再多说,微一拱手,背着巨大的玄重尺,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朝广场的出口处走去。
阳光透过云层,从头顶洒下,将他的背影投在地上,那般孤独,落寞。
随萧炎而来的海东波从石椅上站起,意兴索然地道:“诸位,好戏收场了,各回各家吧。”
此时萧炎刚刚走出广场,即将踏下阶梯。突然之间,云岚山深处,一股浩荡磅礴气势,犹如远古苏醒的巨龙一般,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压,降临而下。
广场,所有云岚宗弟子心中充满了敬畏,一齐对着气势蔓延处,双膝跪了下去。而云棱以及那些云岚宗长老,虽然未行跪礼,可却也是恭敬的弯下了身。
这气势一扫而过,很快退了回去,一个威严的声音,却在云棱的脑海中直接响起。
“留下岩枭!”
云棱一惊,看向天榜上霸榜前三的名字,又看看站在广场入口处的萧炎。
岩枭,不就是萧炎吗?老宗主很没有出关了,怎么专程为了萧炎而降临旨意?
他不敢违抗老宗主的旨意,目光再次锁定在萧炎的身上,缓缓道:“萧炎先生,还请留步,我云岚宗有件事需要请你亲自印证一下。”
萧炎脚步猛然一滞,背对广场,长长吸了一口空气,袖袍中的拳头,却暗暗紧握。
云旅眉头一皱,他担心的事,终究还是来了。
他插足这场三年之约,虽然改变了一些事情,却没有改变全部。
云岚宗和萧炎之间的恩怨,不会因为他的到来而有所平息。
正准备跟着萧炎离开的海波东也重新坐了下来,皱着眉,目光扫向侧石台,只见云棱等一众长老的脸色,似乎有些怪异。
“难道被认出来了?”海波东暗暗戒备,体内雄浑的斗气悄然运转起来。
“怎么了?”法犸敏感的察觉到海波东体内忽然汹涌起来的斗气。
加刑天等人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茫然,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是一脸疑惑。
“没什么。”海波东随口回了一句,目光却是死死的盯着云岚宗众位长老,如果今日萧炎的身份暴露,那就真的有些麻烦了。
云棱死死盯着萧炎的背影,淡淡的斗气波动在手掌上酝酿着,只要对方有任何逃跑的举动,他立刻出手!
广场的气氛沉闷而诡异。
安静持续了半晌,萧炎凝定如石雕一般的背影,终于微动了一下,云棱的眼睛眯了起来,身体略微前倾,犹如俯身下冲捕食猎物的苍鹰。
“云棱长老,何事?”萧炎的淡淡的声音,终于打破了寂静。
云棱前倾的身体微微一僵,缓缓站了起来,目光阴沉的盯着萧炎,沉声道:“几个月之前,我云岚宗外门执事墨承被一个黑袍人杀死,不知萧炎先生是否听闻此事?”
此语一出,广场上顿时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墨承在云岚宗地位并不低,与宗内高层之间的关系也还算不错,当初他的死,曾在宗内掀起了一阵骚动,执法队也特地前往墨家调查过。不过收效甚微,只知道出现了两个实力极强的神秘人将墨承击杀,可关于那两个神秘人的消息,云岚宗却没有获得太多的信息。
因此,墨承的死,一直是一些长老们心中的刺。
然而在这种时候,云棱忽然提起此事,无疑有些牛头不对马嘴,难道击杀墨承的人,会是萧炎不成?
心中闪过这一念头,众人感到有些好笑,要知道,墨承已经晋入斗灵强者多年,几个月前的萧炎,最多只是一个大斗师而已,两者的实力差距巨大,萧炎怎么可能与这件事扯上关系?
云旅却在思考:原著之中,因为萧炎击败纳兰嫣然,让云岚宗失了脸面,因此故意借墨承之死留难萧炎。可是现在萧炎已经落败,云棱为什么还要为难他?
难道是因为刚刚降临的那道威压?
云棱没有理会广场的议论,只是死死盯着萧炎,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一下却是歪打正着,萧炎还真是击杀墨承的凶手。少年紧抿着嘴,深吸一口气,压下剧烈的心跳,慢慢转过身来,再次面对庞大的云岚宗。淡如清风的声音,回荡在广场上空:“大长老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认为墨承是我所杀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