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辟邪剑谱》成于华山?
饭厅里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从余沧海突然暴起发难,再到蓝衫老人出手一击打飞余沧海,变化快到令人应接不暇。
直到看见余沧海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众人这才相信这是事实。
“可惜……”
苏白咂了咂嘴,他连‘风刃符’都换好了,就等余沧海上头,然后直接给他秒了。
这可是扬名天下的大好机会啊,可惜啊可惜。
不过事已至此,欺负落水狗也没什么意思,苏白只能收起心思,琢磨起下一场说书。
“岳掌门,”苏白将目光落到了岳不群身上,“华山剑法闻名江湖,但要说比《辟邪剑谱》高明也不见得,岳掌门就不想得到《辟邪剑谱》吗?”
岳不群没想到苏白有此一问,当场愣住。
一旁的岳灵珊抢着答道:“这种没人性的剑法,谁会去学!”
岳不群正色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论《辟邪剑谱》的弊端,这是林家的家传剑法,岳某自不会觊觎。”
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赢得了饭厅里一众客人的认可。
灭绝师太也微微点头,“君子剑岳不群,名不虚传。”
角落处,林平之激动的热泪盈眶,心想总算是碰到真正的正道侠义人士了。
装得挺好,苏白心里给出评价。
若非他看过原著,还真被岳不群给唬住了。
不得不说在表面功夫上,岳不群堪称一流,任何人和他亲近,都会觉得这是一位令人放心的正人君子。
原著中岳不群会修炼《辟邪剑谱》也是各种机缘巧合,现在他将《辟邪剑谱》的弊端公之于众,以岳不群好面儿的性格,或许真会就此打消了心思。
伪君子若能装一辈子,便是真君子,于江湖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岳灵珊和宁中则不会像原著中那么惨淡。
“岳掌门高风亮节,不夺他人之物,令人佩服。”苏白做出一副钦佩的表情,转头又道:“不过真要追溯起来,这《辟邪剑谱》与华山派也是有几分渊源的,甚至说是成于华山派也无不可。”
什么?
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岳不群前面听苏白夸赞还微微点头,再听到后半句差点把老腰都闪了。
《辟邪剑谱》和华山派有关系?
甚至还可以说是成于华山派?
那这必须说道说道了。
就连趴在地上的余沧海,听到这话也是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直勾勾看向苏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辟邪剑谱》与华山派究竟有何干系?”
苏白不急不忙的抿了口茶水,笑着看向众人,“今日说书,到此已结束。苏某还会在衡山城多停留几日,诸位若想知《辟邪剑谱》之起源,可等苏某的下一场说书。”
“你怎么说话说半截啊!”岳灵珊不满的嘟起嘴。
事关华山派,岳不群也难再保持风轻云淡,一步踏前,隐有要以气势逼迫苏白的架势。
“岳掌门,不会连这几天都等不及吧?”苏白瞥了岳不群一眼。
这话点醒了岳不群。
面前这年轻说书人很可能是个暗器高手。
更不要说,他还有那神秘的蓝衫老人为他撑腰。
“事关华山派名誉,岳某稍显急切,还请苏先生见谅。既然苏先生要将此事放到下一场说书,岳某恭候便是。”
眨眼功夫,岳不群就恢复了君子之风。
“岳掌门的心情,苏某可以理解。”苏白笑着回了一句,又面向饭厅众客人,苦着脸道:“非是苏某不愿讲下去,实在是说了这半天,口干舌燥,得多喝几杯茶水润一润。”
这话一出,大家都明白了什么意思。
一个个都乐呵呵的掏腰包,摸银子,扔到茶楼伙计的托盘里。
这场说书实在是听得酣畅淋漓,赏钱掏的也分外痛快。
到了岳不群面前,他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放了上去,手面之阔,令许多人咋舌。
到了峨嵋派面前,丁敏君得灭绝师太眼神授意,也掏出两锭银子放了上去。
相比之下,余沧海就小气多了,见伙计过来,直接将头一昂,没有拿钱的意思。
苏白瞧过来,不满道:“我们这说书挣得可都是辛苦钱,余掌门不会似铁公鸡一毛不拔吧?”
余沧海心道,我还没叫你赔汤药费呢,你还找我要钱?
正当他想说两句狠话,却忽然瞥见蓝衫老人冷酷的眼神,当即打了个寒颤。
是了!
这蓝衫老人也是说书人,自己听书不给钱,他定然不喜。
摸着还隐隐作痛的腰子,余沧海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极不情愿的抽出一张银票扔在托盘上。
苏白却不放过他,继续道:“余掌门莫忘了放了林震南夫妇的事情。”
“哼!”
余沧海彻底忍不住了,直接拂袖而去。
“哈哈……”
见余沧海被苏白活活气走,孙小红再也憋不住,直接笑了出来。
她心里这会儿可是对苏白佩服到了极致。
余沧海怎么说也是江湖里鼎鼎有名的人物,被气到这般地步,委实不容易。
“几位爷,楼上请。”
掌柜的亲自上前招呼苏白和蓝衫老人,眼尖的他已然看出苏白和蓝衫老人的不凡。
几人也不推辞,径直上了二楼包间。
这第一件事就是分赃,啊不,分钱。
那些客人打赏的都是些碎银,大部分都是铜板,大头都在两张银票上了。
苏白取过银票,一眼就看到了上面‘大通宝钞’四个字。
岳不群给的是三百两,余沧海给的是五百两。
这不由让苏白对余沧海多了几分好感,虽然他心下猜测,多半余沧海身上最小面额的银票就是五百两。
“这余沧海端了福威镖局总号连同十几处分号,赚的盆满钵满,只打赏五百两,实在是小气鬼。”
蓝衫老人抽了口旱烟,很不屑的说道。
苏白乐呵呵的将五百两银票放到蓝衫老人面前,“能让他打赏还全靠老前辈的威势,这份该是老前辈的。”
孙小红连忙拒绝,“这怎么能行。全程都是苏大哥在说,我和爷爷都没出什么力。”
蓝衫老人连连摇头,“女大不中留啊!现在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他拿起那五百两银票,目光瞥向苏白,笑道:“这是大通钱庄出的大通宝钞,全大明最硬的流通货,不论哪个郡县都能找到钱庄兑换。苏小友若能说出这大通钱庄背后的东家,这些钱便都是小友的了。”
苏白不是见钱眼开的人,但一下子送出五百两也很是心疼,听到这话登时眼前一亮。
“老前辈这是在考校晚辈啊。晚辈可没有老前辈想的那么神,事事都知晓,”苏白摇了摇头,忽的话锋一转,“不过这件事,晚辈恰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