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茅山密符,五雷总咒,赫奕威杀
石延再次一声暴喝。
他身上一股黑色的煞气骤然爆开,但被早有提防的陈截提前避开。
石延身上黑灰色印记再次一阵蠕动,这次几乎覆盖了他的全身,几乎已经看不到完整的皮肤了。
一道若有若无的黑焰,在他身上燃烧起来。
石延的气势,再次上涨了一个层次。
“是养尸煞。邪物,这是个邪物!”
正在一旁和一只飞僵打的有来有往的李玄元突然惊叫了一声。
“好个邪魔外道!当真手辣心狠!居然不惜以身饲魔!”
陈截皱眉看了石延一眼。
洞察。
名称:石延
状态:煞神附身,混乱,神智尽丧
介绍:从煞气中诞生的无名邪物已经接管了他的身体,杀死它,或者立刻逃走吧!要知道,邪物可不会和你讲道理。
他丧失神智,彻底入魔了?为什么?
陈截心中顿时泛起浓浓的疑惑。
要知道这种做法和自杀无异,没有自主意识控制的力量,再强也只是虚妄。
一个控制了旱魃,饲养着坛女,戕害了连山郡无数百姓的人,不会不明白这点!
那他为什么还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而且他明知道我们要来,却没有离开,反而像是特意留在这里等着我们。他是有隐藏的底牌,压倒性的力量?还是说根本就无法离开?
那旱魃也不太对劲,按理说它已经使用了食气,杀了这么多人,伤势就算没有完全恢复,也应该拥有再次一战的能力了才对。
但旱魃自始自终没有现身,躺在台上那个,到现在陈截还不能确定是怎么回事!
就在陈截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又一个念头时。
石延已经睁开了浑浊昏红的双眼,漠然地俯身朝着陈截冲了过来,肉坦般的身体,居然在行动之间有了一丝鬼魅般的感觉。
他飞速靠近陈截,伴随着冲势猛然一掌击出,掌上黑焰骤盛,看来十分诡异。
陈截不知道这黑焰的来历,不敢硬接这一掌,身体下意识一矮,闪到石延侧面,手中长剑从石延的脖颈一带而过。
然而石延完全不闪不避,任由长剑在脖子上划出一道狰狞的血口,整条胳膊突然扭转了一个诡异的角度,完全不似人形,朝着侧面的陈截一把抓来。
陈截心中一惊,长剑立刻回防,朝着石延抓来的手臂轻轻一挑,同时身体向后猛然一撤。
长剑触及石延的胳膊,陈截感觉就像是斩中了某种柔韧光滑的皮革,完全不像是斩中人体的触感,剑锋只是在石延的皮肤上微微一荡,便滑开到了一边。
而石延身体上的黑焰更是顺着长剑烧灼了过来,和陈截附着在长剑之上的西方庚金气互相倾轧蔓延然后双双溃散。
从本质上讲其实还是西方庚金气更胜一筹,靠着长剑上薄薄的一层,抵御住了石延身上黑焰汹涌的侵蚀。
但石延身上的黑焰近乎无穷无尽,陈截的西方庚金气却格外有限。
陈截只能连忙抽剑,剑指一挥,削掉了长剑上剩余的黑焰,然后白芒再次附着而上。
万幸的是,长剑的本体在西方庚金气的保护下没有受到损伤。
要不然陈截就要再次落到没有武器可用的地步了,在当下这个时刻,无疑是致命的。
再一次的,陈截心中涌起了强烈的,要弄一把好武器的想法。
还不等陈截向后站稳身形,石延已经一个夸张的转身,就像是身体突然分成了两个部分似的,上半身还维持着原样,下半身却已经朝着陈截几步踏来。
然后他腰部横扭,回正上身,一双拳头就像挥鞭一样朝着陈截抽来。
风声呼啸,来势恶极。
陈截只能长剑再挡,后退再避。
然后便是一避再避。
局势骤然翻转了过来,刚才还是陈截靠着灵敏的身法和剑术,将石延耍的团团转,现在则是石延靠着诡异的动作和强大的力量,将陈截逼的四处躲避。
但地底洞穴空间虽大也总有尽头,久避不攻也绝不是办法。
就在石延将陈截逼到了洞穴边缘,再一次大力挥击,逼的陈截不得不后退躲避时。
陈截眼神中厉色骤然一闪。
他在地上一个翻滚,猛然朝着石延的脖子一剑刺出。石延的双手正挥击而出,正常应该是无法阻挡的。
但实际上石延的胳膊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和想法一般,只是诡异的一扭,变掌为拳,向上一抬,朝着陈截刺过来的剑尖就是一拳击出。
剑尖和拳锋相触。
但这次陈截分毫不退,周身星芒狂涌,用尽了全部力气压上,居然暂时抵住了石延的拳头,并且剑尖在他的手骨之上钻出了一道极深的裂口。
不过与此同时陈截手中的长剑也被这巨大的力量压弯成了一道残月的弧度,看起来岌岌可危,似乎下一秒就可能片片破碎。
石延发出了一声含混的怒吼,身体往前一进,高举起另一拳就要用尽全力砸下。
但这时候陈截眼中却有冷意一闪。
“你们这些没有神智的蠢货,还真是容易上当啊。”
他脚尖猛然蹬地后撤,靠着石延大力一击的力量,和长剑压缩到极致然后骤然弹开的力量,就像一个弹簧一般,身体猛烈的向后弹射而出。几乎化作了一道残影,靠向身后的石壁。
然后他在空中拧腰扭转身形,几乎翻滚了一周,双脚踏在了身后的石壁上,劲力之大,几乎硬生生踩碎了几块石头。
最后陈截在石壁之上顺势下蹲,然后双腿猛然发力一蹬。
石壁上留下两个浅浅的脚印。
陈截瞬间又往前飞了出去,越过了还在往前突进的石延,轻盈的落在了他的身后。
这一番飞跃折返,直如兔起鹘落,心念电闪,令人眼花缭乱,摸不清方向。
至少石延已经完全丧失了陈截的方向。
陈截落地,转身,手指一捻,夹住了一张金符。
来自李玄元无偿提供的茅山密符。
这也是他第一次靠符箓施法。
“赫奕威杀,霹雳震惊,来坛听令,诛斩邪精。”
“敕!”
陈截一声冷喝,一道煊赫的雷团便出现在了他的掌心,电光四闪,发出击穿空气的吱吱响动,就像一群聒噪的鸟儿在耳旁乱叫。
这一次,就连陈截也不敢将雷团抵在手上炸开,于是他掐了个诀,将雷团轻轻往前一抛。
雷团晃晃悠悠的朝着石延的背后落去。
接着便是轰然一声巨响。
陈截只觉得眼前全是刺目的青紫雷光,耳边短暂的失聪了片刻,尽是阵阵嗡鸣。几乎和老道士当时在城楼上天雷一击有得一比。
即使已经留了一段安全距离,没有在手心激发,但陈截仍然被爆炸的气浪震的往后倒飞出去。
隔了好一阵,陈截才感觉眼前隐隐绰绰的重影慢慢重叠起来。
他定睛细看。
发现石延仍然站在原地,身上的黑焰几乎被完全炸散,背后也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血洞,几乎能看见里面凄惨的脊椎,胸骨和内脏。
血洞周围焦黑一片,仍然还有着丝丝缕缕的电光在上面攀爬闪耀。
死了吗?
陈截持剑看着石延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