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很好!”面具人的声音冰冷而沉稳,透着一股不可阴冷的气势。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如此光明正大的从王庙里偷东西。将太公占卜的龟甲和神鞭流下来,我留你全尸。”
公孙允装作投降的样子,举手过头顶轻笑道:“呵呵,你今天就见到了!”
“再说我取的是太公望的遗物,和你们遗周又有何干系。”
面具人听见公孙允说的遗周,一时间面具之下眉头紧锁。
“哼!太公出山兴大周八百载基业,助武王成就霸业,太公之物,自然是我周人之物。”
面具人一边说一边准备动手,那想公孙允和其想法一样,只不过公孙允占得先手。
突然间公孙允就将木棒高高举起,在面具人猝不及防下,将手中半截狠狠落下,砸向面具人的额头。
砰!面具人迅速躲开,一个侧身退至墙壁处,手腕翻转,匕首向上一挑,将公孙允的木棒挑开,一掌上前将公孙允逼退。
公孙允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快,看着对面全身散发的气势知道这是个难缠的敌人。身体迅速向后仰,同时双手握住残鞭用力上挑,想要压制敌人。
砰!
棍棒和匕首再次对上,这次匕首改变了路线,斜向滑出,向公孙允脖颈划去。
公孙允连忙收回木棍,挡住匕首,身体连连后退。
面具人在一击未能建功后,也不急进,反而步步紧逼,不给公孙允一点喘息的机会。
他身体前倾,手腕翻转,匕首贴在地面,向前快速移动,公孙允见此连忙伸手去挡。
砰!一声爆响,公孙允的木棍挡住了匕首的袭来,只是其虎口处却是一麻。
“糟糕自己还真不是这面具人的对手!”公孙允暗想。
“这人的动作好熟练,看来是个高手!”他心中一惊,不敢再与面具人硬拼,于是双手握紧木棍,双脚微曲,猛地向后一跃,跳了起来,同时用力把木棍横于胸前。
唰!一缕寒光突然闪现,那面具人抓住公孙允跳跃的时间,匕首向上滑去,直袭公孙允胸口。
砰!公孙允手中的木棍挡住匕首,不过这一下还是让他胸口震痛不已,嘴角更是溢出一丝鲜血。
面具人并没有因为得手而有任何欣喜,应为他发现公孙允眼中并未有什么慌乱。
难道还有高手,这让他心中微微一惊,余光扫视四周。并未发现还有什么其他人,准备直接了解了公孙允。
看见面具人欲下杀手,公孙允也只能高声喊到“马兄救命!你在不出手我可就性命难保了,你以后可就没有好吃好喝的了。”
“唏律律”嘴中叼着龟甲的白马,哒哒哒,马蹄向着面具人狂奔而来,在面具人转身正面白马,满眼诧异中,看见白马侧身踢腿。
面具人作势防守,却直接被击飞数丈。摔在地上,胸口发闷,面色变得苍白。
“好厉害的白马!”
白马仗着自己蛮力,横冲直撞,一时面具人也不敢与其正面相碰。
公孙允在一旁也知道让白马直接击败面具人不太可能,于是向着白马道“马兄,我们还是先离开此地再做计较。”
“咴咴”
白马也是灵智非凡,蛮横冲撞开,来到公孙允身旁,将龟甲放到公孙允怀中,然后咬着他的衣服将其一掷,乘机扔到背上。
“马兄够意思,总算让我骑上一回。”公孙允擦去嘴边的血笑道。
白马不爽的打着响鼻,抖动着身体,想将公孙允扔下去,公孙允看见白马如此架势,连忙赔礼认输。
白马哒哒哒马蹄加速向面具人冲去。面具人竟然也不躲闪,运起全身元气准备把白马和人一起硬留下。
在元气的调动下,面具人将周身形成壁垒,准备和白马相撞。
一人一马越来越近,二者相距不过几尺间,面具人皱起眉头,因为他分明看见白马的脸上竟然露出拟人般的贱笑,长长的马脸上他竟然看见,三分不屑,五分嘲讽还有两分的可怜。
一个马脸上不知怎么会有如此丰富的表情。白马身上不知何时出现了黑白的圆点,这些黑白圆点组成一股玄妙之力。
就在一人一马相距不过半尺的距离的时候,白马“呵忒!”向着面具人吐了一大口口水,在面具人震惊的眼神里,直接在其身前消失不见。
“空间穿梭?”面具之下,眉头紧蹙,脸上诧异不已。
“哼!即使有空间穿梭之能又怎样,虽说九鼎已经失去,但王城有九鼎阵势还未消散,是不可能直接穿到王城外的。我看你能往哪里逃!”
白马带着公孙允在王城穿来穿去,就是想找出路,却怎么也没能逃出去。每次一到城门口,都有一道薄薄的金光让一人一马不能再进,只能折返。
另一边,李苦和申由甲站在偏殿的台阶上,两人偏殿紧挨着一旁的明堂,一股神光陡然间从明堂发出,金色神力笼罩了公孙允和甲士所在之地,并且在不断的收缩。
本来空无一物的明堂大殿凝聚出九个金色的虚鼎,非是实体,结成阵势,恍若自己只是沧海一粟,李苦看那阵势也暗自惊心,仅仅是虚影都让人升起一股无力感。
随后九鼎虚影出现在王城上空,明堂又重新变得空荡荡,安静了下来。
李苦身边的申由甲扶须道:“哈哈,这是有宗人出手启动了九鼎阵势。这下是瓮中之鳖了。”
说着看了看李苦道:“先生既然认识那奔逃的小辈,为何不出手一助?”
李苦摇头“所有心而无力,这九鼎阵势我也无能为力,自保或可,救人也难以逃出。”
一道白影在王城穿梭,身后一道黑影紧追不舍,四处搜寻的甲士也越来越多。
已然到达北门的将军,抬眼看向天空的九鼎之阵的虚影,面无表情。
“报!将军大宗人说有人偷偷打开了九鼎阵势。现在整座王城都被封锁了。”
“哼!周朝都已经灭国了,这些余孽还敢如此放肆。还敢用九鼎阵势,简直愚蠢之至。”将军的声音在空旷的王城中回荡,仿佛在宣告着公孙允和鬼面人都是蠢货。
“起军阵杀势!”
随着将军令下,甲士的气息逐渐相勾连起来,一股军阵煞气开始侵染每一条街道。并随着士卒不断扩展开来。
白马带着公孙允在王城内穿梭,但每到一处都被金光所阻,看着不断逼近的军煞之气,白马可以辗转的地方越来越少,无法继续前行。白马拟人的马脸也逐渐板了下来。
公孙允紧紧抓住白马的鬃毛,心中充满无奈自己还是太弱了,他知道现在的局势已经是岌岌可危,一旦被九鼎持续收拢被抓住只是早晚的事,唯一的区别就是落在甲士手里还是落在面具人手里。
在明堂中,李苦和申由甲目睹着九个金色虚鼎的威压越来越重,竟然有从虚化实的趋势。李苦不经摇头这下对于九鼎阵势自己是真没办法了。
白马和公孙允终是被逼了出来,公孙允看着前方骑着赤焰驹的将军又回头看了看全身笼罩在阴气的面具人苦笑:“这下是前有狼后有虎了。马兄这下我们是受了老家伙的骗,要栽了。”
白马听后也不爽的原地踏着马蹄。将军看着眼前的公孙允和他身后用阴气遮隐身形的鬼面人。
“为了帝国的稳定,眼前的这些肖小,一个不留给我杀。”
“是!”
甲士结成阵势,步步逼近,这是想将这两人一马统统铲除。
鬼面人突然皱起眉头,他竟然感觉到身若千钧,是九鼎阵势在影响自己。“不妙,九鼎阵势的主导权竟然易主了。”
看着骑马而来的将军,鬼面人知道现在自己也是身在阵中了。
鬼面人看着包围的甲士,也只能放弃继续追杀公孙允,开始隐去身形,准备遁入阴影世界撤退。
“愚蠢!”
哪成想,将军只是冷哼一声,军阵煞气陡然间直扑而来,公孙允依着白马堪堪抵挡。而鬼面人则直接被从阴影世界逼了出来。
公孙允这些是直接感受到军煞之气的厉害,拍着白马道:“老家伙这卦象可是一点也不准!不是说好了可贞,无咎的吗!”
看着逐渐逼近,杀气腾腾的甲士,也只能收好太公的龟甲和半截神鞭,抽出宝剑。“只好拼一拼了。”
李苦和申由甲远远看着混作一团的人群,申由甲笑道:“先生你要是不出手,那边的小家伙可就交代在这里咯!”
李苦无奈道:“这九鼎阵势笼罩,且威势不断加强,我即使有心也无力啊!”
“哈哈,此阵势易破耳。”
李苦感觉一阵诧异“申先生何出此言,我观这阵势凝结无比,恍若九州压顶,除了主阵之人,阵势之下其他各方人马都越发动弹不得,最后恐怕只能是笼中鸟,网中鱼。不知如何可破?”
“这九鼎阵势其实并不完整,你仔细看那方的西北的金鼎虚影了吗,那就是破绽。”
李苦将周身法力运于双目,果然发现雍州鼎的位置又一丝不协调。
申由甲道:“禹王建国,将天下划分为九州,以九鼎之象征九州,每只巨鼎上都写上对应的州地,而你所看见那个位置的龙文赤鼎是雍州鼎,正对应这秦国所在之地,秦武王嬴荡举鼎而死,这雍州鼎又怎么会被放过,连实物和虚影都被秦人拿走了,你先在看见的这龙文赤鼎不过是凝聚的虚影罢了,远没有曾经的威力了。
“先生若是想救人,从此方位将人摄出来即可!”
马兄我们要命丧此处了。”公孙允在这军阵之中已左右支绌,难以抵挡了。
李苦见此也没有犹豫,之前他就观过公孙允的面像不是什么为非作歹的人。李苦挥动手中拂尘,万千银丝汇成一道白龙,从西北方的空中而来,直接将公孙允和白马裹在其中。
“什么人?”
看见拂尘化作的白龙,将军也是一惊,没有想到还有人能轻而易举的穿过九鼎的阵势。
没有丝毫的犹豫,将军拔出佩剑,飞身向前,对着拂尘化作的白龙一点指,剑锋之上煞气凛冽直接往白龙的砍去。白龙稍一停滞,接着将将军和周遭甲士都扫了出去,摔倒在地。
将军见白龙欲裹着公孙允和白马逃走,立刻大喊道“大宗人留下此贼”
收到命令,此时大鼎的金色光辉也开始快速变强,九鼎虚影也开始不稳起来。李苦感受到手中拂尘收到牵扯力量的加强,所化的白龙行动也开始迟缓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