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林珙与周正的恩怨,那可是由来已久。
当初周正霸凌京都的时候,就打他打的最重,直接打断了一条腿,这么多年后再次回来,二话不说的又揍了他一次,还是在宴席上。
当然了,那天挨揍的不只是他,还有其他人,可是这让林珙感觉自己的面子挂不住,以前还小,林家势大,大的也是他爹这个林相,可是如今不同了,他这个林二公子,也开始掌握林家的势力了,手中的人,可不少。
所以林珙再次集合人手,为的不止是出一口气,他是准备连范闲一起,都给收拾掉!
可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一直心疼的妹妹会出卖他,人手第二天就集合,可是周正当天晚上,就坐到了他的床边上。
“老林啊,咱俩得聊聊了。”
“我跟你没什么可聊的!”
周正乐了:“你当我是在跟你商量?”他伸手一抄,就抓住了林珙的脖子,然后一只手提着人,一起到了外在的院子里。
“就这么的恨我,非要弄死我?”
林珙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光头帅哥,突然叹一口气:“也不是非死不可,只是你的存在……太特殊了,让人不得不多想。”
“我不是皇子,不是老师的私生子,我就是他的学生,而收我为学生的理由,你还不配知道,但肯定与皇权无关,这么说,你能理解不?”
林珙面带惊讶,然后点了点头,周正说的话,他信,哪怕在心里恨了这么多年,可是以他对周正的理解,这个人,是不会说假话的。
“且不说我,你我之间的事情,起始于我,也止步于我,只要我认为是玩笑,你林珙就是把军队拉来杀我,我也只当是玩笑,可是范闲……”
提到范闲这个名字,林珙的脸一下就黑了:“不过是区区一个私生子,何德何能可以娶了婉儿,接手内库财权?我必杀他!”
“就是为了内库财权?”
“当然不是,还有为了婉儿的幸福!”
周正拉着林珙坐下,然后再指挥着听到动静而来的下人,让他们弄点菜和酒来,林珙歪着脑袋看着他:“这是林家。”
“是啊,你这个二少爷都在我手上,他们这些下人敢不听话?”
林珙气的直哆嗦,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而周正在酒菜齐备之前,也是一字不说,直到这院子中就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才先喝了一杯酒,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范闲的身份,比你我要高。”
林珙一哆嗦,手中的酒全洒在了身上:“你说什么?”
明明是一个私生子,怎么可能比的过宰相之子,皇帝唯一的学生?
“我没开玩笑……”周正看着他的眼睛道:“但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你要是不信,可以再等等,到时你就知道了。”
“那又如何?”林珙的脾气,是天生带着点倔强的:“就算他的身份不一般,可是一旦想要接手内库,他要面对的,是太子,是二皇子,是长公主,他必然身陷漩涡,我怎么可能让婉儿跟他吃苦!”
周正举起手,每说一个人,就扣下一根指头:“太子,老二,长公主……啧啧,林珙啊,你少说了个人啊,你怎么能把陛下给忘了呢?”
林珙直接呆住了,可是周正却没有,而是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脸道:“别以为林家有什么了不起的,别说你这个二公子,就是你爹,死了也就死了,君与臣,可以来回拉扯,甚至勾心斗角,但是臣就是臣,别忘了做臣子的本份,林珙,想想,你死之后,林家又将何去何从?”
留下一人呆愣的林珙,周正走了。
出了林府,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周正的心里也不太好受。
他霸凌京都是为了什么?
真当是好玩吗,当然不止如此了,揍皇子确实是为了玩,但那些重臣的子弟们却不是,而是准备把他们收到手下,好好的教育一下。
可是现在一个林珙,就让他感觉到了失败……
“老洪,你说,我是不是挺无能的?布局这么多年,却是屁用都没有。”
“圣子说笑了,这种事情,老奴怎么能看的出圣子的布局。”
洪四痒说完之后,看着一脸失落的小光头,终于还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你啊,也别气馁,有的人想死,是拦不住的。”
“对,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他林家的下场已经注定了,走,咱们进宫,老头子还没睡呢?”
“没呢。”
“那行,安排点好吃的送去吧,刚刚人不对,没吃好。”
“好。”
晚上的皇宫是不能有外人的,可是周正算是外人吗?他都不需要令牌,就凭他那颗在晚上都能反射月光的光头,别说夜闯宫禁了,他就横着走,都没人会拦他,甚至还会躲着他走,就好比燕小乙,看到那颗光头的第一时间,他转身就走,绝对不给对方看到他的机会。
不是怕,而是烦!
打不得,骂不过,三句话不到,就能把自己气个半死,最可恨的,就是告状都没用,皇帝宠着也就罢了,太后也宠他,长公主也不会为了自己,去找这个小光头的麻烦。
就很……
无奈。
但最让燕小乙想不明白的是,太后明明没有见过这家伙几次,为什么也会对他这么的宠爱?甚至还给了他随时出入后宫的权利。
随时,后宫,这待遇谁曾有过?
御书房,正在看书的庆帝突然放下了手,然后就看着某个垂着光头,一脸丧气的人走了进来,然后二话不说,一头就扎在了自己的边上的软塌上。
庆帝翻了个白眼,没理他,又来这招,小时候就这样,现在都是十几岁了,还这样。
可平静并没有保持太久,当洪公公带着人,提着酒菜进来后,庆帝的眼皮子就跳了起来。
酒菜摆好之后,除了洪公公之外其他人都退了,而周正也不需要招呼,一下就从软塌上坐了起来,然后拉着庆帝就到了桌边,什么话都不说,先给他倒了一碗酒,然后也不管洪公公摆手,给他也倒了一碗后,自己提着酒坛子准备开喝。
听着他‘顿顿顿’的喝酒声,庆帝好奇的看了一眼洪公公,而后者则是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的心口。
庆帝明白了,这是心里不痛快啊。
不过他也不劝,摆了一下手,示意洪公公一起坐下来后,两人小口的喝着酒,吃着菜,直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