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功小试,单刀赴敌
扬州城,繁华喧嚣,热闹非凡,而丽春院却好似风暴之眼,氛围沉凝如铅。
一众盐枭齐声怒喝:“贾老六在此了!”“贾老六,快滚出来!”“这狗贼,胆子真大!”
东厢房陡然传出一阵豪迈大笑,声震屋瓦:“老子不姓贾,尔等这般肆意诋毁天地会,真让老子怒发冲冠。老子虽非天地会之人,却深知他们皆是侠义之士、英雄豪杰。你们这群私盐贩子,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众盐枭听闻,怒火中烧,三名壮硕大汉手持寒光闪闪的钢刀,双目圆睁,向东厢房猛冲过去。
只听得“哎哟”“啊哟”的惨叫接连响起,瞬间这三人如同断了线的纸鸢,倒飞而出,重重坠地。
一名大汉手中钢刀回弹,不偏不倚砸在额头,鲜血四溅,当场昏厥。
紧接着,又有六名盐枭悍不畏死,相继冲进房内,然而只听惨呼连连,这六人亦被无情甩出。
盐枭中的那位老者眉头紧皱,向前几步,小心翼翼地向内窥视。
朦胧中,但见一名虬髯大汉卧于床上,头上缠着洁白布巾,脸上不见刀疤,显然并非他们要找的贾老六。
老者声若洪钟,大声问道:“阁下武功高强,敢问尊姓大名?”
恰在这混乱至极的关头,韦小宝施展“神行百变”的奇妙身法,如疾风闪电般归来。
他刚落地,便恰闻房内那人怒喝:“你爹姓甚名谁,老子便姓甚名谁。好小子,连你爷爷的姓名都忘了?”
韦小宝乍听之下,先是一愣,随后心中一喜,目光急切转向声音传来的东厢房,暗自思忖:“莫不是茅大哥?”
前世记忆如滔滔江水,在他脑海中汹涌奔腾。他对后续诸事了然于胸,心中早有应对之策。
此刻,站在一旁的众妓女中,忽有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妓女“格格”笑出了声。
一名私盐贩子怒容满面,当即冲上前去,扬起手掌欲狠狠扇她两记耳光,直打得那妓女涕泪交流,哭得凄凄惨惨。
就在那私盐贩子的巴掌即将落下之际,老鸨韦春花吓得花容失色,尖声惊叫。
韦小宝虽是孩童之躯,却眼疾手快,身形一闪,施展出“神行百变”的功夫,瞬间挡在了韦春花身前。
往昔韦春花遭受欺凌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双掌齐出,想要阻拦,奈何力气尚小,被那私盐贩子的掌风一带,身形不稳,但仍倔强地将母亲护在身后,毫不退缩。
那盐枭见此情景,怒从心头起,暴跳如雷,猛地伸手,如鹰爪般迅猛抓向韦小宝。
韦小宝却毫无惧色,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风般绕至盐枭身后。
那盐枭转身欲再攻,韦小宝侧身一闪,巧妙避开其凌厉攻势。
韦春花吓得面无人色,惊声高呼:“大爷饶命!”
韦小宝喝道:“不要怕,娘!”
说罢,他看准时机,趁那盐枭招式用老,右手握拳,直直朝着盐枭腰间击去。
这一拳迅猛有力,盐枭躲闪不及,被打得一个趔趄。
韦小宝趁势而上,左掌拍出,正中盐枭胸口,盐枭闷哼一声,后退数步。
韦小宝站定身形,目光炯炯,大声喝道:“我韦小宝福大命大,向来有老天爷庇护!岂会怕你这等恶徒!”
那盐枭听得韦小宝这般话语,愈发怒不可遏,却又忌惮韦小宝的身手,不敢贸然上前。
正在此时,那床上的虬髯大汉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好小子,有几分胆量!”
老者瞪了盐枭一眼,对着房门说道:“我们乃青帮兄弟,只因天地会一位姓贾的朋友公然辱骂青帮,还说在鸣玉坊等我们来理论,这才前来寻人。阁下既非天地会之人,又与我帮无涉,何以出口伤人?还请阁下留下姓名,待帮主查问,也好有个交代。”
房里那人笑道:“你们要找天地会的人算账,与我何干?我在此逍遥快活,咱们互不干扰,别来扰我雅兴。不过劝你们一句,天地会的人,你们可惹不起,被骂了也只能咽下这口气,不如乖乖去贩盐谋财。”
老者怒喝:“江湖之中,从未见过你这等蛮横无理之辈!”
房里那人冷冷道:“我有无道理,与你何干?莫非你想招我为婿?”
就在此时,门外悄然闪进三人,皆是盐贩装扮。
一个手拿链子枪的瘦子低声问道:“这是哪个点子?”
老者摇头道:“他不肯说,只是一味为天地会撑腰,说不定那姓贾的就藏在他房里。”
瘦子一晃链子枪,老者从腰间拔出两柄尺长短剑。刹那间,四人一同冲进房内。
只闻房内兵刃相交之声大作,这丽春院乃鸣玉坊四大院子之一,房间布置极为精巧,梨木桌椅,红木床榻。
乒乓喀喇之声不绝于耳,显然房内用具纷纷破碎。
老鸨心疼得肝肠寸断,浑身颤抖,口中不停念佛。
四名盐枭头目不断吆喝,房内那人却默不作声。
厅堂上众人远远站着,唯恐被祸及。只听得兵刃碰撞之声愈发激烈,忽然有人惨叫,想必是一名盐枭头目受伤。
那被韦小宝击退的大汉,此刻仍是羞愤交加,双目怒睁,见韦小宝身形,猛地挥出刚猛一拳。
韦小宝身形一闪,灵巧躲过。那大汉反手便是一记狠辣耳光。
众龟奴、盐商见盐枭这般凶狠,心中惊恐,竟无人敢出言相劝。然而也对韦小宝那灵活的身法惊叹不已。
大汉右拳再度高高扬起,气势汹汹朝着韦小宝头顶猛砸而下。
韦小宝无处可躲,只得用力推开厢房房门,匆匆冲了进去。
厅上众人见状,齐声惊呼。大汉略有迟疑,不敢贸然闯入。
韦小宝奔进厢房,起初视线模糊,转眼便是兵刃相接,火星四溅。
只见床上坐着一人,头上缠着白布绷带,模样甚是骇人。即便早已知晓是茅十八,韦小宝仍不禁惊声大叫。
火星一闪即逝,房内又暗,厅上烛光透过门缝照入,渐渐能看清,茅十八绷带缠身,手持单刀,奋力拼斗。
四名盐枭头目只剩两人,两名瘦子已倒在地上,只剩手握双短剑的老者与一名魁伟大汉仍在和茅十八苦苦缠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