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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弘予二十四:战争舞女阵前列,古乐诗词对得圆

预兆之水榭大陆 弘略 3974 2024-11-11 14:20

  列阵。

  弘予换上一身还算帅气的轻甲。

  皮泼和帐浑两兄弟也披挂起来,戴上特大号头盔,威风凛凛。

  黑猫和白猫并不太有兴趣打仗。事实上。她们俩还没完全接受弘予。还是一身宽袍长袖站在弘予身后。黑猫有点不耐烦地抽着烟袋。

  洗旺不停地跟黑猫白猫使眼色,才算镇住这俩傲慢的主儿。洗旺自己则站在弘予贴身的一侧,就像保镖一样。

  但洗旺没想到,弘予嘴上称他为“部下”,上了阵,却搂着洗旺的肩膀,问自己刚才托大的话有什么不妥。

  洗旺大概能猜出来弘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笑笑说,老弟,你想看我们血盟团的本事,也不至于一下子给我们出这么大的难题吧?

  弘予摆摆手,说还是我打头阵,我跟甘渡可是老相识啦!

  说着,弘予就跨上了战马。

  号角吹起。

  精灵们之间的战争,有种不成文的仪式。即是在双方摆开阵势之后,最先不是打仗,也不是谈判,也不是主将单挑,而是斗号角。双方都按照各自文化的特点吹动号角,哪边把另一边吹的节奏给打乱,吹跑调了,算是“号开得胜”。

  弘予也是第一次见到精灵之间战争的大阵仗,不禁啧啧称奇。并且非常克制自己没见过世面的双眼,保持平视望向对方的军阵而不是左右顾盼。

  号角还在吹,弘予纳闷怎么吹这么长时间的时候,突然对阵的双方,军阵都从中间分开,形成一条通道。弘予本来骑马站在军阵的正中,这时也不得不侧身避开。

  弘予回望一眼,从军阵中间的通道里,缓缓驶出一辆“花车”。

  花车?

  弘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开玩笑的吗?打仗的时候,推出的不是战车,而是花车?

  弘予再往对阵看去,对面也缓缓推出一辆花车。两场当面锣对面鼓地,把花车推向中间的战场。

  弘予猜测,难道这是某种羞辱对手的方式?那这也太花哨了吧?而且这么做对打仗又有效果呢?

  这时,双方的号角声的较量告一段落,双方都停了下来,这时,只听一声鼓响,双方的花车,都从车内,上升出一个平台。平台上各有十几个精灵少女,身着盛装,花枝招展,各摆造型,立于台上。

  斗舞?

  弘予尴尬的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忙抓紧了鞍头,回头看了一眼洗旺。

  洗旺耸耸肩,低声道:这是精灵们,几千万年以来战争的残留仪式。因为精灵们都共享同一个祖先,所以每当发生争斗都会用一定的祭祀仪式来知悉先祖。哪边的军队更师出有名,其舞姿一定更加优美坚定。从“舞斗”上分出胜负,就能避免从“武斗”上产生伤亡。

  弘予一听,这不是扯淡吗?在岩石监狱的时候,死刑决斗的时候……弘予仔细回忆了一下,虽然死刑决斗之前没有斗舞,但还是有狱卒和罪犯在不约而同地大声吼叫,甚至一度让自己受到了明魇。

  弘予挠挠头,洗旺看出弘予的不屑,补了一句:谁让精灵在第一纪元那么少呢?

  弘予想了一下,也对,精灵们数量那么少,生育率又低,有些精灵甚至几万年都不孕育下一代,百万年才有几个子女,如果动不动就打仗死几个,那么这种永生的种族,早就灭亡了。还是有效生命想得开,寿命短,那就多繁殖嘛!

  这时,洗旺身后的白猫捂着嘴笑了一下,偷偷指着因为队列分开而距离比较远的黑猫说:黑猫曾经也梦想成为一个战争舞女呢!

  弘予听了,往右手边一看,果然黑猫正盯着花车上的战争舞女们出神。黑猫突然回过头来,看见白猫正在对着自己笑,做出了一个很凶的表情。结果白猫笑的更厉害了。

  弘予托着下巴:那这个斗舞大概要持续多久哩?我什么时候才能上阵呀?

  洗旺面露难色:这说不好。毕竟这是精灵们从第一纪元保留下来的繁文缛节,跳的时间,有长有短。短则一刻钟,长则……

  弘予:长则?

  洗旺:几百年。

  弘予:哈?这不……

  洗旺:你别急,几百年上千年这都是极端情况,反正精灵们不吃不喝上万年则照跳不误。这种情况,自从有精灵征召人类参与战争之后,就逐渐有了改观。并且,从第二纪元到第三纪元之间的一个重大改变,就是人类少女可以担任战争舞女。那么人类是会饿会渴会疲倦的。双方的争夺点并不是在持久上,而是在精美上。

  弘予琢磨了一下,是这么个道理。再说了打仗之前,有这么个热场,倒也对双方提升士气,也有不错的促进效果。看着自家的姊妹这么婀娜多姿,舞蹈蹁跹,又怎能不激发起士兵们昂扬的斗志呢?

  想着想着,音乐突然响起。

  弘予四下找不到乐队,猜测八成是在花车内部。

  战争舞女在音乐的律动下,开始舞蹈。

  音乐用文字不好描述,舞姿用笔墨不好展现,但歌词可以。

  弘予正看得出神,身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声音:想知道她们在唱什么吗?

  弘予一低头,赫然看见孤淞站在自己的身边。

  弘予:孤淞大哥!你怎么来了?

  孤淞:听说你来前线了,身为大哥怎么能不来见一面!

  弘予:哈哈。

  孤淞:能听懂吗?

  弘予:听起来,好像是精灵语,但我精灵语也就会那么几句,所以也听不懂。

  孤淞:听不懂也不打紧,她们唱的是麦卡尼那语,是第一纪元古精灵语的一种,或者说是那个时代的通用语。

  弘予:这么说,大哥你能听懂吗?

  孤淞:我虽然不会说,但听懂是没问题的。

  弘予:那她们都唱了些什么?

  孤淞:我方唱的是一首古曲,名叫《河水》。在古代,姊妹江其实是一条极其宽阔的大河,名曰河水,直到第二纪元才逐渐因为泥沙淤积,才改道分流成为两条河,改成了现在的名字。这首古曲,就是在歌颂河水。背后还有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弘予:愿闻其详。

  孤淞:

  河水其清兮,可以涤我衣,

  我衣有佩兮,美人相贻。

  河水其浊兮,可以沐我足,

  我足有胝兮,主人相使。

  河水其泛兮,可以载我船,

  我船有楫兮,友人相翊。

  河水其枯兮,可以埋我骨,

  我骨有隙兮,家人相祭。

  弘予默然。

  孤淞继续念叨:对方在唱的,也是一首古曲,不过好像有一些变化。容我听上一听……

  孤淞:确实是《月升》。

  孤淞:

  守护之月,一落一升,

  是一季度,海潮迭更,

  其时也,草长莺飞,万物繁荣。

  荣耀之月,一起一伏,

  是一月度,海风反复,

  其时也,花开鹿走,自然强盛。

  辉煌之月,一明一隐,

  是一日度,海浪退进,

  其时也,树倒虎死,终于永恒。

  弘予:好像对方的歌曲,从含意上比我们要胜上一筹。

  孤淞:怎么说?

  弘予:虽然我们唱的是与本地切实相关的河水,也有非常深刻的归属感与使命感,但总的来说,还是以一种主观视角,个人的立场,去评判大世界。而对方的歌词,是从三个月亮起兴,赞叹时间滚动流逝,坚定而势不可挡,河水流域再宽广,河道再改变,河名再更迭,也如时间一般,最终更改不了,向前与到海的命运。

  孤淞:嗯……有点意思,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估计这一仗是非打不可了。

  说着,阵前一阵呼啸,弘予忙望向前方,只见对阵将士们各自斗志昂扬,摩拳擦掌。

  反观我方,则有些犹豫,面面相觑。

  弘予:打与不打,先看主将单挑吧。

  弘予说着,纵马而出,一骑孤尘,朝两阵中心而去。

  孤淞还想拦下一把,但没拉住,说的话也被淹没在马蹄声中。

  弘予骑马经过花车旁边,花车上的战争舞女们舞斗失败,纷纷体力不支,垂头丧气,跌坐在花车顶部平台上。这时,她们看见,从己方战阵,孤零零地奔出一匹战马,马上端坐一位少年,战争舞女们纷纷趴下来,从花车上往下看这位败中逆行的骑士何许人也。

  弘予被这些浓妆艳抹的女精灵和女人类盯得心里发毛,索性回避她们目光,绕了个弧线,驱马来到花车之前。

  战争舞女也一个个转移位置,或卧或坐,或立或伏,来到花车前端,盯着弘予。

  弘予的“老毛病”又犯了,一双双眼睛从背后盯着自己,像一根根针,从背后插向自己。弘予想摆脱这种不适感,非常努力地把注意力集中到对面的战阵。

  突然,弘予感觉到,对方战阵的目光,也如一根根针朝自己扎来。弘予一下子接收不了这么多的信息,身体有点承受不住,噗地一口血从嘴中吐出,差点儿从马上跌下来。

  一瞬间,这个小伙子有点后悔干嘛要强出头,装这个大头蒜?在岩石监狱,拉多陨石山,还有一路之上,这种感觉一直伴随着自己,今天突然受到几千人的注视,实在属于越级的强人所难了。

  弘予强打精神,在马上坐正,心气儿反而又上来了,心说,事已至此,无可挽回,都是自作自受,刚才自己所说的,河水终究会汇于大海的话,犹在耳旁,争口气呀!

  弘予心中运气,调动全身的能量来仔细分辨那些错综复杂的视线之针,逐渐地掌握了一种把纷繁杂乱的气息,全部条理清晰地分门别类的能力。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弘予无师自通地掌握了在水榭大陆上,至关重要的一种能力,也是控制魔法首先需要的能力——

  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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