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罪与罚
离开酒吧,夏林拐到一个偏僻的胡同,打开怀中的包裹,里面是一把左轮手枪。
扒开弹膛确认一下子弹的数量,然后熟稔的合上,之前他在现世练习过手枪的使用,虽然不是左轮,但射击技巧都差不多。
将手枪插进腰间之后,发动【绯红之王】,摇身一变就成杰克的模样。
夏林之所以敢在第三者在场的时候下手,正因为有这个技能,他要以杰克的身份干掉卡洛,神不知鬼不觉。
叫上一辆出租车,夏林来到汉斯提供的地址。
刚下车,就看到公寓楼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豪斯夫人的大儿子,正蹲在地上玩石子,眼睛时不时朝楼上瞟着。
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夏林面无表情从小豪斯身边走过,爬上公寓的楼梯,停在三楼,左手边房间。
房间夹杂着几种不同的声音,女人陶醉的呻吟,男人沉闷的低吼,以及肉体湿润的碰撞......
他握紧手枪,深深吸了口气,这时,脑袋忽然响起了杰克的声音。
“杀人,我有什么权利剥夺他人的生命......”
“不,世界上分为两种人,一种是平凡的‘低等人’,他们只配当繁衍同类的材料,而我们是“统治者”,可以不受道德法律的约束,掌握蝼蚁的生杀大权......”
“好吧,就算非杀不可,难道不该确认一下隔壁是否有人吗?”
“开枪,开枪,开枪......”
此时,除了杰克之外,大脑仿佛同时传来无数声音,焦虑愈演愈烈,几乎瞬间达到了极致,夏林甚至无法分辨哪个声音属于他自己,而哪个又是杰克。
“闭嘴!”
愤怒的低吼一声,夏林抬脚踹开了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两具白花花的身体,卡洛背对着门,撅着屁股,下半身强有力的发动冲刺。
摇晃,摆动,嘶吼,喘息。
夏林只觉得一阵恶心,抬手,对准卡洛的后背。
“砰!”
“砰!”
“砰!”
三枪下去,卡洛呜咽一声,扑通一下趴在了床上,鲜血不是喷涌的状态,而是从弹孔中渗出,不一会,就流满了整个后背。
女人的尖叫声不绝于耳。
夏林捂着嘴巴,朝卡洛步步逼近。
他还没死,正试图从女人身上爬走,嘴里大口吐着鲜血,连话都说不出来,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只是挣扎着向前爬着。
“塔塔利亚先生要我问候你。”
站在卡洛身前,夏林再次举起手枪。
“不!”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卡洛发出歇斯底里般嘶吼。
这时,夏林抬头看向躲在床头的女人,赤果的身体被薄被遮住,面色惊恐,不住地摇晃脑袋。
“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
女人声音颤抖,白嫩的脚趾紧紧抠住床单。
夏林对她笑笑,眯起双眼,接着对准卡洛的脑袋扣下扳机。
“砰!”
枪声一响,脑花四溅,带血的骨头茬子都崩到了脸上。
卡洛完了。
随手将枪往床上一扔,转身噔噔噔走下楼梯,他来到一个僻静的楼梯间,擦干额头上的赃血。
从进门到干掉卡洛,用时不到一分钟。
杀人,没有想象中的困难,扣动几下手指,问题就解决了。
但随之而来是前所未有的焦虑和紧张,此刻,夏林的手在发抖,双腿打颤。
然而切换回主人格之后,这种感觉瞬间消失,仿佛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
半小时后,麦克劳斯基来到案发现场,看到床上卡洛的惨状,不禁眉头皱起。
他的管区居然发生了一场枪击案,而且凶手的作案手法极其嚣张,这是压根没把警察放在眼里。
“头,我们查清楚了,死者名叫卡洛·瑞兹,家就住在曼哈顿,是个无业游民。”
一个年轻警员说道。
“卡洛·瑞兹?”
麦克劳斯基重复了一遍名字,觉得似乎在哪听过,沉吟半晌,问道:“现场有目击证人吗?”
“有的,案发前,这个倒霉蛋正和女朋友拔萝卜呢。”
警员笑了笑,然后叫来了卡洛的女友。
见证了刚才那桩惨案,女人已经被吓坏了,头发凌乱,身上披着床单,目光呆滞的靠在门外。
“你看清凶手的相貌了吗?”
麦克劳斯基来到女人面前,目光阴冷的问道。
女人点了点头。
“你认识他?或者之前见过他吗?”
女人又摇了摇头。
麦克劳斯基叹了口气,这女人明显是被吓到了,短时间内都不会缓过神来,于是他看向警员,说道:“先把她带回警局,等清醒过来再问。”
“好的,走吧,跟我们回去。”
警员答应一声,然后拖着女人的胳膊,刚走出几步,只见女人突然停下,回头对麦克劳斯基道:“那个凶手,对卡洛说,‘塔塔利亚先生要我问候你。’”
“等等?”
闻言,麦克劳斯基怔住了。
......
卡洛被杀的消息不胫而走,一开始,所有人都认为这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情杀案,不过随着卡洛身份的曝光,相关人士才意识到,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简单。
除了西西里人,帅哥,生长在曼哈顿这些特征之外,最重要的,他是柯里昂家族未来的女婿。
谋杀案变得扑朔迷离,同时在小圈子里迅速发酵,大家都在等待两大家族对此事件的回应。
战争,要爆发了?
斯塔滕庄园。
康妮已经哭了整整两天,眼睛都肿成了核桃,作为家里的小公主,所有人都围在她身边安慰。
柯里昂夫人心都要碎了,这是她最疼爱的女儿,如今却在婚礼前夕死了丈夫,怎能不让她心疼。
除了柯里昂夫人外,情绪最激动就是桑尼,整整一天,他都没离开过电话。
“给我找到那个女人,泰西欧,我不管她被警察藏到了哪里,找到她!”
桑尼对着电话狂吼,在他发怒的时候没人愿意靠近,生怕惹上麻烦。
然而在大家束手无策时候,唐·柯里昂扶着楼梯缓缓下楼,来到桑尼跟前,挂断了他的电话。
“我告诉过你什么,桑尼?”
唐·柯里昂头发斑白,身形不再像年轻时挺拔,甚至有些佝偻,但并不妨碍散发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只有教父能让桑尼乖乖听话,听到父亲的声音,桑尼一言不发的靠在窗边,尽可能控制情绪。
“对不起,爸爸。”
“永远不要动怒,愤怒只会影响你的判断力。”
说着,唐坐到沙发上,将哭泣的康妮搂在怀里。
这个时候,他不仅是黑手党的教父,还是一位为女儿黯然神伤的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