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特殊的礼物
夏林进门的时候,教父正靠在窗边烤着雪茄,全身黑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红色玫瑰。
冬日的暖阳透过格栅窗户投在身上,黑色便显得不那么严肃。
“父亲。”
听到轻声的呼唤,教父抬起头,脸上逐渐露出笑容。
他走到夏林身旁上下打量着女婿,欣慰而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身上这件衣服也是你本人设计的?”
“是的,特地为了婚礼而准备。”
夏林笑笑,他身上的纯白色礼服是按照康妮的要求设计的。
康妮期望新郎在婚礼当天和她一样身穿白色礼服,当初的卡洛,如今的夏林,这个粗心大意的姑娘忘了避讳卡洛的死,只顾着个人喜好行事。
夏林了解,这代表康妮已经彻底忘记了卡洛,自然不记得对方当初在他那订制了几乎一样款式的礼服。
于是稍作修改,夏林便将礼服穿在了身上。
没事的,他从不吃死人的醋。
“好啊,看来迈克尔没有看错人,他第一次从十字街回来,对我说‘吉米是个天才服装设计师’,如今Shine的成功证明了他的眼光,同样也证明了你的本事。”
教父拉着夏林坐在沙发上,目光中满是对新女婿的认可,缓缓道:“我在报纸上看到了很多关于你的报道,其中不乏一些流言,有关你和十字街不算光彩的发家史,你怎么看这件事?”
夏林想了想,应道:“流言无处不在,只要Shine在美利坚持续扩张,那些记者的报道就永远停不下来,我不会作出任何回应,甚至乐于看到他们在报纸上肆意包装我的过去,说不定对品牌曝光是件好事。”
教父点了点头,补充道:“你说的很好,不要害怕媒体,要学会利用他们的好奇心,没有哪个成功人士过去是完全干净的,即便他是美利坚的国父‘华盛顿’。”
“知道了父亲,我会尽量不留下把柄,我们跟塔塔利亚的合作正在逐步减少,不久前十字街又成立了一家船舶公司,线路是一样的,不过放弃了古巴的走私生意。”
夏林说道:“虽然利润大不如前,但赚的都是阳光下的清白利润。”
教父面色平静:“嗯,现在的十字街确实没必要冒险,上天给了你一副灵光的头脑,这就是你赚钱的资本,想到几十年前,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没这么幸运了,连一口流利的英语都说不利索。”
说到这里,教父似乎陷入回忆。
从近处看,他似乎睡眠不佳,眼袋浮肿,眼睛还有些红血丝。
夏林避开生意的话题,关切道:“一周前我托人送来了几盒来自华夏产的茶叶,您收到了吗?冬天喝些红茶对身体有好处。”
教父点了点头,伸出手指了一下桌面,桌面上的茶杯冒着热气,里面泡着夏林送来的红茶。
看到这一幕,夏林笑笑,抽出教父手指烤了大半的雪茄,扔进嘴里,用力裹了几下。
“雪茄也别抽了,是烟就对身体有害,还是让年轻人代劳比较好。”
教父愣了下神,随即笑着拍拍夏林的大腿。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习惯了女婿的“不客气”,开始有些不习惯,不过后来却有些享受这种自然的相处方式。
然而就在他们畅聊健康话题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夏林起身开门,只见汤姆跟克莱门扎神色紧张的站在门口。
克莱门扎手里捧着一个奇怪的礼盒,汤姆则试探着看向教父,轻声道:“父亲......”
看到这一幕,教父不由站了起来,冲他们招了招手。
“进来说。”
夏林侧身让路,汤姆二人急切的走进了房门,克莱门扎冲夏林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开口道:“新婚快乐,吉米。”
“谢谢。”
夏林在克莱门扎身上看到了血迹,和一身灰尘仆仆的着装,同时,一股强烈的腥味涌进鼻腔。
他怎么搞成这样,夏林心想,难道家里出事了?
这时,汤姆严肃的转身,对夏林道:“抱歉吉米,事发突然,我们不得已打断你跟父亲的交谈。”
“没事。”
夏林应了一声,对教父说道:“父亲,我去看看康妮。”
说完,他眉头紧皱的关上房门。
他与教父有言在先,互不干涉对方的生意,夏林知道教父此举或许是为了保护自己,所以眼下还是避嫌为好。
究竟是谁,在婚礼当天把柯里昂家族的头目搞的如此狼狈......
女婿走后,教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路卡呢?”
教父的第一句话,就让他们二人心头一惊。
克莱门扎鼓起勇气,抬起头直视教父的眼睛,开口道:“我和路卡昨天在布鲁克林找到了索洛佐的踪迹,毒贩当时一个人前往了一间公寓,于是我们守在车里,打算在他出现时解决掉他......”
“路卡在哪?”
教父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这下,克莱门扎垂下了头,喃喃道:“我们失算了,在车里遭到索洛佐的偷袭,路卡,被杀害了......”
听完这番话,汤姆深深吸了口气,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
如此重大的行动,他作为顾问居然全然不知,教父瞒住了所有人,甚至包括桑尼。
汤姆抬头看向教父,父亲的面容此刻被阴霾笼罩,嘴角下垂,痛苦万分,他似乎想说些什么,话却仿佛卡在了喉咙,发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呻吟声。
汤姆急切地拽了一把克莱门扎,问道:“你手上抱的是什么?索洛佐让你带来的?”
克莱门扎重重的点了下头,随即蹲下身子,解开包裹严密的礼盒。
只见礼盒中装着两条半张嘴的死鱼,被一间布满弹孔的外套包裹着,两条鱼并排瞪着白眼,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这......索洛佐想表达什么?”
汤姆不解道。
克莱门扎颤抖着扣上盖子,答道:“这是西西里人的口信,意味着路卡跟鱼一起长眠了。”
闻言,教父的愤怒已经掩藏不住,那两条鱼仿佛就刺扎进心里。
察觉到教父情绪上的变化,克莱门扎猛地向前跑了几步,半跪在教父面前,悲痛万分。
“对不起唐,我本该跟路卡一同赴死,结果却被懦弱懵逼了心智,成为了毒贩的传信人,我无言面对家族......”
教父嘴唇紧闭,迟疑着拍了拍克莱门扎的手臂:“庆幸你没有做傻事,才让家族避免遭受更大的损失,这不怪你,是我决策有误,我花了一辈子就学会了小心,却因一时大意害路卡丢掉了性命。”
听到教父这番话,克莱门扎热泪盈眶,捏了捏眼角,继续道:“索洛佐说,希望您重新考虑他的请求。”
闻言,汤姆挥拳砸向墙壁,从没有人敢如此名目张胆的威胁教父,公然挑衅家族的权威。
然而长期担任顾问的他又很快恢复理智,看向教父道:“父亲,我们该如何回应?”
时间分秒流逝,办公室陷入死寂般沉默。
半晌后,教父缓缓起身来到汤姆跟前,道:“我要你安排一场与四大家族的会谈,复仇之前,我们必须了解其他家族的态度,除了塔塔利亚,还有哪些家族打算接纳‘土耳其人’。”
“好的......”
汤姆迟疑着点了点头,他了解教父,不会轻易饶了索洛佐。
但眼下,不会再轻易动手了。
经历了一次失败,唐开始着眼于大局,试图说服几大家族放弃贩毒生意。
可索洛佐就像条疯狗,对付一条疯狗以及它发疯的主人,谈判真的有用吗?
“走吧,我们该去参加婚礼了。”
说完,唐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出办公室。
望着教父离去的背影,汤姆第一次对其决定产生了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