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一路走好
“你们几个杂碎杀掉了我的家人,我不确定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所以只好擅作主张,勉强收了你的命......”
夏林细声细语的聊着,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他不希望麦克劳斯基死的太快,索罗佐就是用力过猛,导致还没来得及聊天就嘎了。
“咕噜,咕噜......”
麦克劳斯基捂住脖子,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眼神写满了惊悚二字。
他记得面前宛如死神的男人,正是杀死卡洛的凶手,但他想不通,也没心思多想,钢笔扎进了脖颈,虽未命中要害,眼下却无法止血。
麦克劳斯基试图掰开门把手,从车里逃走,但视线中夏林却下了车,没过一会又鼓着腮帮走了回来。
打开车门,“噗”的一声。
夏林将嘴里的液体吐到了麦克劳斯基脸上,清了清嗓子,他对车里几人摆摆手:“去吧队长,索罗佐跟布鲁诺在黄泉路上没走多远,你们一起做个伴。”
说完便拿出火机。
“叮。”
燃烧的火机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抛物线,火光闪烁,将麦克劳斯基惊恐面容映的格外清晰。
“啊啊啊啊啊——”
凄惨的嚎叫声响彻街道,几个呼吸间,麦克劳斯基便烧成了火焰男爵,扑腾几下没了动静。
就着冲天而起的大火,夏林低头点燃两根香烟,一根叼在嘴里,另一根平放在车顶。
“一路好走,小胖子。”
大火照亮漆黑的夜空,浓烟滚滚在街道中四处飘荡,车祸发出的响声惊醒了沉睡中的居民,他们推开窗户,望着被大火吞没的车辆发出尖叫。
不多时,远方响起警笛声。
夏林头也不回,径直朝街道尽头走去,不乱看,不慌张,旁若无人的离开现场。
“你报了仇,是时候离开纽约了。”
“还差一个。”
“放过他吧,你们是家人,而且威利的死与他无关。”
“教父让我理解了家人的意义,而如今威利的死让我明白了谁才是家人。”
“他是康妮的哥哥,不管你是否愿意接受,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算了吧杰克,他是康妮的哥哥不假,不过桑尼可从未把我当成妹夫,从见面的第一眼他就把我当成了威胁,所以,他跟我谈生意,我就跟他谈生意。”
“你们之间还有什么生意可谈?”
“当然有了,用桑尼的命,换来几大家族停战。”
“......”
“只有桑尼死了,塔塔利亚家族的怒火才会平息,康妮还有帕蒂他们的安全就不会受到威胁,教父也有了跟其他几大家族谈判的筹码。”
“......”
“柯里昂家族必须死一个人,用以弥补塔塔利亚的丧子之痛,所以,桑尼自然是不二人选。”
“......”
柯里昂家的避难所位于闹市,是一栋典雅的独栋别墅,虽不如斯塔藤庄园豪华,却另有一番风情。
如同影视剧里的中产家庭,家家户户门前都有一处小院,院子种着应季花卉,草地修建的格外整齐,上面停着孩子们玩耍的脚踏车,以及邻居聚会时常见的小烤炉。
夏林宛如深夜鬼魅,换上从乞丐手里抢的衣服和零钱,又从商店买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径直来到别墅门口。
刚按下门铃,一束手电光便照在了他身上。
“谁?”
车库附近传来一声询问,转头看去,两人坐在车里,非常没有礼貌地举着手电筒。
“我是泰西欧的人,有急事找桑尼。”
夏林沉稳的应道。
两人走下了车,站在夏林面前上下打量,其中一人问道:“什么事?”
“我们刚才干掉了毒贩,并从他口中获取重要信息,泰西欧交代我立刻跟桑尼汇报。”夏林答道。
那人似乎松了口气,紧张神情仿佛消散大半。
“好样的,毒贩终于死了,可惜没亲眼看到。”
“据说死状很惨。”夏林笑笑。
“那是自然,路卡大哥的仇算是报了。”
那人激动地说道:“等一下,我去叫桑尼出来。”
说完他拿出钥匙开门,钻进别墅,另一个人守在门口,盯着夏林一言不发。
不多时,别墅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夏林微微垂头,避开室内的灯光,这样一来,桑尼便看不清他的脸。
门开的一刻,夏林握紧手里的刀子。
胜利冲昏了柯里昂家族的头脑,他暗想道,手下甚至忘记了搜身,随口瞎编几句话便搪塞了过去。
当然,桑尼找的住处非常隐蔽,而且知道这地方的人非常少,少到这些蠢货不会对马拉松的传令员产生怀疑......
“该死的,我告诉过泰西欧,不要将避难所告诉其他人,我看他是老糊涂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夏林缓缓抬头。
桑尼的目光在杰克脸上停留,从不耐烦瞬间变成了诧异。
紧接着,就在那张英俊的爱神脸快要变成惊恐的时候,夏林大步向前,猛地抬起手臂,用尽全力挥出刀子。
“唔......”
刀刃切开了桑尼的喉咙,他噔噔噔后退几步,膝盖弯曲一头栽倒在地。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夏林转身一脚踹开看门的小弟,余光中,另一人掏出了手枪,几乎来不及反应,对方便扣下扳机。
“砰!”
火光闪过,夏林只感觉手臂一阵发麻,本能地纵身一跃,弓身跳进草丛。
只听“砰砰”枪声接连响起,子弹壳落在地面的声音非常清脆,发出叮叮的声音。
然而天色昏暗,剩下几枪并未击中夏林,他在别墅间敏捷穿梭,边躲避子弹边朝反方向狂奔。
隐约中,他听到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
柯里昂夫人在呼喊桑尼的名字,撕裂而沙哑,其中还夹杂着费雷德的烟囱嗓,他在大喊着叫救护车。
还有康妮,即便有那么多声音干扰,他还是精准认出了老婆的哭声。
她嗓子又哑了,想必这些天哭过很多回吧。
......
夏林不记得自己怎么到的码头,当他闻到一股咸腥味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无边的大海。
海浪沉闷而无力,就如同此刻的心里状态。
“你为什么不变回去,想杀的人都死了,还有必要继续保持我的相貌吗?”
“不知道,可能是想有个人聊天吧。”
“......桑尼真的死了吗?”
“嗯,我割开了他的喉咙,如果这也能活,那只能说得到了上帝的垂帘。”
“......”
杰克默不作声,夏林也没了交谈的意愿。
他来到码头最东侧,甲板上有一座破旧的小木屋,推门进去,从地板下取出一个包裹,这是汉斯为他准备的行李。
里面是一把手枪,一个手电筒,还有几沓美金。
“真他妈抠门,连应急医疗包也没留一个,这小子以为老子刀枪不入?”
夏林笑骂一句,将身上乞丐服脱下,用刀划开一道布条,牙齿咬着一端,紧紧绑住伤口止血。
做完了这些,他高举手电筒,对着泊船的方向闪了三下,然后便疲惫的步下沙滩,安静地坐在海边等待。
不多时,一艘渔船从远处驶来。
他又举起手电筒摇晃,为渔船指明方向,同时,对面也闪起了灯光,以及一声悠长的轰鸣......
“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