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
“是的,我想问问你额头上的那个印记还在吗?”
听到神父的话,张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它还在。”
“在康涅狄格州没有找到消除的方法吗?”
张清想了想,“它被圣光照耀过,但并把它去除掉。”
“圣光?”
“嗯,是的,驱魔仪式上的圣光。”
对面的神父陷入了沉默。
“神父,怎么了吗?”听到电话没了声音,张清问道。
神父咳嗽一声:“嗯......是这样的,我有位老朋友最近来了洛杉矶,他曾经也是教廷体系中的一员,后来他退出了系统,如今成为了一名民间的巫师。”
“他的手段与教堂的方法,嗯,可以说是各行其道,你的那个印记也许他有办法解决。”
“不过你刚才说圣光对它也无用,我现在并不确定他还能不能帮到你。”
神父的话让张清抿紧嘴唇,两人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交际接触,却没想到这位老神父居然还在操心着自己额头上五芒星印记的事,这让他颇为感动。
在正统宗教中,真正拥有信仰的宗教人士,他们必然不会对众生持着倨傲的漠视态度,更多的,其内心必然怀揣着对世人的悲悯与热忱。
“不过我觉得你若是有时间,还是可以回来试试的。”神父继续说着。
“好,谢谢您,神父。”张清语气郑重。
老神父乐呵呵地笑笑:“这没什么,对了,我这还有一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什么好消息?您说说。”
“米娅又怀孕了!”
“啊?这才过去多久,约翰这小子这么厉害吗?”
张清和神父都开怀大笑。
又闲聊了一会儿,张清与神父做好约定,他过段时间就会回去一趟,尝试着把印记的事情解决一下。
他现在并不清楚自己还会在这个世界停留多久,巴斯西巴事件说明这个五芒星会让地狱里的恶魔感知到他的位置,若是让它继续留着,之后的驱魔过程中,很有可能会再出意外。
所以能处理还是应当把它处理一下的。
同时,他当前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去做。
那就是将那几个还未做超度弥撒的孩子们的灵魂带回家去看看。
他们来自不同的州,本来他也准备在对圣经学习完成后就开始这趟行程,神父的电话正好提醒他可以顺路回去看看。
挂断电话后,张清再次按下按键,向伊芙琳、约翰他们打去电话......
......
收拾好东西,张清站在汽车边上,安排小朋友们一个个上车,反正都是灵魂,也不怕超载。
朱蒂拉着爸爸妈妈的手,红红的眼眶里含泪,依依不舍地和朋友们做着道别。
从小在父母的耳濡目染下,她知道这次分别以后,很有可能就再也见不到这些朋友了。
看着这群小朋友的感人场面,张清鼻头不由得微微发酸,这让他不由得暗骂自己真是没出息。
调整好情绪,张清握住艾德的手,再次与他们夫妻强调了安娜贝尔的危险性,叮嘱他们千万不要再打开特制的柜门。
是的,经过深思熟虑,张清还是决定把安娜贝尔玩偶留在了沃伦夫妇的收藏室中,这个它本该来到的归宿。
因为五芒星的存在,他这一路上很有可能再遇见恶魔的侵扰,既然它们要找安娜贝尔,那自己再带在车上就不那么安全了。
与张清共同经历过对巴弗灭的抵抗,沃伦夫妇自然把张清的话听进了心里。
挥手道别,张清上了车。
宾夕法尼亚州、印第安纳州、堪萨斯州,按照孩子口述的地址,张清一一前去查访。
但很遗憾,时间的力量总是无情且强大,曾经的小村已然变成了高楼,之前温馨的小屋也已经换了人家。
至此,六个孩子中,已经有四个孩子彻底失去了回家哪怕是看一眼的机会。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这还是让张清的心情不太美好。
驱车来到犹他州的一个偏僻小镇。
这是除了艾米外最后一个孩子的家庭地址。
让艾米呆在车上看好其他人,张清带着这个小男孩敲响了一扇门。
门开了,是一个面容憔悴的苍老妇人。
“妈妈!”在看到女人面庞的一瞬间,小男孩就朝着女人扑了过去。
毫不意外,小男孩的灵魂直接在女人身体上穿了过去。
听到他的呼喊,这让张清心头一喜。
总算是找到一个了!
“妈妈,你怎么老了这么多呀,我好想你啊!”小男孩触碰不到自己的妈妈,只能站在妈妈身边,承载着满腔委屈与思念的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掉。
这一句话,让张清也在霎时间红了眼眶。
他......也想家了。
老妇人疑惑的看着门口红了眼眶的年轻人,不知为什么,她心里慌得厉害,于是开口询问道:“请问,你找谁啊?”
张清深吸一口气,收敛起自己的情绪,脸上挂起笑容:
“请问你是尤多拉·伊顿女士吗?”
“是的,你有什么事吗?”老妇人问道。
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妈妈,是谁来了?”男人边走边说着话。
张清整理了一下衣服,开口道:“我是一名神父,说出来你们可能不太相信,我是受肖恩·伊顿的委托而来。”
“什么?”老夫人瞪大眼睛。
胖男人则是表情不悦,向前一步挡在老妇人前边,皱起眉头语气不善道:“你是在哪听到的这个名字?”
见他有要打人的架势,张清举起手后退一步:“哎,等等,你先听我说完!”
一旁的小男孩正吸溜着鼻涕,正打量着这个胖男人,不确定道:“弟弟?”
“我知道肖恩·伊顿很早就不在了,我是受他的灵魂所托才来的。不信你可以问我一些只有你们和他才知道的秘密。”张清快速道。
老妇人伸手拦住不满的大儿子,犹豫了一下,问出了几个问题。
有小男孩在旁边,张清自然是都回答了上来。
老妇人激动的嘴唇都有些颤抖,她已经有些相信张清了。
“真......真的是他让你来的吗?”
张清点点头。
老妇人想请张清进屋,胖男人却伸手拦住。
“妈妈,这些东西有人想查的话也是能查出来的。”
他皱眉看着张清,还是对张清很是怀疑。
“你说你受到了肖恩的委托,那你知道他当时是出了什么事吗?”胖男人开口问出。
儿子的话,让老夫人也紧紧注视着张清。
这也是她想知道的。
当年他和丈夫只是外出买些东西,回来后就听到二儿子在抱着哥哥嚎啕大哭。
丈夫慌忙抱起孩子就往医院跑。
但很可惜,医院的最终诊断为植物人。
在当时那个年代,孩子变成植物人已然是与死亡无异,尤其是他们家当时也并不富裕,所以只能......
事后,当问及二儿子当时家里发生了什么,无论如何他死活不肯说,只知道嘴里不停的说“怕怕”。
已经失去一个孩子的他们无可奈何,最终只能作罢。
听到这个问题,张清轻轻吐出:“扭曲人......”
胖男人瞳孔一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