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张清再次开始了拉斐尔的白鼠尾草疗法。
拉斐尔的店里每天都被烟雾缭绕着,从外面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面在天天着火。
在大量白鼠尾草的消耗下,散发的烟雾一天天变白、变淡,那五芒星也在渐渐消失。
而派屈莎那边,在安娜一天天的陪护下,她终于也渐渐解开了心结。
孩子托马斯终究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了,让他去他该去的地方,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在派屈莎的要求下,安娜带她来到了拉斐尔的店里。
她希望由拉斐尔来送别她的孩子。
拉斐尔允诺下来。
旁边刚接受完治疗的张清有些疑惑,拉斐尔不是说普通神父在不借助圣器的情况下,已经不能展现神迹了吗?
那他怎么送别托马斯?
张清将拉斐尔拉到一旁,悄悄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拉斐尔没回答,而是先从一个箱子里取出了一本书,张清看去,是一本手抄圣经。
拉斐尔开口解释道:“这是我从教廷中带出来的,是对梵蒂冈存有的一部圣人手稿的抄录,算是一件伪圣物吧。”
“各地教堂的主教基本都会有一部,通过它,正常的弥撒等仪式还可以进行。”
原来如此,那之前在康涅狄格州进行的超度弥撒应该也有这部圣经的作用。张清心里想道。
和拉斐尔商量了一下,除了艾米,张清让自己身边的那几个孩子的灵魂也参与到了这场弥撒当中。
与之前那场相比起来,这次的超度弥撒要简单得多,各种该有的物品都布置妥当后,仪式仅由拉斐尔一人主持。
圣水净手,拉斐尔神态庄重,一句句经文自他口中吟诵而出,十字架周围的孩子们,周身泛起了白光,一点一点,他们在虚空中消失。
......
时间飞速流转,张清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好几个月的时间。
长时间的治疗下,张清额头的五芒星肉眼已很难看到。
但拉斐尔说剩下的这一点侵蚀得很深,还需要继续治疗。
大概估算一下,到目前为止,消耗在张清身上的白鼠尾草都怕是有上吨多。
这种操作下,张清哪怕数日不洗澡,其身上也带着一股白鼠尾草淡淡的清香,整个人已经腌入味了。
“快要过圣诞了,你不回家吗?”拉斐尔为张清熏着白鼠尾草,随口问道。
“哦?都快要过圣诞节了吗?”张清神色放松,现在额头处已远远不像刚开始那样疼了。
“嗯,下周三就是。”拉斐尔道。
“今天是......周六,这么说也就还有三天了。”张清盘算着。
“时间过的可真快,别说我,拉斐尔你什么打算?”
“老样子,就在家里待着。”拉斐尔语气平平。
“好了好了,就先到这吧,今天也不差这一柱了。”张清起身,让拉斐尔别熏了。
“我在这边也就只有你们这些朋友,到我家去过圣诞吧。”张清邀请道。
“不去。”拉斐尔拒绝干脆。
“不行,必须去啊,要不白鼠尾草的尾款我可就不结了。”
“你......”拉斐尔语结,但随即又露出无奈地笑容,“好吧。”
张清拿起电话,他要把那些认识的朋友都叫到一起,借此机会,大家好好聚一聚。
哪怕是离得最远的沃伦夫妇,三天时间,也足够坐飞机过来了。
拨通电话,约翰、米娅、伊芙琳等都欣然接受邀请,甚至是佩雷斯神父也答应在教堂仪式结束后晚上来张清家里。
但沃伦夫妇那边有些意外,他们有事来不了。
因为他们提前收到了来自梵蒂冈教廷总部的邀请。
他们驱除恶魔的事迹被教廷高层得知了,再加上他们夫妻多年来的灵异调查工作,教廷为了嘉奖他们宣扬了上帝的神迹,特别邀请他们在圣诞节前往梵蒂冈。
根据他们联络神父的消息,这次行程,他们甚至有可能会得到教皇的接见。
听到这些,张清先是表达了祝贺,但想到拉斐尔之前的话,随后他又叮嘱着让沃伦他们最好保持些戒心,提醒他们教廷可能存在着问题。
艾德听后并没有多问其中的缘由,但他表示他们夫妇会注意留心的。
圣诞之夜很快光临......
朋友们都走入了张清的家门。
小丽娅已经学会了走路,调皮的想要抓取桌子上的零食点心。
米娅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约翰抱着妻子一脸幸福的笑容。
安娜是单亲妈妈,带着两个孩子在家中也颇为冷清,于是连带着派屈莎,张清都邀请了过来。
伊芙琳帮忙布置着着圣诞树,手里拿着礼物,面带微笑,享受着现在的时光。
叮咚~
门铃响起。
张清正从厨房往外端火鸡,伊芙琳主动帮忙去开门。
来的正是佩雷斯神父与拉斐尔,两人还一人拿着一件礼物。
佩雷斯与伊芙琳很熟悉,笑着道:“嗨,伊芙琳,圣诞快乐。”
“圣......圣诞快乐。”
拉斐尔没想到开门的是个女人,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僵硬的跟着佩雷斯一同打招呼。
两人进来。
大餐也全部齐全,张清开了一瓶酒,为众人一一倒上。
这酒还是之前那位农场的老爷子送的。
彩带彩球圣诞树,礼物欢笑大火鸡......
气氛达到了高潮。
餐桌上,张清不经意间瞟到,坐在伊芙琳旁边的拉斐尔似乎有些拘谨。
怎么个事?
张清眉毛一挑,想了想,端着一杯酒走了过去。
“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有张清在中间作为媒介,拉斐尔与伊芙琳也渐渐地熟络了起来。
伊芙琳对这个退出教廷的前神父很感兴趣,但不知道为什么,拉斐尔说话总有些磕磕巴巴。
一场宴会下来,张清只开了两瓶葡萄酒,不是他舍不得,而是与会的人不是带着孩子,就是神职人员,大家可以小酌,但不可痛饮。
夜渐渐深了......
这场欢宴也随之落下帷幕......
张清与约翰家就是楼上楼下,两家空房都不少,客人们一人一间绰绰有余。
将每个人都安排好后,张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窗外星光闪烁的夜空,张清心中有种莫名的平静。
叮铃铃~
叮铃铃~
一道悠远的清脆铃铛声在窗外响起。
本来已有些困意的张清立刻坐起,他现在对铃铛声有些敏感。
细细倾听,这铃铛声与扭曲人的可以说是完全不同。
声音渐渐靠近,张清摸起来柯尔特。
只见一个红衣服的男人出现在了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