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闻的气味让人忍不住捂住口鼻。
安娜皱着眉,摇摇头道:“这只不过是魔术表演,我在电视节目上看......”
话没说完,感受到张清那边投来的不太友善的眼神,她自觉闭上了嘴。
“妈妈,快看!”桌边的小男孩突然惊呼。
只见桌子上摆着的几个鸡蛋居然全都自己转转悠悠地立了起来。
这诡异的一幕顿时让安娜瞪大了眼睛,她不自觉地肌肉用力,有些紧张地抱紧了怀里的女儿。
立起来的鸡蛋猛地炸开,不偏不倚,污秽的蛋液溅了安娜一身。
两个小孩被吓得一哆嗦。
“看到了?”拉斐尔冷冷道。
安娜怀里的女儿,看着陷入呆滞的妈妈,默默吐槽道:“妈妈,这个你也在电视上看到过吗?”
愣愣盯着破碎鸡蛋的安娜:“没有。”
一旁的张清对这一幕早有预料,他并不吃惊反而调笑道:“呵呵,这说不定是新手法呢?”
安娜没说话,她还没从刚才的意外中缓过神来。
“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阿门!”拉斐尔做着祷告。
见状,安娜也赶忙效仿。
“尤罗娜和我们并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时间长河让她日渐强大,今晚我们需要齐心协力才能应对她。”拉斐尔强调道。
随后拉斐尔吩咐下去,让安娜去购置大量的蜡烛,他要用蜡烛来构筑防护法阵。
两个孩子则帮着他一起用点燃的草药熏烤、净化房间......
准备工作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大家都在忙着做事,拉斐尔没有安排张清,张清也乐得清闲。
他走出房间,片刻后返回,手里多了一根用布包裹着的棍状物。
拉斐尔将净化房间的任务交给了两个小孩,他则在桌子前,合手闭目念诵着咒语。
待吟诵结束后,他将身前小盏内的液体小心倒入一个小瓶子里,珍重地收了起来。
“这是圣水?”张请问道。
拉斐尔摇头:“是尤罗娜的眼泪,我对它进行了祝圣,现在对尤罗娜而言,它是最猛烈的毒药。”
说完,他看向张清手里的物件,开口道:“你这......”
张清没有打开布包,只是举着晃晃:“这是我的驱魔宝物。”
......
天色渐暗。
拉斐尔在一只蜡烛上滴了些东西,随后将它点燃递给了安娜,让她用这只蜡烛引燃别的蜡烛,同时嘱咐她不必打开电灯。
张清疑惑问道:“把灯也打开,更亮点不好吗?”
拉斐尔看向他,沉声道:“随着驱魔次数的增多,你就会发现,每当邪恶来临时,电灯不会起到什么作用,相反它的破碎反而还会给我们造成麻烦。”
张清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拉斐尔又取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红色的种子,他亲自到房门和窗户边用这些种子洒下一道线。
他解释道:“这是火树的种子,传说这种树目睹了尤罗娜杀死她孩子的全过程,是她罪恶唯一的见证,因此可以起到阻挡尤罗娜的作用。”
不单纯依赖于上帝之力,而取材于同对应恶灵有关的物品,这套理论,颇有几分东方玄学的意味。
说完,他自顾自地继续洒着种子,最后只剩下了大门。
拉斐尔站在门口,收紧了装种子的布袋。
大门不做防护?
旁边的张清刚想问,拉斐尔就拉着他出了门,见安娜他们都还在房间听不到他们说话,拉斐尔低声说道:
“我们需要把尤罗娜放进去,找机会将祝圣过的眼泪洒在她身上,再把她驱逐出去,这样尤罗娜就会逐渐消亡,以后再也不能害人了。”
张清明白了他的意思,开口道:“所以......我们是要用安娜他们作诱饵?”。
拉斐尔点头,“我会尽力保证孩子的安全,但必要的风险不得不冒。”
犹豫了一下,拉斐尔拿出一个红色的十字架递给张清,“这个你拿着,若是出现了意外,将这火树做的十字架插入尤罗娜的身体,同样也可以消灭掉她,不过接近恶灵的风险是很大的,这是为了以防万一。”
张清接过来,开口问:“用我的十字架不行吗?”
拉斐尔讥笑一声,但随即又面露哀色,叹息道:“唉,若是以前,圣器确实很强,就是普通人拿着也足以对付一般的恶灵,但现在......”
他没有说下去,但张清知道这里面有秘密。
于是张清猜测道:“和教廷有关系是吗?这就是你退出教廷的原因?”
拉斐尔不说话,张清没准备强迫他,而是说道:“要是今晚咱们顺利除掉了尤罗娜,你就把这件事详细和我说说怎么样?”
“可以。”拉斐尔点了点头。
返回屋中。
各类东西都已布置妥当,拉斐尔前往厨房打了两枚鸡蛋。
安娜询问道:“这又是什么仪式吗?”
拉斐尔难得露出浅笑,手上功夫不停,回应道:“我饿了,这是晚餐。”
他轻松的回答让安娜紧绷的情绪稍有缓解。
客厅里,在蜡烛围成的防护阵内,张清陪着两个孩子在地上坐着。
“你手里这是什么呀?”男孩一边问着,一边手已经摸上了张清横放在腿上的被布包裹着的温彻斯特。
啪!
用力一巴掌拍在他手上,男孩吃痛收回了手。
对于一点礼貌都没有的熊孩子,张清丝毫不惯着他这臭毛病。
“小鬼,你要再乱摸,小心我给你头都打掉。”张清故作凶恶道。
小男孩捂着手不吭声,他妹妹在旁边紧抱着怀里的布娃娃,有些害怕的瞥着张清。
“小朋友要讲礼貌,以后不能随便碰别人的东西,听到没有?”
男孩依旧不吭声,不作理会。
哎呦,看样子你这是不服气呀!
这熊孩子,张清准备替安娜“教育教育”他。
叮铃叮铃~
张清还没有动作,门外突然传来一连串的响动声。
张清立刻站了起来,两个小孩也随着站起,紧张地看向门口。
响声动静不小,拉斐尔和安娜闻声快步跑了过来。
“风铃响了,是她来了吗?”安娜进入蜡烛圈内,伸手护住两个孩子,紧张的盯着门口方向。
两个孩子也害怕地靠在母亲腿边。
“不,这不只有风铃的声音。”拉斐尔回应一句,皱眉细细倾听着。
他没注意到,旁边的张清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因为张清在这响声中,听出了几分熟悉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