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命运的齿轮
“那你...能不能先租我用一下,我出一百卢恩!”姜渔还是想先“白”嫖一下。
“不不不,最少五百!”伽列摇头如波浪鼓。
“三百!”
“一口价三百五!”
“成交!”
姜渔掏了掏兜,摸出一枚金灿灿的英雄受赐卢恩来,正是之前击败古树守卫亚耶拿到的奖励,价值应该是在3500卢恩左右。
“嘿嘿,那就这样吧。”伽列嘴里有些嘟囔,收钱倒是很快,很快递还给姜渔那枚有些褪色的卢恩,顺便把金针也递了过来。
姜渔接过金针,借着火光在凝神看去,上面果然又浮现出了几行小字:
【物品描述:米凯娜金针的仿制品。
虽然是假的,但黄金是真的。
某位存在的一双巧手让它足以乱真。
黄金可以祓秽,所以想必不会伤口感染吧。
级别:蓝色。
效果:刺破一些不够结实的东西,或许可以缝衣服,如果你有线的话。
使用:你应该会用吧?】
靠,这玩意儿...真粗糙啊,感觉一颗龙心买亏了啊。
姜渔忍着满头黑线,拿起金针刺了一下舌尖,一滴鲜血瞬间滴出。
他赶紧拿起那枚吊坠一接,鲜血滴入后,那不知材质的吊坠像是活过来一样,舌头恢复了光泽与柔软,扭动起来,在空中跳动着,像是一扇在飞的肉粉色翅膀。
“靠...有点子恶心啊...”姜渔皱起眉头准备看看接下来会有什么变化。
却见那舌头跳跃起来,最后竟然直直飞向姜渔的脸!
“我呜呜咕嗯啊...”姜渔刚要骂娘,“我”字刚一出口,那舌头竟然直接撞进了嘴里,在姜渔嘴里像一条翻滚的鱿鱼一样搅动起来,随后慢慢平静了下去。
一股咸腥味从嘴里直冲天灵盖,要说是什么感觉呢,就像是吃活章鱼,但是不让嚼,于是开始翻滚。
“呜哇...”姜渔狠狠干呕起来,一边呕一边用手死死扣自己的喉咙口,可是就算是将胃里所有东西吐得一干二净,也没见吐出那条舌头。
完了...怕是和自己的舌头长在一起了...
老子保留了二十年的初吻啊!
姜渔头上渗出一滴冷汗,呆呆站在原地,艾略教堂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直播间里则是欢声笑语一片,兄弟们都乐疯了。
‘诶诶诶,兄弟们怎么说,大伙们觉得和陈年老舌舌吻是什么感觉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太奶来了都得吐口老痰的程度’
‘不愧是姜哥,强制play第一人!’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只能说我恨我不是他’
‘主播不是不想亲,主播只是想刷牙’
‘别胡说,我看这舌头也是风韵犹存’
直播间左下角瞬间出现了无数直播打赏送来的99玫瑰~
伽列在一旁看到了姜渔滴血的全过程,脸色变换了好几次,最后看姜渔站在原地五雷轰顶的样子,纠结了一下,还是出声问道,“姜渔先生,刚刚你滴血的是呼唤日蚀者的舌头吗?”
“不是...是...”姜渔呆滞张嘴,“我记得是叫唤声之舌。”
但过了一会儿,姜渔突然想起物品描述,转过头看向伽列,追问道,“也有可能是,但...什么是呼唤日蚀者的舌头?”
“嗯。”伽列犹豫了一下,声音有些颤抖,“我们一族,曾经出现过一位伟大的贤者,他拥有洞见之瞳,看到了天际尽头,群星之上的危险。”
“于是他大声提醒所有人,但被王当成异端处死。死后他的舌头依旧在说话,而来自薪火地外的外神听见了他的呼唤,日之蚀来临,世界从此破碎,舌头下落不明。”
“这是一件应该永不得见天日的诅咒之物...”伽列说到这里,眼睛里出现了莫大的恐惧。
“嘶...那么这东西...现在在我舌头上,会对我有影响吗?”姜渔有些好奇起来,日之蚀,以前从来不知道有这东西啊。
“它能带来力量...”伽列深深看了一眼姜渔,“传说中这舌头能够用语言带来强大的秘术破坏力,是为律法的敌人。”
“这...”姜渔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想问问,“那个,要怎么用啊...”
“不!不要轻易使用!我族的苦难就是从它开始的...”伽列眼中的恐惧压了下去,多了一些迷茫。
“但也许这东西到了您的手里是天命使然...命运的庞大齿轮开始旋转了,可惜我浅显的眼眶看不到齿轮的全貌,也无法窥见群星投在其上的影子...”
“伽列...”姜渔伸出手想拍拍这位老朋友的肩膀,安慰他一下。
伽列却躲开了他伸出的手,退开三步后,双手交叉在胸前,朝着姜渔恭敬鞠躬,“姜渔先生,我族的罪孽与苦难不该由您承受,但我想真诚地希望您能接受这份力量,请努力成为新的王。”
“我会努力的...”姜渔不知道怎么说,他感觉伽列陷入了一段沉重的回忆里,但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先点头安抚。
“接下来我会前往神罚之城寻找剩余族人们的帮助,姜渔先生,无须过分担心,我们会为您寻找引导。”伽列再次深深行礼,然后走到了自己的瘦驴旁,在背囊里翻找着。
片刻之后,他半跪在地上,双手呈上了一套叠好的衣服,最上面还压着一只小箱子。
“这是依照我族曾经的贤者装扮仿制的衣物,穿上甚至可以躲开夜灵们的追逐。”伽列低头介绍,“箱子里有一对武器,希望对您接下来的旅途有帮助。”
姜渔沉默地从伽列粗糙的手上接过这几样东西,目光移向已经骑上瘦驴的伽列。
看着记忆里第一次要离开艾略教堂的老朋友,姜渔的思绪有些混乱,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来。
“千万不要在不够强的时候进入神罚之城,万望珍重,一切小心。”伽列最后对姜渔道了一声珍重。
姜渔轻轻叹了口气,最后低低回答了一声,“好。”
伽列笑了笑,眼神里闪过几分决然,手里再次拉响了那二胡一样的乐器,骑着相伴多年的老伙伴朝教堂外走去。
接连天地的黄金树和天上两轮圆月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原本伽列总是演奏轻松的乐曲,但也许弦乐本就更适合沉重,今晚的月色下,乐声似乎额外悲怆喑哑。
乐声渐渐遥远,教堂里变得安静,甚至直播间里都安静了下来。
但突兀的,一道轻佻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喂,你就是那个传闻里的失色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