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日记的开始
姜渔推开餐厅的门,餐厅内的灯光有些昏暗,灯火在微微摇曳,仿佛连光线都不安分地颤抖,桌上摆放着简单的餐具和几盘食物,但此刻显得格外冷清。
餐厅内坐着几个人,船长、大副、鱼叉手,还有那两个水手。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奇怪的神情,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或是在掩饰着某种不安。
姜渔注意到,尽管气氛紧张,但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表面的平静,仿佛在演绎一场未曾排练的戏剧。
“姜渔,你来了。”厨师长站在不远处,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姜渔走向厨师长,感觉到其他人的目光跟随着他的每一步。
“船长、大副,各位。”姜渔用平稳的语调打了声招呼,然后在厨师长旁边坐了下来。
船长抬起头,眼神冷冷地扫了姜渔一眼,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微笑,“大家都到齐了,我们开始吧。”
厨师长给姜渔递过来一杯酒,轻声说道,“保持镇定,按计划行事。”
姜渔微微点头,接过酒杯,但没有急着喝下去,而是谨慎地观察着其他人的举动。尽管这间餐厅看似普通,但他总觉得有一层看不见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头顶。
“船长,”姜渔开口,试探着说道,“刚才在甲板上,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该讨论一下接下来的航程,毕竟捕获了这么一条巨大的海蛇,应该有不少的后续工作要处理,而且...”
船长抿了一口酒,打断了姜渔的话,“确实,我们得讨论一下接下来的事情。毕竟,这次的收货实在非同寻常。”
大副则是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他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扫过姜渔,仿佛在怀疑什么,但又说不出口。
“确实,我们需要计划一下,但不如先吃饭吧。”厨师长插话道,试图缓和气氛。
姜渔瞥了一眼桌上的食物,想起了那具尸体的警告:“不可以吃。”
他默默将酒杯放回桌上,不安的感觉如影随形,姜渔的身体绷得极紧。
船长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酒液刚入口,他的喉咙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咳嗽。
起初,那声音只是轻微的,就像是普通的呛咳,但随之而来的咳嗽声却逐渐加剧,变得急促而剧烈。
他一手捂住嘴,一手撑在桌面上,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咳嗽似乎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咳嗽声在寂静的餐厅里回荡,仿佛这声音是从他体内深处被生生撕扯出来的一般。
然而,诡异的是,除了姜渔和厨师长,餐厅里的其他人竟然全然无动于衷。
大副、鱼叉手和那两个水手依旧端坐在桌前,脸上没有一丝波动,眼神空洞,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些人看起来就像一群木偶,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操控着,甚至没有意识到船长正处于生死边缘。
厨师长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迅速站起身,伸手扶住了船长的肩膀,低声问道:“船长,你没事吧?”
船长继续咳嗽着,脸色因缺氧而泛红,双眼因剧痛而紧紧闭合着,似乎根本无法回应厨师长的关切。
咳嗽声越来越急促,逐渐带着一种湿润的、令人不安的声音,像是肺部深处正积攒着某种黏稠的液体,迫不及待地要冲破他的喉咙。
姜渔在一旁冷眼旁观,他注意到船长的脸色正在逐渐发紫,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整个人似乎正在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逼到了死亡的边缘。
就在姜渔考虑是否要上前干预时,船长突然停止了咳嗽。他的脸色在一瞬间恢复了正常,胸膛也平静了下来。
什么鬼?姜渔暗暗吃惊,竟然突然好了?大哥,你刚刚可以都快要把肺咳出来了,你现在说自己突然好了?
船长缓缓睁开眼睛,虽然目光依旧有些迷离,但他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继续...吃饭吧。”
姜渔的眉头越皱越紧,船长的诡异变化让他感到了几分不妙,现在的一切都在向着日记的记录前进。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试探性地提出自己的建议,“船长,您刚才的咳嗽很严重,我觉得我们应该慎重考虑一下返航。毕竟,您身体健康才是我们最大的保障。如果继续航行,您的状况可能会恶化。”
船长听了姜渔的话,慢慢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的目光扫过姜渔,仿佛在权衡什么。
整个餐厅里突然变得寂静无声,只有船体微微摇晃时发出的轻微嘎吱声。
“姜渔,”船长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可置疑的威严,“你不用担心。我还没病到需要返航的地步。我们继续航行,这点小病不算什么。”
姜渔本想再次开口,却看到船长眼中压抑的不满。
现在还不是直接掀桌子的时候,算了。
姜渔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大副依旧一脸冷漠,双手交叉在胸前,似乎对船长的病情毫不在意。
他冷冷地看了姜渔一眼,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容,仿佛姜渔的话不过是无用的担忧。
两个水手则完全没有参与对话的意思,他们专注于自己面前的食物,机械地进食着,动作毫无生气。
鱼叉手倒是偶尔会抬起眼皮,瞥姜渔一眼,但又迅速低下头,像是怕被卷入任何麻烦之中。
就在气氛变得愈发沉重的时候,船长似乎不耐烦了。
他的目光转向了厨师长,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厨师长,吃完饭后,来我的舱室一趟。我那里有一些药,虽然效果不错,但需要圣愈教会的特殊祷告,才能更好地发挥作用。”
厨师长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点头回应道,“明白了,船长。我会去的。”
船长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勉强露出一丝微笑。他举起酒杯,缓缓说道,“各位请随意,我需要回一趟船长室。”
离开餐厅时,船长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偻,仿佛身体比之前相比变得更加沉重。
船长到离开时也仅仅喝了一口酒,丝毫没有动桌上的食物。
与之前相比,他离开时的脚步略显沉重,像是每走一步都需要耗费很大的力气。
餐厅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