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带克出来后,在聚集地复杂的地形里来回穿行。在克彻底晕头转向的时候,团长在一家不大的屋子前停了下来。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在火把昏暗的光芒下写着四个字。克一个都不认识。
看到团长走了进去,他也跟着走了进去。屋子里面倒是比外面亮了很多,而且摆满了桌子坐满了人。人人手中都拿着一个大杯子。有的在肆意大笑,有的在拼命狂灌,有的手舞足蹈,有的窃窃私语。克环视一周,看到信使在冲自己和团长招手。团长推了克一下,示意他先过去。然后团长自己走到里面的一个木台前,和台后的人说着些什么。
克穿过拥挤的人群和桌椅,终于走到了信使的桌子前,找了把空椅子坐了下来。
“这是我们团里新招的背行李小弟。”信使对旁边坐着的一个陌生男子介绍到,他边说边把克的袖子撸起来给那男子看:“看看,摸摸,这肌肉多结实。你别看他小,他自己一个人扛我们四个人的行李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陌生男子并没有去摸克的肌肉,但是点了点头,小声的和信使说着些什么。周围的幻境过于嘈杂,克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只能看到信使满脸笑容的点头,而且越说越兴奋。不一会执行官和老人也相继过来了。老人走过一人身旁,假装没注意,用手肘托了一下那人杯子的杯底。里面的液体立刻撒了那人一身。
那人站了起来,冲老人吼着些什么,老人装着可怜,向后退去,又“不小心”把另外一个人的脸按到了桌子上的食物里去了。顿时,那人便站了起来,伸手就是一拳挥向老人,老人一副弱不仅风的样子,嘴里喊着指挥官,双手护住头部往边上闪去。
指挥官连头都没回,装作没听到。
那人的拳头没碰到老人,反倒是侧身被“慌忙”躲闪的老人撞了一下,那一拳便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另一桌的一个人身上。和被打的人坐在一起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与打人的人坐在一起的人也不甘示弱的站了起来。双方对视了几秒后,都不约而同出手。顿时整个房间乱成了一片。战局由于误伤不断地扩大。老人混在人群中,和人混战,一套老拳打的虎虎生风。根本没有刚才弱不禁风的样子。
执行官坐到了克的身边,抢过信使手里的杯子,大口灌了几口里面的液体,然后用手抹了抹嘴。对后面发生的时候毫不感兴趣,似乎早已司空见惯了。信使则拉着那男子眉开眼笑的对正在人群中大杀四方的老人指指点点,嘴里说着些什么,说的那男子眼睛直发亮。
屋子中央的闹剧最终以四五人生死不明的躺在地上结束了。
团长这才拿着五只杯子,和一个大桶走了过来。他顺手把在地上躺着装死的老人拎起,扔出了屋子团长还是那副毫无表情的脸,安静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执行官和信使则要放开许多,拉着那名陌生男子开始拼酒。
刚才打架的那群人,有的醒了拉着还在昏迷的同伴离开了屋子。有的则站起来捡起一把还算好的椅子,坐在一旁继续喝。很快就有伙计过来把还在地上躺着的人和再也起不来的人从屋子里抬了出去。不一会伙计就用衣服兜着些什么东西回来了。
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搬了把椅子坐了过来。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看见克一直好奇的看着那边,便笑道:“他们兜在衣服里的是那些起不来了的人的财务。”他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酒:“天大的的损失都是输了的人买单,什么时候都是这样。”说罢,他偷偷的拽了一下克的衣角,示意他往下看,克往下看去,老人手中有两个金色的戒指。老人嘿嘿的笑着。
克正待问些什么,信使却醉醺醺的把老人拉了过来和那陌生男子对刚才打架的地方指指点点道:“就这个老头,我们团里年纪最大的,都60了,自己一个人打四五个壮汉也不在话下。”那陌生男子谄媚的点头,眼里却掩盖不住的流露出欣喜,似乎对着一行人的极其满意。
老人酒量似乎不太行。喝了两杯边晕乎乎的趴在了桌子上,怎么叫都叫不起来了。一会来了个伙计端上来两大盘子的肉,和泥状物,都是黑乎乎的。
信使和执行官伸手就开始吃起来了。克也学着他们将黑乎乎的泥抹到黑乎乎硬邦邦的肉上。大口的咀嚼了起来。自己这一路上虽然吃了很多异兽的肉,但是都还没进自己的胃口就被身体吸收了。饥饿感丝毫未减,反而因为过于疲惫终于得到了休息而变得更加明显。
那只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飞到了桌子上,啄着盘子里的食物,偶尔开心的叫两声。
狼吞虎咽的克终于还是噎到了,团长一直没给他拿杯子,克慌忙中不知道从谁手里抢了杯子过来,将杯子里的液体一饮而下。
原本嘴里都是咸苦的肉和泥的味道,瞬间被一股发酸发甜的味道填满了。他放下杯子,正在思考为什么这水和自己印象里的不太一样时。身后响起来一个有些发闷的声音:“老子的酒好喝吗?”
克回头看去,不知道是自己回头的动作太大了还是什么有点发晕,他看到一个比自己高一半多,浑身肌肉的男子站在自己的身后。他和屋子里的人有些不一样,哪不一样自己却也说不出来了。现在脑子晕乎乎的,耳旁都是嗡嗡的声音。
那壮汉举起拳头,咧嘴笑道:“刚才喝了老子的酒,现在是不是应该还给老子了?”然后一拳就向克的胃口打去。
克这才想到,这男子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他手里没有杯子。难道是自己抢了他的杯子?克只感觉自己晕的厉害,根本没法思考。看到眼前的靠近的拳头,不知为何心里一个无名火腾然而起。避也不避,举拳向壮汉的脸上打去。克瘦小,拳头倒是很快,后发先制,打到了壮汉的脸上。壮汉毫无压力地用脸接下了这一拳,然后结结实实的打在克的身体上。
但是这拳没没有起到自己期待地效果,那男孩只是晃了晃边稳住了,脸上也没有露出任何痛苦的神色。好像自己这一拳不痛不痒地,反倒是自己的拳头和脸都有些火辣辣的疼,好像是打在了石头上一样。克此时已经干脆放弃了思考,一拳得手,跟着就是四五拳劈头盖脸的轮了过去。
壮汉试图用手硬接,却发现,这男孩力气不大,身子骨却硬的不像话。一通交手下来,自己反而疼的要命。这反而激起了壮汉的凶性,她本身就是力量强化型的能力,一只都是一力降十会的打法。最讨厌那些滑不溜秋的打法,现在碰上个喜欢硬碰硬的对手,而且还能和自己打的有来有回的,心中甚是畅快。
这两人打的酣畅淋漓,旁边的信使拉着陌生男子哈哈哈笑着,执行官还在一旁助威叫好。很快战局就从两人又扩大到六七个人了。整个屋子又变得乱哄哄的。期间克还扛着两人的打,吐了一地。
信使从乱战中把克拉了出来,执行官扛着睡着了的陌生男子,团长端着盘子食物,一行人穿过长厅,上了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