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等人一个急停,团长一伸手信使便漂浮起来,升入了上方茂密的树冠当中,不见了身影。
克则闭上了眼睛,团长双手合十,看向周围,凡是冲向他们的野兽都装上了看见的墙昏死过去了。
“貌似是一种防御罩子,透明的,这个能力棘手啊。”那名穿军装的人也就是三队队长此时正浮在团长一群人的上空向旁边的二队队长说到。仔细看他们的脚下,他们二人其实不是真的漂浮在半空,而是踩在半空中突兀出现的一片薄薄的土地上。“我的能力对这个罩子没办法,怎么办,咱们撤吗?”
“不。”二队队长说到:“不能再给他增加压力了。我们也得出点力解决解决麻烦。”三队队长无奈的点了点头:“那你去试试,我去找那个藏在树冠里昏迷的人。”说罢,三队队长从薄地边缘跳了下去,好像有根绳子牵引着他飞向了一颗大树的树冠。
“如果是空间使用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一种打法。”执行官看向团长:“我可以试试和他打。”团长点了点头。
双目紧闭的克忽然伸出两只手:“他们两个人分开了,一个人在信使附近,一个人在咱们上空。”团长回头看了看克,一手攥拳,一手伸指勾了勾。瞬间一棵树的树冠嘭的一声爆开了,露出了里面的信使。信使周围好像有不停旋转的气旋,把周围所有靠近他的东西弹开,随后信使径直的飞到更高的空中,一路上搅碎许多树的树冠,露出了藏在天上的二队队长。信使继续向上漂浮飘到了一个几乎看不到的高度。而就在团长改变手势的同时,三队队长突然从旁窜出,他身后一颗巨石后发先至飞向团长。巨石持续在空中飞行,并没有像想象中一样撞到透明的墙然后迸裂。三队队长向二队队长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然后他的身形一滞,向另一个方向侧飞了出去。
执行官则早早的变成了土巨人接下了飞来的石块。克也从悬浮状态掉到了地上。此时天空渐渐的暗了下来,太阳开始落山了。
团长回头看向克,克没有明白,直到团长出声提醒:“目标方向?”克赶忙闭上眼睛寻找三队队长。二队队长则慢慢的在空中走着,走向漂浮在上空中的信使。团长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改变了手势并做出了回收的动作。信使立刻下坠,以极快的速度飞行着,好像要避开二队队长的追击。
二队队长冷笑一声从手中拔出军中制式长刀,不紧不慢地用手在虚空中打开了一个口子:“你觉得他飞得够快就可以不用死了吗?”然后慢慢的降刀伸入打开的虚空口子:“你说他以这样的速度飞行,突然有一把刀横在他的小罩子里,他会怎么样?”
团长脸色大惊,慌忙两手并用,让空中的信使做无规则运动。二队队长哈哈哈哈哈大笑然后把刀快速伸进空间裂口,然后向下一劈。与此同时紧闭双眼的克忽然看到眼前有一根和往常完全不一样的线激射过来。他立刻睁开眼睛,想要向团长预警,却看到三队队长手持军队制式长刀从他面前飞过,砍向此时手忙脚乱的团长。
而另一把长刀也穿过了执行官的身体,正在向下滑动。
克一瞬间感觉自己喘不上来气了,在逐渐暗淡的夕阳余晖之下,两把散发着寒人的光辉的刀正在威胁着他唯一活着出林的机会。他感觉这一秒好长,而且好像还在不断地延长,他没有注意这个奇怪的感觉,只是满脑子都是死定了。
然后,预料之中的血光四溅像是想要弥补刚才减缓的时间一样,加速的来到了。只不过出血的是三队队长和二队队长。
信使飘在空中,手上拿着从那个死掉士兵手里抢来的大飞刀,而二队队长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断掉的双手,跪倒在地,又看到了刚才明明飞向团长的二队队长忽然变成了一蓬血雾。什么都没留下,连刀也没有。他这时才感到剧烈的疼痛,但是不知道是从哪里传过来的,钻心刻骨的痛让他一时哑了声音。
此时克还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血雾,任由它淋了一身。他看向团长,团长没有刚才手忙脚乱的样子了,脸上也恢复了之前面无表情的样子。正在静静的看着他。克又看了看执行官,此时执行官不再是土巨人了,已经变成和军用制式长刀一个材质了,正在身上掰刀柄。
一股力量包裹住二队队长,将他的四肢彻底扭断并止血,然后随着信使一起从空中飘了下来。团长将目光从克的身上收回。伸出了左手,那漂浮着的二队队长立刻脑袋冲着左手飘了过来。团长的手立刻向之前那样延伸出了数个细小的触手插了进去。
老人此时不知道又从哪里走了出来,把克从地上拉了起来,看了看地上和克的裤子,笑道:“好在没有尿裤子。”
克此时才缓过神来,看向周围,眼里充满着迷茫和疑惑。那执行官先是变成了沙子,然后随着叮当几声从他的身体里掉出几段断刀。他又蹦跶了几下,确定没有断刀的碎片了,就变回了人。信使也落到了地上,看着还处在吓傻了的状态的克也笑道:“无论你以后会不会参加战斗,都记住,无论什么时候,王牌都要留在手里。换句话说,不要让人摸清你的能力。”
克麻木的点了点头。老人从口袋里递过一个水壶,拍了拍克:“没事,慢慢来,信使刚开始的时候还不如你了。”克接过水壶喝了一口,递还回去,点头致谢,然后找了个角落坐下。
团长也收回了手,然后二队队长就被捏成了一个小球扔到了旁边茂密的树林里。团长严肃的看着众人,尤其在执行官身上多看了几眼,隐隐有几缕担忧闪过。其他人看团长不做声也沉默了下来。老人敏锐的捕捉到了团长多看的执行官那几眼。率先张口问道:“增幅器?”团长点了点头:“增幅石,精纯程度不知道。”执行官横眉倒竖刚要开口,老人却又打断了:“兽群呢?规模有多大?”
团长看向老人:“两个边关城的工事勉强可以抵挡。”信使脸上也露出了焦急之色:“那得赶紧告诉瓮城的人,让他们避难去啊。”随即又说道:“我去,我的速度快,不到夜中,我就可以到达。”“那你要怎么让他们相信你呢?”老人看向他。信使越发的焦急起来了,嘴里念念有词,但是从流畅的句子逐渐变得磕磕巴巴。因为他知道,他没有任何有利的证据可以说服瓮城的人撤离,他甚至都没有办法见到守城的将军。
城里有内鬼,他知道。内鬼不会让他把兽群来袭的消息告诉将军的,他也知道。但是他不知道内鬼是谁。信使忽然转头问道:“团长你看到城里接应的人了吗?”团长摇了摇头。信使一只手揉搓着衣角又问道:“我去把那个士兵的尸体搬过来你还可以读取记忆吗?”不待团长回答,老人张口到:“且不说他死了,他的记忆受不受影响,你一来一回,再去瓮城肯定来不及了。对方现在随时可能发起攻击。”信使不说话了,他更加用力的揉搓起自己的衣角来了。
老人回头看向团长:“我去吧。”信使抬起头看向老人,团长也看向他,眼神中凌厉的目光带着些许犹豫。“太阳已经落山了,再升起来会很快的。”老人也看向团长:“这个就当我明天的日行一善了。”
团长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信使张了张嘴想和团长说些什么,老人却已经迈开步子了。信使来不及和团长说话了,拼命的向刚刚卖出两步就已经快看不见人影的老人喊道:“你要是敢借机逃跑,我会一直追杀你的!”
信使已经心乱如麻了,他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话听起来极其的苍白无力。
远远的老人的声音却飘回来了:“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