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小秀才醒来,只觉得胸口生疼,口里发干。他艰难的坐起身,环视四周,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大客房,周围围了一圈的人,这些人都睡在椅子上。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小秀才不知是谁,但是支撑着起身给那人开门。那人正是昨夜力挺自己的侍卫,侍卫见到是小秀才给自己开的门,连忙关心到:“小老爷真是折煞小的,怎得让您拖着伤病躯给小的开门来?”
侍卫声音略大,还有些哑,可能是昨天喊得。这一嗓子也给睡得死沉死沉的公子哥们喊醒了。见小秀才下地走路,纷纷上前关心了起来。见小秀才活动自如,除了有些许疼痛以外没有任何不适。众人纷纷松了口气。其他几人夸起给小秀才上药那人的药好。那人立刻自夸了起来。侍卫偷偷把小秀才拉到一旁,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我家大老爷想见您。您看咱什么时候走最好?”小秀才听到有人想见自己,看着有些一头雾水,但是还是说道:“我随时都可以。”
“那咱们现在就走吧,别让老爷等着急了。”侍卫说道。
小秀才点了点头,穿好衣服,一旁的侍卫也背起了小秀才的书箱。其他的公子哥们见小秀才要走,也嚷嚷着要去。侍卫脸上则露出了难色。自家老爷确实只让小秀才来,但是这几位小老爷昨夜也确实帮忙救人了,怕不让他们去就会得罪他们。
佩剑的公子哥却出声阻拦了:“诸位诸位,人家家主只是单请这位公子过去。咱们一群人不请自去成何体统?不如我说咱们先就此回家,待到晚上,小生我在天宴楼开一桌酒席,咱们给这位公子压压惊,大伙觉得如何。”周围人纷纷附和,这也算是给小秀才解了围。秀才再三谢过众人后,跟着侍卫出了门。
一路上侍卫对小秀才极其恭敬,谈及昨晚的遭遇,就唏嘘不已。小姐受惊吓昏厥了过去,昨晚送回府的路上就醒来了,只是这一吓,小姐的身子骨本来就弱。虽然醒来了,但是浑身滚烫。好在府里常年有百草堂的先生做客。忙到破晓,小姐的体温终究是降下来了。这时老爷才想起让这名侍卫跑过来请救命恩人到府上一见。自己更是简单的包裹了一下伤口,然后就一路问人问过来了。
小秀才也是满脸后怕神色,又想到自己对都城这边的礼节完全不知,赶忙行礼问道:“这位兵大哥,小生山野村民,初来这首繁之地。对此地当行之礼节是一概不知的。还请大哥教教小生。不然到府上,小生丢脸是小,坏了贵人的心是大啊。”
“小兄弟快别叫我大哥,我可担待不起。叫我老许就行。”许姓侍卫没有觉得这小秀才奇怪,反倒是觉得这小孩子心思细腻十分难得。于是他便将常用的礼仪,和府上的一些规矩都和小秀才说了。小秀才连连点头,似在记这些礼节。
二人就这样边聊边走。等到了一处高门阔府前,两人已经是有说有笑宛如亲兄弟一样了。
许侍卫上前与门口值班的侍卫说了两句,介绍一下来者,然后就示意小秀才跟上。两人在诺大的附中穿行,其中不时能看到正在巡逻的侍卫。很明显府中好像在提防着什么。终于,许侍卫在一处守备森严的庭院前住步,伸手示意小秀才进去:“老爷就在内,小兄弟自己进去吧。我怕是不能陪同了。”
小秀才道了声谢走了进去。
其中一名看门的侍卫跟着小秀才也进去了。庭院很大,水石清华的,布置的非常得当。朴素中透着一股子灵雅之意。小秀才沿着小路走着,尽头是一座湖中亭,有一人正坐在一张石桌旁喝着茶。小秀才快走两步到亭子前,按着之前许姓侍卫教的一样,鞠躬行礼道:“晚辈应唤,拜见大人。”
坐在石桌旁的人看到他的行礼,微微摆手,示意小秀才坐下说话。
小秀才极其拘谨的做到了此人的右手边。
“听说你昨晚挺勇敢的。”那人开口到,声音听起来浑厚温和。
“回大人,晚辈不敢说勇敢,只是一时血热。没有多想。”小秀才拘谨的回答道。
本以为会继续盘问昨晚的事情经过,没想这位大人开口却开始问他的身世。小秀才将自己的背景和理想简明扼要的向这名大人陈述了一下。大人听到他说他以后想入登天山三天殿,伴十帝之一的谏安帝处理事务,轻笑出了声:“听说你擅长分析,对找人寻贼颇有一手,为何想要入三天殿参合朝堂事?”
小秀才支支吾吾的说着天下民之首治,治在三台八座之中,等等。都是些酸腐之语。这大人又考校了小秀才几个问题。发现这秀才水平一般,但是分析能力确实有用。很多事情都能见微知著,虽然奈何于见识不足经验尚缺。却确实是可用。单单是他对自己完全不了解的事情可以通过只言片语拼出个大概来,这就是非常有用的才能了。
大人微微点头,看着小秀才低着不敢直视自己的脑袋说道;“你救了我女儿,本来我是想唤你来给你个小官当当,也算是报答。奈何你才能平庸,世俗之事又是一窍不通。就算派你去也只能进都缉院。可你这身子骨进去了估计就没几天活头了。”大人这是在说谎,他大可以把小秀才插到一些闲职上去。但是他现在太需要一个能帮自己分析朝堂局势的人了,而且自家姑娘好像喜欢上这个小秀才了。这就更不能随便放他离开了,所以便随便编点借口,打算给小秀才留下。
没想到小秀才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想去都缉院,我想入朝堂。”
大人见小秀才说得认真,于是心中一笑,故作严厉道:“朝堂哪是你想进就可以进去得?莫说你救我女儿性命,就算是你救了我全家性命那也是不可能的。”他见小秀才抬起头,眼神坚毅,于是没来由的心头一软,竟没有继续敲打小秀才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意图:“你若是铁了心得要往朝堂挤那也不是没有办法。”
“还请大人明示。”小秀才立刻就站了起来,拱手施礼道。
“我留你在府中做我门客,观摩学习。待有一天我觉得你才学够了,再找机会送你如朝堂。”大人面上故作严厉道:“但是!如果你三年都毫无长进的话,那就断了这个念想吧。”
小秀才怎么听不出这是大人在有意提拔自己,赶忙跪倒在地叩谢道:“感谢大人知遇之恩。晚辈定不辜负大人。努力学习。”
大人没有回他,只是又摆了摆手,立时有名家仆走上前来,带走了小秀才。
大人看着小秀才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十分耐看。摇了摇头,心说你要是“学不会”那可就别怪我让你做一辈子幕客了,到时候小女要是还对这好皮囊恋恋不舍,还可以让他嫁进来,岂不是两全其美。
大人正为了自己的小聪明暗自高兴,浑然没意识到自己今天的异常。
山中,克托着一颗巨石正在往山上爬。今天太阳落山之前如果要是到不了山顶,自己就又没饭吃了。想到这里,他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他环顾四周,看到边上有课树,上面有几个果子。大踏步地走了过去。也不管有毒没毒,张口便将果子和树枝一起咬在嘴里。大口地嚼了起来,然后咽了下去,腹中饥饿感稍减。他甩了甩头上地汗,继续托着巨石,向山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