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帝王朝疆土的中心十帝帝都和其他几个势力都不太一样。都城的正中心是一座直插云霄的高山。此山名叫登天山。皇宫也分为十座,分别按照高低顺序建在山上。此时一名身穿黑金色长衫的男子正站在山顶上向下俯视着脚下熙熙攘攘的人,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何须叹气。”他身后一名身披红金色大氅的男子微笑着问道。如果你仔细观察二人,你会发现,这两人的长相极为相似。唯独气质上有些许不同。
“无他,就是异兽入境已成定势,各国间纷争怕是要更甚于往昔了。”黑金长衫男子叹道:“此间内有纷争,外有异兽,天下怕是要民不聊生了。”
“倒也难说。”身后的男子说道:“一旦迁徙成型,必然是往禁地集结而去。咱们境内多高山,越境必然损耗及大。按照之前异兽表现出来的智慧程度。它们极有可能是从我们的边境斜切入天城进禁地。那我们极有可能是受损最小的一个国家。”
“我也正是担心这个,如果异兽的数量没有如同新安等人估计的数目。那就麻烦了。少于那个数目。它们进不去禁地,只会在边境扎根。而我们的边境又是五国中最广的,损失肯定是最大。如果要是远多于那个数目,其过境的范围会更广,造成的损失不仅很可能无法估量,禁地那里还很有可能根本消灭不掉。而现在数目未明,只是有个大概,其他四国便开始蠢蠢欲动,打算侵吞彼此。这泱泱数千万人,如何受的了这般折腾啊。”黑金长衫男子面部忧色更重。
“别想这么多了,这些事情就交给山安去担心吧。当初十帝刚刚建国,不也是大敌环伺的局面么。你看现在如何?你还是将政务处理好,减少山安的负担,剩下的就交给他吧。”身后那男子说罢起身向外走,走到一半说好像忽然想起来点什么转头说道:“最近都城多了很多新面孔,怕是有人贼心不死。”
“嗯,此事我早已知晓,刚刚已经和元安约了见面。”黑金长衫男子头也不回地说道。
身后男子嗯了一声便走了。
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黑金长衫男子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夜深了。
一名面容清秀的秀才背着沉重的书箱赶着城门关闭的前一刻进了门。
秀才连连向守门的士兵道谢。士兵故作威严,眼中却倒是流出开心之意。这秀才长得好看,又懂礼貌,和平常见到的那些眼高于顶的高门子弟一比,就显得这么让人喜欢。这恐怕是中第的寒门士子,苦于无门无路,于是之身来到帝都。以盼得个机缘早入朝堂。奈何这样的士子太多了。每年没个数千也得有数百了。然而成功的却是没几个,大多都深陷这都城的繁华与奇异之中,无法自拔,以致于身陨于这花花世界之中。想到这里,看着这名好看的秀才在这深秋季节身上单薄,浑身更是被汗水浸透,自己的心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疼了一下。于是,守门的士兵多伸手拦住了这名学子,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来几枚铜钱递给了他,好心的说道:“这大冷天的,想暖暖身子就去老于家。他家的姜汤甚是好喝,里面还会掺点黄酒,暖身刚刚好。你若是无闲钱,可先从我这里支点。反正我天天在这里,待你宽裕了,还给我便是。”
秀才一愣,随后面露赧红,梗着个脖子,想拒绝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士兵见此,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伸手将钱硬塞进了秀才的口袋连忙道:“莫做那呆板样,这是人情事故,收好!”
秀才文文弱弱的,哪里争得过他,只得收起了钱,再三道谢后,问了姓名,仔细看了看长相,随后快步向那士兵提及的姜汤店走去。
士兵心中舒畅无比,好像自己做了件什么大事。身旁的士兵此时走了过来,叫他吃酒去。他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好像把今天带着的钱全给了那秀才。便婉拒了邀去吃酒的同伍。转身去兵器库交还兵器去了。想到自己晚上没了热酒暖身子,极有可能被冻醒好几次,心中有些后悔。但是又想到,说书的先生之前偶尔提及的一段书中有小卒救下一名秀才,然后秀才成了大官回来报答小卒的情节。顿时心中的喜悦又起来了。他吹着口哨,心里幻想着秀才在都城成为一号人物,然后提拔自己,走向了军械库。
秀才走在这大街上,不禁感慨,这帝王之都果然不同。路上小吃热饮飘出来的香味迷人无比,自己许久没有油水进来的肚子在周围香气的攻势下,不争气的发出声音。好在,虽然现在天已黑,但是人依旧很多,应该是没人听的到自己的肚子声。他随着大道向前走着,身上的汗紧贴着他的皮肤,让他莫名的有些寒冷。在走了一圈后,他不幸的发现,自己迷路了。好在这走到哪里都是车水马龙灯火通明的景象,自己去问个路应该不愁找不到。
他站在路中央,好像在给自己打气一样。正待他好像终于鼓起了勇气,准备去拦住一个陌生人问路的时候。忽然听到旁边的饭馆有人出来张罗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我家老板求对子,一副对子两个铜子儿!要是让我老板选中了,那就有免费的吃食喽!快来快来!”
小秀才听到,顿时来了精神,向饭店走去。他平时自觉腹中内藏万卷书。想来一个饭店的小对子应该不能成问题。此时饭店门外已经开始有人陆陆续续的走来。有衣衫褴褛的乞丐样,有白衣青袍的学者样,松松散散的围了一圈。
小秀才没有逞能,先是听了一圈周围人的对子。随后他便又面露赧色,周围大部分人的对子都比自己腹稿的那两句好的多。想到这里,自己便不愿意在这大庭广众的场面下露怯,转头就要走。却迎面撞上了个轿子,头直接撞过轿子两侧的小帘子伸了进去。
里面坐着个小姑娘,年纪和自己看着相仿,十六七的样子。面容白净,脸上红扑扑的一团,看着甚是好看。小秀才看呆了,轿子里的小姑娘起先看到有个人脑袋伸了进来,吓一跳,待仔细看了看。发现是个面容清秀的小秀才,发现这小秀才痴痴呆呆的看着自己,脸上顿时羞红了一片。又是嗔怒又是开心,一时竟忘了唤下人来。
她忘了,下人们可没忘,见一个人将头插进了轿子里,以为是哪家的登徒浪子。连连把小秀才围了起来。见小秀才头还在轿子里,没有要出来的意思。登时,几个膀大腰圆的仆妇上前,把秀才给拉了出来。正待要赏这登徒子几个巴掌。却看见这清秀好看的面容怎么也下不去手。于是将小秀才推开。
轿子放下,一名年纪有些许大的老妇微微掀起轿帘轻声询问里面的情况。待得到没什么大事的回复后,轻轻的松了口气。转身看着小秀才。小秀才原本面露痴呆色,此时被人拉出来,痴呆的神色和惊恐的神色还有一点点不好意交织在一起。配着他好看的面容显得格外可爱。顿时,老妇得心软了一半,但还是厉声质问道:“你是哪家的小子,为何做出如此孟浪事?”
小秀才张了张嘴,结结巴巴的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听了一会后,老妇心中稍安,知道这个孩子是意外闯进自己小姐的轿中。至于为什么不立刻把头拔出来,自家小姐这么好看,看呆个没见过世面的小秀才也是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