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十万载的岁月匆匆而过，石毅还是没能破入仙帝领域，不过能短暂跻身那个境界。
石昊，他，柳神头铁的直接去了终极古地深处。
惊天而短暂的大战，石昊被斩成血雨，洒落无尽时空，悟透他化自在，登临仙帝。
石毅在仙帝强大的压迫下，四身归一，四种道果融合，也跻身于仙帝领域。
他的四大道果合一，想来成就的仙帝，在同境中绝对不是弱者。
只有柳神，融合黑暗身后，始终处于仅仅能短暂跻身仙帝的层次。
即使如此，三大强者联手，没多久，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终极古地乃至仙域，透露出穷途末路之感。
尸骸仙帝被彻底炼化了！
轰隆隆！
黑暗物质翻滚，漆黑光幕内的一切都不可见了，哪怕是准仙帝，也看不穿里面有什么。
一种心悸自所有人心头升起，仿佛有种大祸临头之感。
恍惚间看到了无边黑暗中悬浮着一滴深沉如墨的黑色液体，似乎是血液，更是无穷无尽的黑暗本源。
“这种黑暗本源……”
“让尸骸仙帝遭劫的‘东西’。”
石昊了然，他询问道：“暂且这般放着，让仙帝法阵镇压黑暗，还是……”
“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石毅道。
仙帝法阵内弥漫无边黑暗的天穹最深处，有通往上苍之上的洞，这也意味着上苍之上的生灵想要来到这里，要经过这一片黑暗。
“对我们的世界来说，这能说是保护了。”
……
九天十地。
偏远星空的一颗星球上，这一日忽然裂开了一道漆黑不见底的缝隙，流露出浓郁暮气。
一个中年男性自裂隙中坠落，他闭着双眼，肥胖的躯体沾满泥土，道袍也彻底腐烂了，胸膛毫无起伏，肤色惨白，很显然是具死尸。
轰隆！
大地震颤，一座数百米高的山峰被砸塌了，漫天碎石如暴雨砸落，大片大片的树木倒下。
数十分钟过去，一切平息了。
“嗯……”
一声微弱的呢喃声传了出来，是‘死尸’的声音，他的胸膛也在呢喃传出后，开始起伏，吞吐天地元气。
崩塌一座山峰，他形体依旧，没有看出任何伤痕，可见肉体强到了一个地步，能让人颤栗，奉之为神灵。
很久很久以后，沧海成桑田，高山废墟也化为平原。
“我……是谁？”
平原裂开，挺着大肚腩的中年男子茫然的飞上天空，肌体闪烁霞光，流转超凡脱俗的气机，世间罕有对手。
他在迷茫，在呐喊，对天地间的一切都充满了陌生。
……
黑暗之地。
“曹雨生……现在能说是段德了，乱古纪元……落幕了。”
正在净化黑暗的石毅微微一顿，不住一声感慨，似有寂寥。
他知道，要不了多少年段德就会达到融合天心印记的标准，成为遮天纪元神话时代的第一位成道者……渡劫天尊。
看着视野中最后的那一片黑暗，石毅暗道：“再有四千年就能收工了。
石昊那家伙和柳神都跑去上苍数十万年了。
谪仙，天子，小石头都成就无上巨头了。”
他这些年一边净化黑暗，一边关注着仙域，乃至曾经的九天十地。
……
未知之地，一白衣身影睁眼，顿时因果破灭，虚无幻灭。
仿佛他所在，就是一片真空地带。
“本我那家伙成长得不慢，四道果合一，在仙帝层次，已经能够称霸了。
可惜，这半步祭道之上的层次，想要彻底超脱，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实现目标。
本我，快些成长吧……”
……
又是百万年过去了，界海震动，大浪滔天，掀起了恐怖海啸，那是无数浪花组成，每一朵浪花，都是一方残破世界，而在海啸之中，有多少浪花，谁也不知道，纵然成就了仙帝的石毅也不知道。
混沌之气澎湃，大道光辉照亮整个界海，界海上空被无穷无尽的秩序神链，完全包裹，隐约间，似乎映照出了一方更加浩瀚，更加苍茫，更加广阔之地。
一座孤岛，石毅看着手中的迷你版城池，面色欣喜。
这是曾经的至尊皇城，只是成就仙帝后，被他一番祭炼，此时成为了真正的帝城，仙帝级城池。
看着迷你版，其实在石毅的空间大道下，一旦进入其中，可是无尽广阔。
这算是他炼制的一件防御级法器。
此城不仅能够防御，身处其中，还能遮掩天机，仙帝也推演不到。
短暂分神后，环绕帝体的那条虚幻长河，猛然间伸展开来，流向了过去。
乱古纪元、仙古纪元、诸多不知名纪元，帝落时代……
石毅看到了仙域与异域的起始，与九天十地当年的弱小，以及仙古辉煌，也看到了横跨界海去迎击黑暗的帝落准仙帝。
漫长到能让仙王都窒息的时光，不过在他的一念之间。
接着，虚幻长河继续向前流淌，他看到，鸿帝、羽帝、苍帝。
三位准仙帝，当初是那般惊艳，自开独特体系，破开了王境，受到世人敬仰，庇护亿万族群。
但岁月流逝，一切熟悉的人物都逝去了，原本受到世人尊崇，至高无上的帝，心灵也变化了，虽然不在同一个时间，但是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寻找到了终极古地，见到了那位帝者。
开天辟地第一帝！
为更进一步，都选择了用精气，换取仙帝经文。
石毅站在时光外，望着这一幕，眼神古井无波。
虚幻长河继续向前流淌着，越过了灭世老人威压诸天之时，越过了尸骸突破，遭劫之时，来到了更古老的时代。
虚幻长河越过了开天时代，超越了天地玄黄，到了万物与时光的最初始之时。
这里，应该就能说是完美世界的起源了，不止是界海的起源，而是整座世界，界海、上苍之上的起源。
至少，在此时此刻，一切在石毅眼中是如此。
他立身空无之中，看着刚刚拥有雏形的大道秩序，只要愿意，随意干扰一下，未来一切就会天翻地覆，他见证的那段漫长岁月，都会成为过眼云烟。
至于当初他忌惮无比的大因果之力……
过去未来，对于他来说，都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