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试牛刀
马磊瞅着眼前这栋眼熟的双层小楼,心里直犯嘀咕。
眼瞅着埃莉诺一阵风似的刮了进去,他甩甩头,把杂念清空,迈步跟上。
院子里的埃莉诺跟探照灯似的四下扫射,像是在找什么冤家对头。
月亮明晃晃地挂着,正是寻欢作乐的好时辰。
本就喧闹的院子,此刻更是弥漫着一股子醉生梦死的味儿。
烛火摇曳,映着一张张欲求不满的脸,人声嘈杂得跟集市似的。
“快看!是那位东方绅士!”
“老天,他的皮肤真光滑,连根汗毛都看不见!”
“跟他一比,我简直像个未开化的毛猴。”
“听说他是东方来的贵族,还是个医生?”
“何止,传言他‘身手’不凡,能‘以一当十’呢!”
…
马磊一露面,立刻成了全场焦点,女士们的窃窃私语跟蚊子哼哼似的往他耳朵里钻。
假厨子那张破嘴传出去的消息,比海盗船上的瘟疫传得还快。
埃莉诺听着周围的议论,差点忘了自己为啥来的。
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马磊,带着点迷茫,恨不得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别说她了,就连马磊本人也有点懵。
什么一个打十个?我啥时候吹过这牛?她们打哪儿听来的?
不过嘛…没试过,谁知道行不行呢?
…
院子对面,前台正对着的地方,一个皮肤黝黑、满头细辫、胡子拉碴的男人,正端着杯棕红色的酒倚着门框。
他板着脸,先瞥了眼埃莉诺,然后目光就死死粘在了马磊身上。
周围的议论声没完没了,他听得心烦,举起杯子喊了一嗓子:“格斯里女士!”
这一声跟按了静音键似的,院子里顿时安静不少。
埃莉诺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怒火重新点燃,眼神跟刀子似的剐向发声源,快步冲了过去。
马磊一看埃莉诺那架势,再瞅瞅院子里等着看热闹的众人,心道不妙,赶紧跟上。
查尔斯·韦恩看着埃莉诺朝自己走来,心里五味杂陈。
他今晚刚帮刀疤脸干掉了弗林特的支持者那个黑人头子;就等着刀疤脸当上海象号船长,然后把海象号搞垮。
到时候,他的游侠号就是拿骚最牛的海盗船了。
韦恩船长嘴角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招牌笑容,推开怀里的女人,上前几步,摆好姿势,准备在心上人面前显摆显摆。
埃莉诺怒气值爆表,脸黑得能滴出水,眼神冰冷地盯着韦恩。
眼看两人距离只剩一米,埃莉诺猛地停步,摆臂挥拳就要砸过去。
就在拳头即将命中目标时,一只大手铁钳似的攥住了她的手腕。
埃莉诺诧异地回头,眉头拧成了疙瘩,怒视着身后之人。
发现是马磊,她更疑惑了:“磊,你干什么?”
这人多半就是韦恩了。
一个姑娘家跟个杀手动手,这不是找死么?马磊心里嘀咕,脸上却对韦恩船长挤出个友善的微笑,然后压低声音对埃莉诺说:“你这一拳下去,麻烦就甩不掉了。”
活动了大半天,他自觉身体素质碾压这些“土著”,加上认定这只是个接近历史的影视世界,心里压根没太在意。
但这看似平常的一幕,在韦恩船长眼里,活脱脱就是打情骂俏。
作为前男友,他立刻把马磊的行为视作挑衅。
他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右拳带着风声,猛地砸向马磊面门。
人群里响起几声惊呼。
韦恩船长突然对一脸善意的东方青年下黑手,在大家看来,实在太不讲规矩了。
不少人都开始为马磊默哀,觉得他肯定躲不过这一拳。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马磊好像早就看穿了韦恩的动作,举手投足间轻描淡写。
眨眼功夫,众人惊讶地发现,韦恩船长沙包大的拳头,竟停在马磊鼻尖前动弹不得。
埃莉诺不知怎的已被马磊护在身后,而他的左手,正稳稳地抓着韦恩的手腕。
…
在埃莉诺看来,分明是韦恩船长要对她动手,马磊却毫不犹豫地保护了她。
此刻,马磊的身影在她眼中无比高大。
围观的人有的看清了全过程,有的跟埃莉诺看法差不多。
大家心里都为这东方小子举重若轻的身手叫好,但又怕得罪韦恩船长,不敢出声。
马磊看着眼前这个胡子拉碴的家伙,心里跟吃了苍蝇似的恶心。
他当然不知道韦恩和埃莉诺那点过去,要是知道,他绝对选择加入吃瓜群众行列。
一时间,不管韦恩船长怎么使劲,被抓住的手就像焊在了马磊手里,两人僵持不下。
站稳后的埃莉诺注意到韦恩还在挣扎,怒喝道:“查尔斯,住手!”
这话听到韦恩耳朵里,简直是赤裸裸的嘲讽。
他堂堂游侠号船长,在拿骚乃至新世界都是排得上号的大海盗,怎么能当众丢这个脸?
突然,韦恩船长左手猛地将杯中酒泼向马磊!
一直警惕的马磊反应极快,侧身闪开酒水和杯子,但抓住韦恩的手没松。
可他身后的埃莉诺就没那么幸运了,半杯深红色的液体劈头盖脸,让她成了落汤鸡。
韦恩在泼酒的同时,右脚悄无声息地踹向马磊下盘!
围观群众心里齐齐暗骂:“卑鄙!”
同时不禁为场中的马磊捏了把汗。
…
谁知,面对韦恩的阴招,马磊的反击干净利落。
他猛地一拉韦恩的右手腕,同时提脚反踹,后发先至,精准地踹在韦恩刚提起的右小腿骨上。
韦恩顿时金鸡独立,重心不稳,被马磊这一拉,整个人直接往前栽。
埃莉诺被酒泼懵了,张大嘴愣在原地。
眼看两人又打起来,她尖叫:“快住手!”
这时候再不出手,简直对不起穿越者的身份了。
马磊压根没理她,此时韦恩已经扑到他面前。
他迅速侧身,同时松开手,右手前伸勾住韦恩的脖子,左手握住右手腕,右臂屈肘,肩膀往前一顶。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等大家看清,韦恩船长已经被马磊用胳膊死死锁住了脖子。
埃莉诺话音未落,韦恩船长已然被制服。
人的名,树的影!
威震加勒比的游侠号船长、大海盗查尔斯·韦恩,居然被瞬间控制?
围观人群再也忍不住震惊。
“上帝!”
“韦恩船长被制住了!”
“他怎么做到的?”
…
一阵惊呼后,人群哗地散开,空出一片场地。
马磊本不想惹事,但事到临头,他只好先物理说服,再尝试讲道理。
他太了解这些人的德性了,你越怂,他们越来劲。
无他,揍疼了,自然就老实了。
酒馆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游侠号的船员们纷纷起身,眼神不善,慢慢围了上来。
原本只是看船长与前女友找乐子,但现在船长可能有生命危险,他们不能不管了。
“放开我们船长!”
说话的是个白人男子,爆炸头,一字胡,脸颊鬓角修得向内凹,个子快两米高。
他是游侠号舵手杰克·拉克姆。旁边还有个戴三角帽、梳着与韦恩类似辫子的女人,双手按在腰刀上,眼神像猎豹一样盯着马磊。
她是安妮·伯尼,拉克姆的情人,船上的战斗先锋。
靠,大意了!马磊心里叫苦。
没想到打了个BOSS,小怪全涌出来了。
他手上不再留情,猛然加力,打算速战速决。
韦恩船长在他的钳制下,很快感到窒息,蜡黄的脸渐渐发紫。
他徒劳地掰扯着马磊的手臂,挣扎越来越弱。
几秒钟后,意识陷入黑暗。
马磊见韦恩昏了过去,便松开了他,站起身,从容地拍打整理衣服。
韦恩船长则像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
“他干了什么?”
“他把查尔斯·韦恩杀了吗?”
“韦恩船长就这么完了?”
“他难道是东方来的刺客?”
…
韦恩的迅速“倒下”让众人胆寒。
埃莉诺虽然不清楚马磊怎么做到的,但看到游侠号船员们凶狠的目光,知道事情闹大了。
她看了眼马磊,立刻做出了选择。
她转向围上来的海盗们,厉声喊道:“这是我和查尔斯·韦恩的私人恩怨!磊是我的人!他要是出事,你们全都完了!我以后不会再收你们任何一件赃物!”
她死死盯着一字胡的拉克姆:“你想清楚!等你们坐吃山空,又赚不到钱的时候,看能撑多久!”
“格斯里小姐,恕我直言,”杰克·拉克姆毫不客气地回敬,“跟我们做生意的是你父亲。不管你因为什么发火,他未必站在你这边。”
不知何时,妓院的大门已经悄悄关上,门口还堵了几个彪形大汉,眼神警惕地扫视着。
埃莉诺看着逼近的人群,只能焦急地对马磊喊:“磊,快跑!”
她心里充满自责,后悔不该来招惹韦恩,连累了马磊。
马磊却完全没有埃莉诺的紧张。
确认了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后,拥有超常身体素质的他,对这类“人机”风险并不太担心。
他目光玩味地扫视着围上来的几人,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除了眼前这一男一女,现场起码有十来个游侠号的船员眼神不善。
他轻轻扭了扭脖子,不慌不忙地活动着手脚,像是在做热身运动。
他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能打破僵局的时机。
整个妓院死一般寂静,连鸟笼里的家伙都识趣地闭上了嘴。
气氛紧绷得像拉满了的弓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