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赵大妈家的鸡最先开始打鸣,唤醒了全村的鸡,鸡叫声此起彼伏。
“哗……”被子被掀开了。李希站在床尾,两手卷成一个喇叭的形状放在嘴边,气沉丹田大吼一声:“起床吃早餐了!”小鱼站在旁边,喵喵地附和着。
三人慢慢睁开眼睛,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勉强坐了起来。不一会又横七竖八地倒了下去,叠罗汉一样。
呀呵,这下可惹毛了李希。他跟小鱼是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抠脚心,挠痒痒,堵鼻孔……真是使劲了浑身解数,这才把这几位大神的眼睛掰开。
午后,他们拎着水桶,漏网来到了小河边。小鱼安安静静待在陈戈怀里,水面很平静,没有风,岸边的树木都朝着河水的方向侧着身子,像一个自恋的大姑娘,笑嘻嘻地欣赏自己美丽的倒影。
大家纷纷脱掉鞋子,卷起裤腿,张强跑到河边的石头旁翻起了螃蟹;陈戈抱着小鱼在岸上当起了军师,得心应手地指挥着几员大将;大福和李希则跳下河开始捞鱼,那鱼儿在水里游地可真欢呀,为了抓住它们,李希好几次差点儿闪了腰。
再一看,小鱼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河边抓了条鱼,正在美滋滋地用餐呢,两人自叹不如一只猫,于是痛定思痛,最终两人商量决定,对鱼儿进行围追堵截,两人拿着漏网,你追我堵,忙得满头大汗,最终也算是抓到了几条。张强那边也收获颇丰,看来今晚可以饱餐一顿了。
大家把抓到的鱼进行分类,小的带回去养着,作为小鱼日后的伙食,大的已经穿在了树枝上,篝火也早已生好。李希坐在火边,手中的鱼不停翻转,它快要熟了。
陈戈躺在地上,望着天上的星星。乡下的繁星会在每一个晴朗的夜晚如期而至,它们低低地垂挂在深蓝色的天边,粒粒饱满,一闪一闪。
“你们知道天空的尽头,也就是看不见繁星的地方是哪里吗?”陈戈一动不动地望着天空。
“那肯定不在地球上了,只要是生活在地球上的人都能看见星空吧。”大福回应他。
“我们家族有一个传说,离开我们的世界之后,走到天边,那里天地混沌,是一个魔头居住的地方,寸草不生,每天只有被恐惧笼罩着,感受生命在你的体内一点点流逝,等待死亡来临的那一天。”陈戈面无表情地说,他的眼睛盯着天空,好像看的很远很远,像是看到了天边发生的一切,而他所讲的都是他亲眼所见。
“说的那么邪乎,真的假的?”张强扶一扶厚厚的眼镜,偏着脑袋问。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传说已经好多年了。可能已经不是那么准确了,因为还有另一个版本,说世界的外面居住着最伟大的神灵,是可以保佑我们福寿安康的。”黑暗中的陈戈发出了一声浅笑。
“那你相信哪一个?”李希问。
“我更偏向第一种,因为如果真的有神灵,我们家族也不至于如此没落。”
“哦?家族?你平时用的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是只有你们家族会使用吗?其实我们挺好奇的,但就是不好意思问。”大福不好意思地笑笑,他终于问出来大家心里的疑惑。
“那些就是一些草药和信仰。”陈戈把手垫在脑袋下面,“之前我们那里是一个寨子,我们家族有自己的医术,后来一些古老的东西也慢慢失传了,但是我奶奶特别相信古老的信仰,所以我们家的人,生病了有奶奶配制的草药,她也经常会做一些关于信仰的饰品要求我们全家人佩戴,也就是你们看到的那些。”
“喔,这个更酷!”大福又开始手舞足蹈了。“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请问您的信仰可否借在下看一眼?”他胖胖的手比了一个大侠的手势,向陈戈投去期待的目光。
“不行,都说了是信仰,怎么可以随便借给别人看呢,这是对神明的亵渎!”
“哎呀,大侠,你可真小气,我就远远看一眼,又不碰它……”大福又开始软磨硬泡了,只是这次,陈戈并没有答应。
这个夜晚温馨祥和,他们聊到深夜,话题从天到地,从南到北,从古今到中外。小鱼睡在陈戈的书包上,陈戈贴心地甩着手掌帮它驱赶蚊虫,一脸宠溺……
这次出来玩其实还是很开心的,他们收获颇丰,不仅美美地吃了一顿鱼虾,还给小鱼准备了差不多两个月的粮食储备,家里大大小小的盆和桶都用来养鱼了。
四个小伙子浩浩荡荡地去看奶奶,奶奶笑得呀,前仰后合地,仿佛这几个小伙全是她的大孙子,还给她带来了一大条烤鱼。这几个小伙子真是越看越爱哦,他们给奶奶讲笑话,不管讲什么奶奶都乐得合不拢嘴,她的牙掉地只剩三颗,这丝毫不影响她笑容里的慈祥。
收假的那天几个人一起赶大巴回学校,婶婶给他们打包了很多馅饼,让他们留着路上吃。大福这小子眼皮子最软,抱着婶婶哭得稀里哗啦地,也难怪,作为富二代的大福,平时父母都忙着做生意,很少会像李叔李婶一样花心思疼孩子。他哭着跟婶婶约定,下辈子一定要做他们的孩子,婶婶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他把鼻涕蹭了婶婶一身,真是个倒霉孩子。
最近快考试了,李希觉得压力有点大,食欲不振,觉也没有睡好,而且总是做梦。
那个奇奇怪怪的梦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而且画面似乎也越来越清晰,甚至出现了一些以前不曾出现的画面。想到这里,李希快速地晃了晃脑袋,伸出两只手掌啪的一声拍在脸上,肯定是学习压力大造成的,等考完试就好了。打起精神,以最佳的状态投入到新一天的学习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