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愿望是,拯救我的故乡……”亚瑟·潘德拉贡缓缓说道,但吉尔伽美什和伊斯坎达尔对这简简单单的话表示相当的不解,
“用万能的许愿机,改变不列颠灭亡的命运。”察觉到二人讶异的目光,亚瑟作出了解释。
……
“居然只是去参加酒宴吗……”言峰绮礼有些惊讶。
依旧是漆黑的地下室,远坂时臣和言峰绮礼聚在一起,观察着由Assassin视觉共享过来的酒宴景象。
“没办法,身为王中之王,面对问题是不能逃避的……”,
“说起来绮礼,你对Rider和Archer的战斗力差距有什么想法吗?”
“这要看Rider是否有能超过【神威车轮】的宝具了,就他现在表现出的能力,是远不如英雄王的。”
【神威车轮】就是伊斯坎达尔驾驭的牛车,宝具的名字已经被摸透了。
“Rider,传说中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力量B,耐久A,敏捷D,魔力C,幸运居然有A。”
言峰绮礼念出他观测到的Rider的基本属性,这属性面板称不上豪华。
“您是要我对Rider发起突袭吗?”
远坂时臣点头,“Rider和其御主正在毫无防备的享受酒宴,正是偷袭的好机会,这个情况下,有没有胜算不是问题,即使Assassin失败,我们也能掌握敌我的战斗力差距,至于其他人,不要波及到,特别是Berserker,相信他也不会主动插手我们之间的战斗。”
“没有异议,召集所有的Assassin需要几分钟,我先去准备了。”
“这是一场豪赌,但我们不会有任何损失,绮礼,以令咒之名命令Assassin,【不计牺牲只求胜利】”
……
“骑士王,你刚才说,要改变命运?是想要推翻历史吗?”伊斯坎达尔询问亚瑟·潘德拉贡,
“是的,既然是万能的许愿机,那种奇迹也无法实现的事就一定可以……”
“啧~”吉尔伽美什一声讥笑打断了亚瑟的话。
“Saber,我确认一下,那个叫做不列颠的国家,是在你的国家灭亡的吧,是在你的统治下灭亡的吧!”
“没错,所以我才无法原谅自己,我想要改变那个结局,Archer,你笑什么?”听着亚瑟潘德拉贡的话,吉尔伽美什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情,甚至笑出声来。
“自称为王,也被人称之为王,这种人,居然说想要改变自己做过的事哈哈哈哈!这怎么能不引人发笑哈哈哈哈!”
亚瑟·潘德拉贡十分不解,她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我说Saber,你是要亲手否定自己创造过的历史吗?”
“没错!你们为何惊讶为何发笑!赐予我宝剑,让我为之献身的国家毁灭了,我对此感到痛心,又有何好笑!”
“喂喂,Rider你听到了,这个小姑娘哈哈哈哈!”
扎格列欧斯严重怀疑吉尔伽美什会笑抽过去。
但是从吉尔伽美什对亚瑟的称呼来看,他已经不承认亚瑟·潘德拉贡是【王】了。
“既然生为王者,自当挺身而出,确保自己统治的国家繁荣昌盛!”亚瑟·潘德拉贡还在说着自己的理念。
“错了……”她的话被伊斯坎达尔打断,“不是王为国家挺身而出,而是国家和臣民为王献身。”
这就是理念的不同了。
“你说什么?那不就成了暴君的统治了吗!”
“不错,我们正因为是暴君才成为了英雄!”伊斯坎达尔不认可亚瑟的理念,
“如果说有王后悔自己的统治,后悔自己王国的结局,那就只是个昏君!连暴君都不如!”
“伊斯坎达尔,你自己不也是断了传承,连自己的国家都一分为三吗?难道说你对这个结局没有任何后悔吗!?”
“没有!”伊斯坎达尔站起身,华丽的铠甲和大麾攀附上他的身体,
“这是我的决定,我和追随我一生的臣民为我的国家拼尽全力,但它还是毁灭了,我会哀悼,也会流泪,但绝不会后悔!”
“怎么会……”
“更不用说将其推翻!这种愚蠢的行为!是在侮辱与我一起建立国家的所有人!”
“只有军人才会以毁灭为荣誉!我们怎么能不去守护我们的国家?正确的统御,正确的治理,这才是王者的本意!”
听了亚瑟的话,扎格列欧斯不禁摇摇头,在他看来,骑士王的想法太过理想化了。
“那么,你这个王,是【正确】的奴隶吗?”
“王者就该为国家而牺牲。”
“哼,这只是你一人的看法,”
“如果成为王去统治国家,就不能奢望和普通人一样了……”亚瑟的声音有些低沉,
“征服王,只想为获得一副肉体就参与圣杯战争的你不可能明白,只为了满足无穷的欲望而成为霸王的你更不可能明白!”
“无欲的王连花瓶都不如!”
一旁的韦伯爱丽丝瑟瑟发抖,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啊!偏偏他们又不可能在王者讨论自己信念的时候插话。
唯二两个能插话的吉尔伽美什和扎格列欧斯,又沉迷于喝酒看戏……
“Saber,你刚才说,【为理想牺牲】,相必你生前一定是一个清正廉洁的圣者吧,相必一定拥有高贵不可侵犯的英姿吧!”伊斯坎达尔越说越激动,
“但是【殉教】这种坎坷的荆棘之路,又有谁会向往?”
“所谓王者!就应该是贪欲最强!笑得最欢!怒得最盛的人!”
“清浊两面,都应该达到人类的极致,正因为如此,臣子才会对王羡慕,为王着迷!在每一个人民的心里燃起【我要成为王这样的人】的憧憬之火!”
“身为骑士精神代表的王啊,你所高举的正义与理想也许确实拯救过你的国家和人民,但是,那些仅仅只是被拯救的人结局如何?你不会不知道吧!”
“啊……”亚瑟·潘德拉贡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自己战死的黄昏,她的士兵,她的臣子,她的人民,成批成批的倒在她的面前。
“你一直在拯救臣子,而非【指引】他们,不曾展示【王的欲望】,对迷茫的臣子置之不理,只是独自一人保持着清高的态度,沉湎于看似漂亮的理想之中,因此你不是真正的王……”
“……只是个被只为他人而存在,名为【王者】的称号的……小丫头罢了。”
“我……”亚瑟愣住了,她仿佛回到古不列颠的湖边。
“我……”那时候,她还是【阿尔托莉雅】,而非【亚瑟·潘德拉贡】,为了隐藏自己女性的身份,整天身穿厚厚的铠甲示人。
再次回到那个时候,自己真的还能拔出那把象征【王者】的石中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