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与你为敌？’‘做先锋当诱饵？’
曹玢心中好笑，脸上却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这个三脸怪物怕不是来与自己为敌的，惦记的根本是自己那半瓶酒吧。
“老大，别乱说话啊！你想死吗？”位于后脑勺的圆脸青年不满嘟囔。
疑似现实世界冯老太女伴儿的中年女子脸闷闷道：“老大，你别说话，让这一切尽快结束。我不想有人受伤。”
曹玢颠着背后的包。
“这剩下的半瓶可是好酒啊。可惜我不懂酒，一个人闷喝怪浪费的。”
他满脸叹息。
国字中年脸挤眉弄眼：“没事儿，等你死了我一个人喝完再告诉正宗的品酒方法。”
曹玢若有所感的抬头，只见无名公寓楼顶，六只脚的怪物正斜蹲在楼边。
在他抬头的一刹那，三双腿的怪物六脚齐用猛蹬楼顶墙壁，快得甚至拖出残影同炮弹一般朝曹玢俯冲而来。
曹玢迅速后退，任由这三双腿的怪物撞在眼前的地面，荡起滚滚尘土。
曹玢没有撞着，这只怪物反而大半身子钻进土里，一副没有脑子的模样。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呼！’
破风声乍起。
右前方的公寓房内，早已埋伏好的六手怪物携着等身高的巨斧冲来。
它纵身跃起挥起巨斧砍下。
曹玢哪里会给他伤到自己的机会。
在巨斧落下前，曹玢轻盈屈腿纵身后翻，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后安然落地。
因为双手被手铐束缚的缘故，此刻的他没法把握反击的时机。
眼下，他只能尽力规避伤害，一旦剧烈运动失去平衡，后果将不不堪设想。
三脸怪物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在曹玢双脚落地之前它早已等在落点。
目标正式那半瓶酱香四溢的美酒！
原来，一开始三脸怪物说自己是先锋是诱饵，也是为了瞒骗曹玢。
它是首先出现在曹玢面前不假，却是最后一个对曹玢出手的怪物。
悬在半空，发现三脸怪物浮现在身后，曹玢反应敏捷。
他迅速拧腰鞭腿甩出，正中三眼怪物的脖子。
居中的国字中年脸面现焦急，它的嘴巴已经触及背包。
强忍着鞭腿冲劲，它隐去身形，再浮现时那半瓶白酒已经被噙在口中。
曹玢后续的动作更快，在落地一瞬间后旋身左腿鞭击扫而出，正中国字脸中年人左脸颊。
几颗牙齿崩出，半瓶白酒腾空而起。
这是威胁国字中年怪脸的‘利器’，曹玢可不想轻易失去。
电光火石间，他纵身一跃，在落地前牢牢将那半瓶白酒握在手中。
灰尘落尽，捂着三分之一脸的三脸怪物站在剩余两只怪物身前。
后者一个六只脚一阵巴拉想把钻入地中的一半身子拔出，另一位则绷紧手臂薅出砍入地面的巨斧。
国字中年脸揉搓着脸颊，目光变得凶狠，可看向曹玢手中的白酒时，眼神里的馋意更浓。
曹玢也不客气，拧开瓶盖倾倒，任由醇厚透明的酒液滴滴答答洒在地上。
他看到那两只六手六脚的怪物们的身体变得僵硬，三脸怪物瞬间呆滞。
“糟了！大妈，老大要爆发了！他最讨厌酒给倒洒了，这小子敢直接倒地上，老大会撕碎他的。好耶！”
圆脸青年眉飞色舞。
“老二，闭嘴。老大生气的时候不要说话。”
中年女人的脸一副老神在在神游物外模样。
国字脸中年男人的眼睛直了。
它扑到在地，没有手脚的身躯像蛇一样扭曲爬行。
“哎？老大你在……”圆脸青年不解。
“哎~造孽啊！”中年女人的脸喟然长叹。
那国字脸中年男人以脸拖地，完全不顾沙砾跟尘土，探出有着厚白舌苔的舌头拼命舔舐尚未渗入泥土的酒液。
他一脸陶醉，仿佛左脸颊被地面擦得生疼是虚幻存在。
曹玢看向三脸怪物中那张中年女人的脸，这张脸酷似长大后的冯老太女伴儿。
“阿姨，您对冯老太还有印象吗？”
听到‘冯老太’这三个字，中年女人的脸仿佛触电一般。
她闭目许久，脸庞苍白抽搐，再睁眼时，眼眶尽是泪水。
“她……我知道她还活着，我知道。可她一天天过来活得还好吗？年轻人你能告诉我吗？”
中年女人的脸说话间情绪激动，几乎无法自控。
说完这些，她闭嘴不言。
满脸的追忆神色，已经完全沉浸在属于自己的记忆与感情中。
曹玢这才拧紧瓶盖，伏在地上的国字脸中年触电似的抬起头。
“知道你是酒痴，我家里还有好几十瓶，做个交易怎么样？帮我对付那只蜘蛛。我给你酒喝。”
“成交！”
国字中年脸吐露舌头，干脆果断。
“老大，别做蠢事！你知道那只蜘蛛有多可怕的！大妈！快别回忆青春了！你赶紧劝劝老大！”
圆脸青年尖叫。
曹玢看向中年女人的脸。
“你们老大说过，你们只负责采食这座无名公寓的情绪体。从那以后你应该没有再见到过冯老太吧？”
中年女人泪眼朦胧。
“是。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如果她的情绪体也出现在公寓，凭她的身体状况根本没法再活多久。”
曹玢捏着下巴。这座无名公寓的房东可不是冯老太，这样看来应该是中年女人以类似永远效忠的方式换取冯老太的情绪体不出现在这座无名公寓中。
当然，她也付出了永远见不到冯老太的代价。
“假如，我是说假如。有一天你能自由的在外面的世界生存。你愿意去试试吗？”
中年女人的脸，双目瞬间被涌动泪光的惊喜填满。
她听明白了曹玢话里的意思。
“当然！我愿意用那只蜘蛛的情报来换取自由！”
“自由！”
拖着滚滚回音仿佛铁片摩擦一般的声音，穿过走廊，冲下楼道，从公寓唯一的出口扩散出。
于此同时密密麻麻的白色丝线潮水一般冲出，只是几个呼吸间就将无首的两只怪物裹成两只雪白的茧。
三脸怪物因为虚化消失的缘故，没有成为雾灵凶蛛的猎物。
此时的它正悬浮在半空，由一只肉眼无法看见的屏障托起。
曹玢表情微妙的看着这些白丝主动绕开，仿佛自己是分割水流的岩石。
“三脸！曾经，你用对我不二的衷心来换取她的情绪体不出现在公寓中，我同意了。你也遵从我的吩咐不再看她一眼。现在你想见她？啊！？甚至不惜背叛我！”
生锈铁片摩擦般的声音裹着回音滚荡不息。
“蛛大人！跟我没关啊！是他们两个密谋背叛！”圆脸青年带着哭腔。
中年女人的脸神情坚定。
国字脸中年男人眉头紧锁，他扭头看了眼曹玢手中的酒瓶。
眼下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半瓶美酒，当初自己就没喝到多少，现在又洒了不少。
必须得考虑一下，这是不是这一生仅有的喝酒机会。
不能是！必不能是！
国字脸中年狠下心来。
“大妈，我跟你干了！”
圆脸青年苦上加愁，“你俩都这样了，我还能咋办？”
“好！三脸，我不让你喝酒是怕你误事，不让你见自己活着的伴侣是怕你痛苦。”
“现在，你们因为这个反我？可笑！也好！正好清理门户！”
生锈铁片摩擦一般的声音庄重宣告。
随着话语结束，无名公寓外，那两颗雪白的茧剥落。
两具没有头颅的身体站起，比起之前，他们的肢体上遍布蝌蚪群一般繁长的符文。
六手舞动巨斧，六脚踏定地面，两只怪物腾空跃起攻向半空的三脸怪物。
他们气势汹然，出手狠辣。仿佛一开始配合三脸怪物盗取白酒的服从关系只是幻像。
曹玢郑重地将白酒瓶藏进背包，大踏步走进公寓。
仿佛要刺透耳膜的声音在墙壁上回荡。
“桀桀，清理门户后，6号玩家，就由你的灵魂来为我效忠做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