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征兆地,实木做成的木板门突然四分五裂,并且碎片块块如同炮弹一般激射而出,狠狠地插入了对面的桌子以及墙壁上!
脱的精光的赵德胜吓得一哆嗦,肥大的脖子转动看向后方。
这一下子过于猛烈,导致门口处还有着木屑与烟尘纷飞。
自烟尘后面走出的,是一个面色复杂的青年。
赵阳脸色复杂地看着在沙发上脱得精光的父亲,再看向被父亲压在身下的庄沁儿,眼睛顿时就红了。
赵阳后面,是一个手里还在甩着铁链,就是用来锁门的东西的高大青年,金色的眼睛,笑容桀骜。
他看向了浑身全果的赵德胜,以及下面一甩一甩的小东西,鄙夷地摇了摇头。
但是,他看到了赵德胜身子下面的那个披散着银发的娇俏身影时······
不知不觉,在手里的那一截铁链顿时就扭曲变形,直接就捏成了一根铁绳。
最后出来的人,速度最快,直接闪到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赵德胜面前。
含怒的一拳,直接砸到了赵德胜的鼻梁上!巨大的拳劲直接让这个两百多斤如同肉山一样的身躯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到了地上!
少年怒声咆哮,拳头上丝丝青焰冒出!
躺在沙发上的少女,双目无神,眼角还有丝丝泪花,衣衫凌乱。
李显的眼睛顿时被泪水糊住了。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打架的时候没流过一滴眼泪,此刻却泪如雨下,滴滴泪珠滚落,打在了少女苍白的脸庞上。
一滴一滴的眼泪落下,少女的眼睛里才恢复了一丝光亮。
“李,李显······”虚弱的呼喊,反而使得李显内心揪痛。
不知道是为什么,反正心里好像就是空荡荡的,有什么东西死去了,消失了。
“老王八蛋!!!”陈天潜怒吼,冲上前去,一脚踹起,那坨肉山再次飞起,重重地砸到了墙上,使得墙壁上出现了龟裂的痕迹。
“李显,不要哭了······”庄沁儿缓缓抬起素白的小手,轻轻搭在了李显的脸庞上,眼眶里尽是晶亮的泪滴。
李显双手紧紧握住抚摸着自己脸庞的那只小手,跪倒在沙发前,生怕失去。
他本来可以早点来,就算是对普通人动手的,他本来,他本来······
“我,我没事,还好你们来得早······”庄沁儿突然出声,尽管声音十分哽咽。
李显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混蛋,你这不相信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啊,你想让我出事吗!”庄沁儿训斥道,但是脸上已经出现了一抹笑容。
她低下头,表情古怪。
这老王八蛋还是个注重前戏的,没有直接下手,而是慢慢来的。或许这家伙也没想到,因为自己的爱好,错失了时机,丢失了他唯一的机会······
李显猛地反应过来了什么,急忙脱下了自己的短袖。短袖很大,直接盖住了庄沁儿缩成一团的娇小身躯。
庄沁儿也才意识到了什么,轻轻地尖叫了一声,但是小手紧紧地抓住了李显的手,忍了好久的眼泪如同泄闸版的洪水泻落。
赵阳无力地跌坐在墙角。他父亲是个人渣,他也是个人渣,其实他都知道。但是,这次自己的父亲渣到了他的头上,令他感觉到了惊慌、无所适从、以及恐惧。
过了好一会儿,李显慢慢站起身来,缓缓走到了还在咆哮着捶打一坨肉山的陈天潜身边。
语气平静:
“你让开,我来。”
“这就是,你所谓的暴权。”
······
警车呼啸而来,一队阿sir冲进了负一层的办公室。
他们接到报案,说有人在这里对未成年少女施暴,于是一队警力出动,来到了报案人所说的地点。
但是他们一进门,直接就打了个哆嗦。
屋里已经一片狼藉,满地都是各种木屑以及纸的碎片;高背椅和实木桌子被砸得四分五裂,到处都是残渣。
但是,最惊悚的,是屋里正中间的那个光溜溜的肉山,就在那里一动不动。
进门右边是一个高大且衣着不菲的少年,嘴里叼着根烟,吞云吐雾;右手边是一个坐在地上的金头发,低着头看不清脸,手指间也夹着根烟。
在那坨肉山前面,是一块大块的木桌残骸。少年靠着那一大块木头,嘴里也叼着根烟,眼神明灭;银发少女依偎在他肩头,闭着双眼,呼吸平稳,面色稍稍有些红润,睡梦中的表情就如同找到了世界上最令人安心的避风港。
这是李显第一次抽烟,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有的时候,还真的是需要一根烟,才能够排解一下心里的情绪啊······
······
“强X罪,还是对未成年人。尽管未遂,但是这辈子应该也差不多了。”陈天潜站在镇龙城外的这一片小广场上,目送阿 sir离开。
李显只是抽完了嘴里的这根烟,然后把烟头按灭塞进垃圾桶里,默默地从陈天潜兜里掏出来下一根,给自己续上。
“喂!不带拿得这么顺手的吧!”陈天潜忍不住吐槽,但是还是把打火机递了过去。
两人久久无言。
陈天潜抬头,看向了那入云的高楼,眼神幽深。
李显低着头,一双眸子隐藏在烟雾中,看不真切。
“别抽了。”一个声音从一旁传来。
李显看着地面,充耳不闻。
“我叫你别抽了!”庄沁儿的声音带上了怒意,一把打掉了李显手里燃烧着还剩半根的烟。
此刻的庄沁儿换上了一件紫色的,胸前还带着涂鸦的短袖,以及一件白色的短裙,就是小脸依旧苍白,往日灵动的眸子有些黯淡,其中还带上了一丝怒意。
李显默不作声,抬脚踩灭了那根烟后弯腰将其捡起,丢进了垃圾桶。
手颤抖着,又摸出来了一根。
“我叫你别抽了!!!”庄沁儿大叫,就是眼眶中的泪水滚滚而下。
陈天潜默默地看着这一幕,把自己的烟按灭,丢进了垃圾箱。然后他从兜里拿出了另外一盒,从后面塞到了李显手里,转身进入了镇龙城。
李显低着头,脸上无喜无悲。
有的时候,一个男孩蜕变成为男人,真的需要一次致命的伤害。
这个少年有些优秀,所以需要的伤害可能······不止一次。
庄沁儿死死地抱住了李显,小脸埋在他的肩膀,贝齿咬住了李显肩头的肌肉,滚滚泪珠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滚落,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周围的路人都只是看了看这一幕,就快步走开。
李显从庄沁儿的小手里抽出了那根烟,没有丝毫阻隔。
他顿了顿,还是将那根烟直接塞到了垃圾桶里。
眼神淡漠。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如果你就是想伤害我们的话,恭喜你:
你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