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那味道,啧!
鸡飞狗跳忙着搬家的小山村,在九九八十一下钟声里恢复了宁静。
每一个村民都知道裹青人就要来了,逃命要紧,但规则就是规则,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聚拢到吖咪哼的身边来。
这八十一下洪亮的钟声,就是讲座开始的信号,谁都不愿意错过。
成为码农,是山村多少代人的奢望。
身为山尖讲师的吖咪哼,站在讲台上,在二胡的凄凉声中,在琵琶的哀怨声中,翩翩起舞,宛若空灵的麻雀,轻轻的扇动着翅膀。
拉二胡的是吖咪哼的堂弟,表弟和妻弟,弹琵琶的是吖咪哼的堂妹,表妹和妻妹,分别垂立在吖咪哼的两旁。
讲台的左边,是山村的一千二百五十个智囊,席地而坐。
中间是山村的一千二百五十个干将,腰挎战刀,站着马步。
右边只能空着,没有人。
在右边的角角落里,一堆木柴熊熊地燃烧着。
而我,正在那堆木柴上面享受着千年等一回的火烧浴。
后面是山村的一千二百五十万村民,端坐在地上,安安静静。
再后面是或远或近,或有或无的虫鸣声。
天空中,一群南飞的大雁,在头雁的带领下,停了下来,落在那高高的树上,歪着头,看着讲台上那只奇怪的麻雀,让人一看就是非常有灵性的样子。
头雁的羽毛颜色靓丽,肌肉长得很结实,不像那些用避什么药养出来的鸭子,肉松松垮垮的,吃起来柴柴的,一点儿也不好吃。
我最喜欢的还是这种野生的头雁,不管是煎着吃,还是炸着吃,或者是炖着吃,味道都是那么的鲜美,那么的有嚼劲。
我脚下的木柴正生着火,火也燃得正旺,要不是我被绑着,把这头雁捉来烤一烤,把肉烤得金黄流油,咬上一口,哇,那味道,啧!
(小伙伴们不要学,大雁里的白额雁和红胸黑雁是二级保护动物,捉不得,吃不得。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当真。)
那头雁似乎感觉到什么,又似乎看到有个人被火烤着,想试试熟了没有,飞到我头上,笃笃笃,一连啄了我好几下,把我的嘴唇都啄肿了。
接着歪着小脑袋端详着我的嘴唇好一会儿,可能是觉得肿得不够对称,又笃笃笃连啄了几下。
看不出还是只有强迫症的头雁,然后才得意洋洋地飞到原位站好,又津津有味地看麻雀跳舞去了。
啊这……你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否则我要你好看……欺负我被绑着动不了……四不四?
我肺都要气炸了,把我的嘴啄成这样,连说话都漏风了。
吖咪哼跳完了我一点儿也看不懂的麻雀舞后,又坐在讲台上,唱起了儿歌。
纯真无邪的儿歌,飘荡在山村里,飘荡在山谷里,飘荡在林荫下,没过多久,村民睡着了,大雁睡着了,连那时有时无的虫声也停了。
要不是村民睡得鼾声如雷,木柴的火太烫,我的眼皮也架不住,睁不开。
好不容易熬到儿歌唱完了,看到吖咪哼张嘴就来,吓得我魂飞魄散,以为还要再来一首,那我可真撑不住了。
我告诉自己不能睡,不能睡,睡了就醒不过来了。
谢天谢地,这次吖咪哼没再唱歌了,而是讲起了男女相恋的事,一听是这,我一下精神头就来了,人不困了,火也不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