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血淋淋的,透着一股怨毒,克罗汀稳住心神,等了一段时间后没见到报纸出现异样,便强忍着恶寒把报纸折叠收好。
这种明显一看就知道是关键线索的东西,即便他是再怎么恶心也不敢断然抛弃,如果遇到凯伊的话说不定还能讨论出一些有用的线索。
报亭的血红液体依然在蔓延着,但上面的味道很淡,克罗汀分辨不出是血还是其它什么东西,他也没有兴趣通过味蕾辨别。
扫了一眼面板上的感染度,至今没有一点变化,从头至尾都是0,这让他舒了一口气。
雾气依旧很浓,克罗汀试探性的往前走了几步,突然雾气剧烈搅动起来,四周的雾在灯光的照耀下浓稠的像一碗煮烂的粥。
随着雾气翻滚,克罗汀再度环顾四周,却发现原来的报亭已然消失不见,好似被刚刚雾气吞噬一般。
克罗汀惊魂未定,伸手一拨,原先报亭位置已然空无一物,流淌在地上的血水也跟着消失不见。
于是,黑暗与雾气当中,再度剩下他一人。
一种孤寂感涌上了克罗汀的心头,他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感,按照记忆里方向,以原先报亭的位置作为参考,朝着蝴蝶餐厅的方向迈开双腿。
不论是魔血还是那间密室,克罗汀都有预感那里将会是一个突破口。
心中默默计算着距离,克罗汀走在雾中,不知过了多久后,他停下了脚步。
灯光依旧照耀着,身后一片黑暗,前方除了被照的发白的雾气以外却不见任何实在的东西。
按道理,我现在应该出现在蝴蝶餐厅门口。
克罗汀心中默默想着,然而从他开始计算步数到现在他却好似一直在原地踏步一样,在雾里面兜着圈子。
身上的衣服被汉水浸湿,可他却觉得格外的冷,心中的孤独感也越来越强烈,好似整片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人。
机械臂的灯光已经被调到最大,望着眼前被雾气阻隔的灯光,他陷入沉思。
明显,雾气极大可能干扰了他的方向,以至于让他丢失了原有的正确方向,里科就曾和他开过玩笑,说过深夜经常有些酒鬼在小巷子里转圈,怎么也走不出去,嘴上嚷嚷着被鬼蒙了眼,但这只是因为绝大多数人的左右脚力量都是有些差异的,眼睛能看到的时候,视力起修正方向的作用,人就能沿着直线行走;当眼睛被蒙住的时候,视力的修正作用失效了,人就会因为双脚力量的差异而慢慢走成大圆圈。
所以,克罗汀怀疑就是因为这样才走不到蝴蝶餐厅。
但他很快就想出了办法,既然视力无法修正方向,那么唯有依靠听觉了。
机械臂清脆的咔嚓一响,克罗汀举起手中的机械臂,对准自己的右前方,砰的一声,一枚长钉飞射出去。
并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像被黑暗中的雾气吞噬了一般,随即又是几枚长钉发射出去,同样毫无反应。
克罗汀眉头一皱,心低渐渐沉入低谷。
他有些放弃似的随手又是几枚长钉挥手,然而这次一个方向却传来金属撞击的清脆响声。
克罗汀心中一喜,又是几枚长钉朝着声源方向发射过去,很快远处便连续传来几声金属回响声。
身旁的黑暗和雾气带给他的孤寂感一下子被削去许多,他快步朝着那声源方向走去。
长钉修正克罗汀前进的方向,随着他距离不断缩近,声源也越来越清晰,很快,他就见到那个发出声响的东西。
一个小推车孤零零的摆在克罗汀面前,上面插着许多他发射出的钉子。
克罗汀站在小推车面前,看见上面放着一个砧板,隐约中觉得很是熟悉,似乎在什么时候见过。
脑中突然电光一闪,他想起来了,这个推车他在污染空间见过,正是摆在蝴蝶餐厅门口屠夫宰狼的摊位。
此刻摊位空无一物,除了上面有几点血红斑点以外,便空无一物。
克罗汀围绕着摊位朝四周打量,也没发现蝴蝶餐厅的踪影,显然,除了一个孤零零的摊位,再无他物。
犹豫片刻后,他再度用钉枪探路,朝着几个方向射出长钉。
长钉飞出不久后,再度传来响声,只不过这次响声有些沉闷,他心中再度一喜。
随后钉枪再度发射,响声也依次传来,然而克罗汀却是铁青了脸。
那声音与那射钉的方向完全不一样!
克罗汀直冒冷汗,这次他没有再度射出长钉,然而那沉闷的声音却是接连响起。
声音响在空荡且寂静的环境当中,在克罗汀耳里格外的嘈杂,同时他也并没有多了一个声音而感到安心,而是心脏跳动的愈加剧烈。
这声音他也很熟悉,他觉得似乎在哪里也听过。
克罗汀并没有出声询问,而是举着灯光朝着沉闷响声地方摸过去。
随着距离缩近,沉闷响声也越来越清晰,隐约中,似乎还有这动物的咀嚼声。
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关掉了机械臂的灯光,好在黑暗中隐藏身影。
雾气混着黑暗,像是在眼前套了两层布,即便是感染了狼人病毒后能勉强在黑暗中视物的克罗汀,在这样的环境也只能充当一个瞎子。
灯光被关上以后,克罗汀的听觉在此刻异常的灵敏,那沉闷的响声和咀嚼声仿佛就近在咫尺。
猫着腰,克罗汀此刻脚步无声,随着距离缩短,他此刻非常确幸自己已经非常接近声源,或许只要再有一两步,他就能贴着脸观察是什么在作响。
克罗汀的左手贴在机械臂上,只要那声音在响一次,他就会打开灯光,迅速观察到底是否是敌人。
然而,那闷沉声音不再响了,就这么安静了下来,只有略微的咀嚼声在空气中微微响着。
怎么回事?
心中一惊,克罗汀以为自己可能暴露了,当下几乎沉不住气。
砰!!
又是一阵声响,而且这次的声音比以往还要大声,同时克罗汀觉得有什么东西飞到他脸上,湿漉漉的还透着一股冰凉,但触感却有些柔软。
当即他再也沉不住气,机械臂灯光不顾一切打开,这时他才发现砸到他脸上的东西是什么。
那是一截喷着血的手指。
而一个身材高大,围着屠夫围裙的狼人握着一把屠刀,冒着凶光的眼睛几乎贴在他脸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