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很黑暗!
夏寒越琢磨叶宇的推测,越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周多在学校里为所欲为,其他老师没发现吗?肯定发现了的,可是为什么不管呢?
是不管,还是说是这些老师默认了,甚至与周多一起,开始同流合污?
还有,妖妖灵两天内结案,没发现周多妻子身上的伤痕吗?如果发现了为什么默认?
因为家暴导致自杀,这个可能性想都不想吗?
叶宇摸了摸下巴,又道,
“看起来这个案子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我刚才的推测只是将周多的行为链总结了出来,可是这案子背后的蹊跷之处,还有很多。”
“妖妖灵快速结案,说明有人站在周多背后;中蘅近十年虐待学生强迫学习没被爆出来;还有……”
叶宇犹豫了一下,看着夏寒想了一下,闭嘴了。
夏寒猜到了,咳嗽了一声:“周多被他妻女转化成了聻仆,昨晚被你弄死了,其实我们都知道。”
“???”
“合着刚才你就是抱着看猴的心态陪我去周多家是吧。”叶宇没好气的瞪着夏寒。
“哎呀,这么说也不对嘛,今晚我陪你睡觉,给你道歉好不好。”
“滚。”
骂了一句,叶宇其实也没太生气,这事儿暴露迟早的事儿,除非他不好奇鬼怪,当一个普通人。
可是这根本不可能,不提侦探的天性让他好奇,就说为了胸口胎记的穿越,他也得去猎杀鬼怪。
叶宇又问:“聻仆是什么?”
“聻在投死人胎的七天过程中,如果受到了什么刺激,会诞生强烈的不甘心,哪怕违背天性,也要将生命转化为聻仆代替自己去完成某件事。”
夏寒一边解释,一边整个人趴在叶宇肩膀上:“其实今晚我之所以过来,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刺激聻的。”
“那么,问题来了。”
叶宇一把推开夏寒,眯着眼睛问道,
“你前面说聻是鬼没有内核支撑意识破碎不堪后形成,可转化聻仆的话,需要足以让它们违背天性的强烈刺激,这份刺激,不也是一份内核支柱吗?”
夏寒翻了个白眼,坐正身子耸了耸肩,面对这个问题司空见惯,
“鬼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普遍的说法是,如果变成了聻,哪怕找回了内核支柱,也必须投死人胎才能复活成鬼。”
叶宇抿了抿嘴,没在说话。
周多妻女死亡时必定是有内核支撑的,否则意识破碎,可不会作出一个钻进肚子,一个塞进肚子里的行为。
有内核支撑,她们也还是变成了聻,为什么呢……
还有,大刀接触到周多妻女时内劲的疯狂流逝,又是因为什么?
揉了揉太阳穴,叶宇有些苦恼了,本以为案子基本已经解决了,结果他解决的,只是皮毛。
“别想了,对于聻其实世界上争论很多,甚至有人怀疑,鬼死为聻这句话就是错的,没人知道这个唯物主义世界,为什么会诞生这种唯心主义的东西。”
“我们兵魂者,能做的就是在死亡之前,及时行乐。”
夏寒很洒脱的笑着,叶宇点了点头,轻声道,
“昨晚,周多变成的聻仆,来我这里的确是找东西来了,他愤怒的咆哮着和我要我爷爷的日记本。”
“日记本上,是我爷爷没能破开的案子,其中就有和周多一模一样的,我昨晚说给周多听了。”
夏寒眉头紧紧的皱起,
“就这?能刺激到聻什么啊?”
“这刺激不到聻,但是能刺激到周多的求生欲。”
叶宇认真的看着夏寒,
“大胆假设一下,周多妻女哪怕是变成了聻,也依旧无法摆脱周多的控制,在周多强烈的求生欲影响下,它们要来抢日记本。”
“这,这……”
夏寒想说一句不可能,可是思来想去,这居然是最合理的解释!
聻被人控制,可能吗?
叶宇此时想的更多。
在周多那样强的控制下,他的妻女怎么可能做到自杀?还是在周多在家的情况下。
再结合妖妖灵的飞速结案,中蘅十多年没被爆出,他突然有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测。
如果……周多只是一个用来做实验的棋子呢?
有人想要,控制聻!
那他呢?搅乱了这场实验,是不是也被盯上了?
是白天银火花小区那个悄悄观察他的环卫工人大爷吗?
叶宇咽了一口唾沫,这个猜测过于惊悚,他不准备和夏寒说,只是在心底留了一个心眼。
等过两天,中蘅初中开学了,他可以去一趟看看,说不定答案就藏在那里。
“对了,你怎么就那么确定周多妻女是聻而不是鬼?”
叶宇突然想起来这个,拉了一下发呆的夏寒询问。
“鬼没有实体,聻有实体啊。”
“???”
没有实体的能杀,有实体的没法杀,这是什么狗屁啊?
夏寒勉强回神,看着叶宇撇了撇嘴:“老娘想睡觉了,怕你给我说更惊悚的。”
她显然也有些猜测了。
“睡呗,我又没拦着你。”
夏寒站起来走进洗手间里,刚走进去,手机铃声响起,
“喂?”
“夏寒,我们找到周多妻女化作的聻了,就在周多家小区东边一个废弃工厂里面。”
“沃特法?跑!快跑!这个聻的实力起码是在百人级甚至千人!”
“我擦?撤退,所有人撤退!”
“砰!”
一声闷响,电话那头的声音彻底消失,很明显,他们没能跑掉。
“妈的,操蛋啊!”
夏寒骂了一声从卫生间里冲出来,手腕上一串项链,转眼化作一只豹子附身。
“我先走了,白白。”
声音还没消散,人就已经冲出去,消失不见。
叶宇撇了撇嘴,鹿式调动浑身肌肉,轻灵无比,也跟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