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禹几人虽然先行出发,并且移速比起那些大头兵也要快很多,但是他们几人绝不可能冲锋在前的。
用各位看官老爷屁股上痔疮的想想也知道,镇子东边闹出来的动静那么大,那么前来的马贼肯定是不会少的。
若是没有随行而来士兵作为炮灰顶在前面,单单是十来个个马贼齐攻过来,远处放枪,近处有马刀冲砍,赵禹几人怎么吃得消,只怕是救援不成反把自己搭进去。
他前面之所以说的那么正义凛然、义薄云天的,就是为了激起这些人保卫乡梓的血勇之气,毕竟段猛留在这里的全是老弱病残,赵禹怕的正是那些老爷兵胆小怕死不敢来啊!
因此几人都是心照不宣的放缓了移速,等待着后边的保安队士兵们追上来。
果不其然,赵禹等人没走多久,那些扛着枪的士兵们便追了上来,慌慌张张的声称要听从赵禹几人的指挥。
这个时候,赵禹便趁机向这些地头蛇打听起了镇子东边的情况。
虽然赵禹的魅力只有悲催的1点,但是一方面是赵禹在太平镇的声望已经达到了尊敬,另一方面他面对的这些大头兵本身就属于那种很不起眼的剧情人物,本身就是敬畏强者的,再加上之前他那番说辞鼓动了这些士兵,因此要问些什么东西自然是手到擒来。
在这些大头兵七嘴八舌的说辞下,赵禹心中渐渐地有了一丝明悟,那就是这次的阻击行动大有可为!
根据他们的说法,镇子的东边是座山,山的另一边是靠海的。
那里乱石林立,基本上没有什么海滩之类的平地,各种悬崖峭壁险峻之极,就连路面都是坑坑洼洼的。
虽然那里是一处不错的海景,有好几条羊肠小道可供行人通过,但马贼们想要骑马过来怕是没那么容易。
所以说这样一来,马贼的机动性会大大下降,甚至那强悍的骑兵技能也无法发动,这便是第一个利好消息。
另一个就是那边住的基本上是殷实人家,自然是家有薄财,房屋人口也相当的稠密,深宅大院很不少,不熟悉的人走起来大街小巷都很容易转晕乎了。
同时家家户户都有一定的武力用于自保,想要靠他们彻底打败马贼将他们赶走比较难,可马贼们想要顺当当的洗劫财物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呢,这便是第二个利好消息。
赵禹心里猜想这群马贼本意是为了搅乱西边保安队的军心,好让马贼的主力部队迅速的突破段猛的防线,所以他们极有可能人数不多,但是在尽可能的弄出更大的动静。
也有可能大树林那边只是佯攻,目的是为了拖住段猛的大部队,这边才是主攻方向,到时候两面夹击之下,只怕保安队的这些老爷兵会崩溃的很快。
如果是样的话,便是合了赵禹的心意了。
因为不管是哪种情况,有了这二十来人当作炮灰,借助街巷之间的地形,收拾起来这些马贼应该不是很难。
只是他这会儿又想到了另一件事,那个日本女人山村贞子从他们回来的时候就没有出现过,而马贼们又恰到好处的出现了,会不会这里面又有什么变故?想到这些不好的事情,赵禹又觉得只怕这次也没有那么乐观了。
因此赵禹心中便有了计较,他当即告诉这些士兵,自己绝不是让他们是送死的,只需要他们躲在暗处放枪,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务必要把马贼拖住在这里,只要等段猛的大队人马围过来,那么这些马贼必然就是他们的功劳了。
这年头当兵都是存着吃官粮的心思,顶多就是把当兵当作一份差事,谁会为了一份勉强糊口的差事去断送自己的小命呢?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绝不会拼命的,即便是为了保卫家乡不得已来跟马贼交战,他们依旧心怀鬼胎,生怕自己做了短命鬼。
现在听到赵禹的安排,一个个都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不会退缩不前,保卫家乡人人有责,势必要跟马贼们拼个你死我活。
赵禹心道你们若是有几十年后人民军队的一分思想觉悟,那我这名字都得倒着写了,还拼个你死我活,你们这群大爷别临阵脱逃就不错了。
不过他肯定不会把心事写在脸上,而是笑着与之虚与委蛇,很快就打成了一片,至少表面上是的。
因为他自己也知道,光靠自己一点魅力肯定不可能忽悠的这群老爷兵死战不退的,只要这些家伙能出现在战场上那就够了,那个时候可不是在暗处放放枪就能完事了的,这种有组织的阻击人员肯定是马贼们重点打击的对象。
一旁的许墨纳闷的看着赵禹,心道他给自己的感觉绝不是这样一个古道热肠的人,若是这次的阻击真那么容易他还有必要说这些吗?难道这家伙又想算计谁?
卡尔和玛德就更不用说了,之前赵禹给白崇玉设下的陷阱就让他们对赵禹暗自警惕,现在又是这样一副做派,自然是心中大为不解。
赵禹看着三人疑惑不解的目光,笑了笑低声道:“我且问你们,我们回来之后可有见到过那个日本女人?我们之前打探到的情报分明是马贼们明晚上来洗劫,为什么时间会提前了?另外这种声东击西、虚虚实实的战术我可不觉得像是马贼们的行事风格。”
“对啊!”许墨一拍脑袋,恍然道:“你这么一说,好像咱们回来就没看到过她,之前她还在白崇玉的身边呢。难不成这边的马贼是她引过来的?”
卡尔看了看玛德,也开口道:“本来我们还想回来之后找那个臭婊子算账呢,可是找遍了整个营房驻地都不见她。”
“没错,在牢房的时候我还问了白崇玉,他居然也说不知道那女人的下落。”玛德附和了一句。
赵禹看着卡尔和玛德的神色,淡淡的说道:“我也只是猜想,并不是那么肯定,还是先别管这些了,完成眼前的任务要紧。”
卡尔忽然出声道:“不如我们各自带一部分士兵分成两路,从两个方向进行阻击,这样也能相互支援,若是都聚集在一块,只怕很容易就被马贼包围了。”
听得卡尔如此建议,赵禹心中暗暗警惕,思索着这家伙的用意,却听见许墨表示反对道:可是我们原本人手就不够,分成两路那不是更容易被各个击破?”
赵禹没有说话,但是他往许墨旁边一站,那么自然也就表示他不同意了。
他心里暗道虽然不知道你们两个打的什么主意,但是无论怎么样我只管反对就是了,现在可不是要齐心协力和马贼作战的时候,只要想法子拖延就行了。
赵禹将他们两个的想法一提,就连那些大头兵都强烈要求一块行动,卡尔和玛德无奈对视了一眼,只得作罢。
一行人加快速度,不一会儿就到了镇子的东边,这里显得十分混乱。
汉阳造独特的枪声时不时的响起,各处都传来了惊恐的求饶声和痛苦的惨叫声,甚至还有女人和小孩子凄惨的哭喊。
看来这群马贼不仅只是劫财劫色,即便是老老实实交出财物并没有反抗的人,也逃不过妻女在眼前被马贼淫辱的惨剧,最后或是被乱枪打死,或是被一刀了结性命。
很多时候,自己人杀起自己人来,远比北方南下的异族要凶狠的多。
可以很明显的看到,不少人都仓惶失措的在逃命,马贼们狂笑着用长刀或马枪收割着鲜活的生命,然后上前翻检着财物。
同时赵禹还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些马贼居然将马都带过来了,只是并未用于骑乘作战,而是拿来驼运抢劫到的财物。
这里已经有好几处深宅大院被攻破了,看场面上的动静只怕人数不下于四十,马贼们还放了大火,整个街道地面上都充斥着浓烟黑雾。
此刻赶来的士兵们四散开来,纷纷对着毫无防备的马贼开枪射击。
一开始马贼们在猝不及防之下被集火偷袭,顷刻间便被打死了好几个在街道上乱窜的,但是很快便有马贼的小头领开始大声呼喝着,吹起古怪的哨声,很快就将马贼们组织起来予以还击。
只是月黑风高,又是烟雾弥漫,一时间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各种杂乱的噪声混合在一起,进一步加剧了场面的混乱。
赵禹当然不能任由马贼们组织起来,那样子这些士兵肯定很快就会被消灭干净,因此他提议尽可能的先杀那些组织者。
己方这边虽然没有强有力的组织者,但是我也可以让你们接着乱下去,这样不至于显得双方实力差距太大。
卡尔和玛德听得赵禹这么一说,却是脸上一喜,很明显他们之前说的兵分两路只是想要趁机甩开赵禹和许墨去单独行动,赵禹这么一说,自然是随了他们的心意,还不用担心自己的小算盘被发现。
不过赵禹并不在意,只要这二十几个大头兵在这吸引火力,自己不会置身于危险的境地,那么卡尔和玛德去哪里他都不在意,因为谁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赵禹和许墨隐瞒腾腾镇的信息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