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我经历了上次称号的事件之后,给自己来了个突击培训,不至于看到古文就跟看英语一样。”
赵禹心中暗叹,知识就是力量啊,很快他便开始给许墨讲述起了整件事的原委:
“从五年前的七月初一开始,太平镇上开始不断出现从腾腾镇那边逃难过来的人,直到七月初十一这天,保安队发现从腾腾镇逃过来的人已经超过了千人。
这时候陆源也开始重视起来,先是派人在这些逃过来的人中间了解原因,搜集到了一些零散的信息。最后到了七月十三这天,陆源派出了他的亲信陆明带着四个人前去探查,到七月十五这天的傍晚才回到太平镇,并且带回了他们每个人的见闻记录。”
许墨点点头,将那几张纸按顺序整理好交给赵禹。
赵禹抽出第一张纸,指着这上面说道:“这是当初陆源派人在腾腾镇逃过来的难民中间收集到的信息,根据这张纸上面记录的信息,可以大致理出来这么一个顺序。
首先当年从二月初到五月上旬,腾腾镇居然没有下过一场雨。
不过这地方有一条从深山里流出来的小溪,用来供应腾腾镇的日常使用还是没问题的,虽然有人觉得三个月不下雨很少见,但也没有过于在意。
直到五月中旬开始,镇子上突然开始六畜不安,人丁不旺。也就是很多人和牲畜开始生病,上吐下泻的人很多,只是还不致命,却又没人能找出根源所在。
然后到了六月初三这天,一个游方道士打扮的中年人来到了腾腾镇,自称可以解决村子里面出现的怪事。
由于之前没有人见过或者听说过这个名叫阳林的道士,镇子上的人都把他当做了骗子,因为在他来之前有好几个招摇撞骗的家伙被方家的人剁碎了喂狗。
但是当他分毫不差的说出镇上发生的一系列怪事并且当场用自己带来的药物治好了几个人之后,这时已经没有人怀疑他的本事了。
随后方家的主事人方夏便提出花重金请这位道士出手帮忙,没想到阳林居然说自己是出家人,只要管自己一天三顿饭,有个地方住就行,他有把握在半个月内解决镇上的怪事,等到事情完全解决了,您看着点给就行了。
这下腾腾镇的人还能说什么,啥也不要,只要管他吃住,那能花几个钱,这才是真正的大师啊,也就彻底的相信了他。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阳林详细的探查了腾腾镇的风水地势,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个镇子上的水出了问题。
在他的带领下,腾腾镇的一干话事人来到了镇子西边的山涧之中,这里正是腾腾镇日常饮用水的来源。
这个时候阳林就指出来说这个镇上的水位格局原本是一流的龙吐珠穴,经过山溪冲击、侵蚀成一道水环,将水流套住,又形成了金龙追珠。俗话说,珠圆玉润就家肥屋润,镇子上是否人财两旺只需看这颗珠子有没有问题就可以了。
他这么一说,同行而来的腾腾镇诸人都觉得十分有道理,连连点头称是。
只是当阳林带着众人找到那颗龙珠的位置时,所有人都惊呆了,因为那颗原本珠圆玉润的龙珠已经四分五裂了。
阳林随即便说这颗龙珠已经破了,那么这人财两旺的风水格局也就坏了,不仅无法产生原本的功效,反而会害人不浅。
阳林又叫人从这山溪里面拔出来一些水草,才发现那水草的根部居然是乌黑的,就连溪里的鱼都浮在水面上呼吸,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鱼鳃上面附着了黑色的污垢,并且有人在山溪源头的一处水潭中发现了数量极多的蝙蝠,将整个水潭中的水都污染成了黑色。
这下众人已经是深信不疑了,便请求阳林为他们寻一处新的水源。
第二天一大早,阳林便让他们先截断了原本的山溪,在六月十三那天在镇子北面的一处山脚下找到了一处水源。
这个地方距离腾腾镇大概四公里左右,并且需要重新挖一条引流渠道,最少也要深四尺,自东向西穿过整个镇子,然后再分成两道环绕整个镇子,形成新的金龙追珠,这样才能保证腾腾镇丁财两旺。
弄完了这些后,阳林就告辞了,从这以后再没人见过他。”
听到这里,许墨忍不住开口问道:“既然这个叫做阳林的道士这么有本事,那么想必他应该能解决腾腾镇的怪事,那么后面为什么还会发生那些事呢?”
赵禹翻了个白眼,扬了扬手里的纸道:“这不是后面还有一页呐,我还没说完呢!
这个阳林为他们选择的那处地方确实是个很不错的水源,仅仅往下挖开了四五米左右,清澈的泉水便喷涌而出,丝毫不逊色于之前的那条山溪,水质阴凉而甘甜,镇子里的人和牲畜饮用了这里的水之后,果真也就没再发病。
但是这里有个问题,就是这处水源距离一所三十年前就建立的教堂仅有十来米远。”
“怎么还牵扯出了美国人建立的教堂来了,这里能有什么问题。”
许墨把头凑过来,看着赵禹手里的纸张。
“就在这处新的水源被挖掘出来后,镇子里不知道是谁提议的,他说既然之前的水源莫名其妙的被人给污染了,那么现在这个更好的水源呢?
万一被人给破了风水,即便是找回来阳林道长,还能保证再给弄出来一个绝好的风水来吗?
这下腾腾镇上的人都觉得十分有道理,这水就是命根子啊,万一那几个洋人在那里拉屎撒尿怎么办,搞破坏又怎么办?于是镇子上的人决定把洋人给赶走,并且拆毁那座教堂。”
赵禹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个时候虽不是清朝政府统治的时期,但是西方来的传教士和本地的居民还是发生了不少的矛盾。
这些人经常在山里出没,或者到处游说人捐钱给教堂,又比如说这些长相怪异的洋鬼子一上来就跟人说你有罪……”
“停停停,怎么还扯到基督教了,再说那啥什么的不是坚信不疑的谎言吗,我怀疑你在瞎编,还是给我自己看,你在旁边给我指导一下。”
赵禹耸耸肩道:“真不是我瞎编,这上面就是这么写的,等我先说完你再拿去看好吧。”
许墨凑过了半信半疑的看了,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就在镇子上的人准备拆毁教堂的时候,很自然的遭到了那几个美国人的阻挠,甚至还主动开抢打死了两个人。
这下闹出了人命,那还得了,即便方家的人再怎么顾忌洋人的势力,这时候也没法善了,最后这几个负隅顽抗的洋人在教堂里面被机枪打成了马蜂窝。接下来方家的家丁在拆毁教堂的时候,发现了一具石质的棺椁。”
许墨开口道:“石头做成的棺材?难道是有洋人病死了还没下葬?”
赵禹沉吟了一番道:“这不仅仅是棺材,他们看到的是一具木质的棺材被包在石头制成的外棺中。
准确来说棺材是拿来装殓尸体的器具,套在棺材外面外棺的叫做椁。他们在教堂里面发现的这具棺椁上面刻的全是小篆,这玩意儿是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推行的文字。
也就是说,这具棺椁是这几个洋人从某座大墓里偷挖出来的,只是一时间没找到打开的方法,又怕用蛮力会损坏里面的古董器具,所以才被腾腾镇的人发现。”
“我明白了,之前还说那几个洋人总是在山里出没,只怕这些人并不是什么传教士,而是盗墓贼!但是他们是从哪里挖出来的呢?又是如何运到这座教堂里面的呢?”
赵禹点点头:“没错,这句棺椁起码也有上千斤,光靠当时的技术与人力,绝不可能从大山深处里运出来。
只是这上面没有记录这个棺材是从哪里发掘出来的,我觉得很可能那座大墓就在这所教堂下面,那几个洋人建立这教堂只怕就是拿来掩护他们的盗墓行为的,不然的话,他们若是在山里干这事,很容易被上山砍柴或者打猎的人发现。”
“那镇子上的人就没发现这座教堂的怪异之处吗?或者说有人发现这里面的地道什么的?后面这具句棺椁又是怎么处理的呢?”
赵禹摇了摇头:“镇上的人只是觉得奇怪,一时间都没往这上面想,只是将之移出了教堂,最后把教堂付之一炬。
要知道,这棺椁看着就十分奇特,上面刻着的纹路让人看着就害怕,但是众人又认为里面有宝物,可这么多人也不敢私自开了这棺椁,最后当然是方家的人将之霸占了。
但是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方夏便决定明日再运回去处理,只是安排了八个人守着这棺椁,其他人也就这么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