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刚从洗发廊出来的男人脸上写满满足，从兜里拿起钥匙准备开车回家。突如其来的枪声让他吓得呆滞。

　　韦恩从一旁冲了出来，夺过他手里的钥匙。像只泥鳅一样滑进了他的车里。警察继续开枪。男人抱着头缩回了洗发廊里。韦恩启动车辆。后挡风玻璃绽开，玻璃碎片全都溅到驾驶位上。

　　韦恩没有回头，驱车逃离了。

　　韦恩庄园——那辆韦恩开回来的车撞在了院子里的树上。

　　韦恩瘫坐在他父亲书房的地上，一滩血液从韦恩的下面渗出。他看着漆黑房间里父亲的雕像。

　　“父亲……恐怕我今晚要死了。”韦恩说话已经有气无力，“我已经尝试过耐心等待。但我必须了解，该怎样……我该怎样去做。我该用什么让他们……感到恐惧。”

　　窗外的凄冷月光将窗户的框架在韦恩的脸上斜斜地印上一道十字，那更像是伤疤，更是韦恩迷茫和早已碎裂的内心。

　　“是的父亲，我拥有一切，除了耐心。我宁可死去，也不怨在多等一个小时了。我已经等了十八年。”韦恩嘴角的鲜血渗出，嘴里的喃喃自语含糊不清。

　　“自从十八年前，自从那天晚上散步，那个人有着空洞，恐惧的眼神，还有仿佛玻璃打碎一样的刺耳声音。”就像是临死前人回忆自己的人生，韦恩想起自己的梦魇，想起倒在地上血流不止，呼吸停止的父母。

　　“没有一点预兆，他飞了过来。撞破……窗户飞进您的……也是我的书房……”韦恩的语气越来越弱，“……我从前见过他，在某个地方。当时我还是个孩子，它吓坏我了。”

　　面目狰狞的蝙蝠猛地冲进房间，桀桀叫着在房间内胡乱地横冲直撞。

　　时间回到4月9日——

　　第一次穿上战衣的蝙蝠侠，看到几个入室抢劫的年轻人。他们站在铁制的阳台上，搬运着‘战利品’

　　“服装起了作用，比我所希望的还好，他们呆住了，等着我，给我充分的时间…”

　　一伙看起来年纪都不大的年轻人，只有两三个。在一个钢架做的阳台上，正将从别人家抢来的电视机等战利品向外搬。

　　韦恩从高楼一跃而下，跳进他们的中间。韦恩此时已经穿上了蝙蝠战衣从天而降。

　　韦恩朝着他们中看起来最壮的那个下手。紧紧包裹身体的战衣上，狰狞的肌肉一拳打向一人。

　　韦恩没想到他那么不堪一击，仅仅一拳，那人就翻倒出了阳台。

　　“我冲看起来最壮的大个子下手了——朝他发出一声我千里迢迢从非洲学来的咆哮。”韦恩想到，可那人已接近飞出阳台。

　　“不，我不是杀人犯！”韦恩极力的伸手去抓，终于在最极限的时候抓住了那人的脚踝。

　　差点从高楼掉下去的人开始大叫，他像个娘们一样尖叫，听声音绝对不会超过15岁。

　　而其他的同伙完全不在意自己同伴的生死，反倒是在这个时候发起了攻击。他们现在在二十楼，像是无底深渊一样的大楼夹缝使人产生一种眩晕感。

　　蝙蝠侠确实让他们恐惧，但也激起狂徒的疯狂。另一个刚才还在被吓得叫妈妈的胆小男孩，举起手里的电视，狠狠的砸在韦恩的背上。

　　这就是哥谭，即使是小孩也会对你下死手。另一个人也没有闲着，对着韦恩的脸上一阵拳打脚踢。

　　韦恩抬腿后蹬，踹向拿电视砸他的男孩的心窝。韦恩留手了，那人只是心脏骤然停止一下，从血管中反涌的血液冲像的的大脑暂时昏了过去。

　　“那人的几根肋骨折了——不管他。”韦恩凭着脚感判断出那人的伤势。

　　另一个人看到这个穿着蝙蝠皮衣的恐怖怪物，不知从哪个兜里摸索出一把小刀，就是平常混混吓唬人的劣质匕首。

　　韦恩手里还抓着一个人的脚踝，侧面就是他的破绽。

　　“噗呲”匕首穿过皮肤从肋骨的缝隙中刺进韦恩的右肺。

　　韦恩奋力抓住持刀的手，一把将那人推在墙上。

　　男人闷哼一声，后脑勺重重碰在墙上贴在墙边渐渐滑落，昏了过去。

　　“嗯嗯咳咳。”韦恩咳出一滩血来，混杂着肺部的碎块。

　　他已经快要不能呼吸。他将那个男孩拽起，拎起一拳将他打晕过去。

　　“咳咳，嘶嘶。”韦恩的的肺现在就像是是老旧的鼓风机，不论怎么用劲儿鼓动，呼哧呼哧也喘不上起来。

　　凌冽的寒风钻进韦恩的体内。他感觉自己的体内结出冰霜。

　　“父亲，我还是失败了，我救不了这座城市。”韦恩只剩下无力与不甘。

　　韦恩看向天空，却看见一个打扮奇怪的人站在对面的楼顶。还是初春，冰雪未消。那人就穿着半袖与短裤站在屋外。他好像已经看着韦恩好久了。就像在看戏一样。

　　但刚才，韦恩一直都没有感觉到他的存在。

　　郭晓在长时间的侦探生涯中，练就了存在感极低的本事，这已经可以说是一个被动技能了。郭晓多次跟踪出轨的男人都没有被发现过。

　　韦恩抬起手想要呼救，可呼哧呼哧的肺让他连说话都做不到。

　　“啊~这样也挺好。起码看不到，也不会再想了。”韦恩将手放下，这次他的手边没有摇铃，自己的管家阿尔弗雷德也不会赶来。

　　天完全黑了下来，韦恩昏了过去。

　　他看到男人转头消失在了黑夜中，韦恩没有怪他。在哥谭独善其身已经是很难的事了。

　　郭晓此时正疯狂的向楼下跑去。对，那个站在楼顶的男人就是他。

　　根据系统的指引，大体确认了蝙蝠侠的位置，但那只是大概所以郭晓跑错楼了，看到韦恩已经奄奄一息。连忙跑下楼，再晚一点蝙蝠侠要死了啊。

　　大约十五分钟之后，郭晓气喘吁吁的站到韦恩所在的阳台上。

　　简单试探了一下韦恩的鼻息，已经没有了。

　　“不可能，任务失败的消息还没有传来。”郭晓不死心，将耳朵贴到韦恩的胸口。

　　“咚……………………咚。”两声倔强又微弱的心跳缓慢的跳动。

　　即使是有心跳，韦恩也离死不远了。

　　郭晓奋力的锤击韦恩的胸口，试着让心跳强一些，给韦恩的大脑供血。

　　郭晓趴下身来，在韦恩的胸口继续听着。

　　“咚……咚……咚。”韦恩的心跳渐渐恢复，但那也只是暂时的。

　　心肺复苏也只是在透支他所剩不多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