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文如获大赦般狠狠吸了两口气,这才慢慢爬起来,拍打身上的灰尘。
陈思撇撇嘴:“你的体质是真的弱。”
对自己身体素质的打击余文早就免疫了,混不在意的继续拍打着裤子。
“所以得好好训练一下。”陈思下一句话让余文破防了。
“别啊!陈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是异能自带的诅咒。我这身体,再怎么练也就这样了,教体能课的毛老头都放弃我了,命这个东西啊,还真是不认不行。”余文低着头,自嘲般笑着。
“少废话,你就直说,你想不想一辈子当个上个几层楼都要喘气的废物?”陈思双手交叉抱在胸口,目光炯炯,脸色认真。
余文下意识看向陈思,又挪过目光,不敢和她对视,明明陈思比他低半个脑袋,可和人说话时总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要是有办法的话,谁想当废物。”余文低声道,他突然想起了那几颗聚气丹,但随即又摇了摇头,聚气丹对他来说太贵了,根本不可能作为常规战力。
“那就听我的,从明天,不,今天晚上开始训练,算是我占用你房间的补偿,怎么样?算了,你也没有拒绝的权利。”陈思不耐烦的摆摆手,走上楼去。
“对了,房间是你爸收拾的,里面的东西我没动,不知道放哪了。还有,之前害我手机被缴和出糗的账就此揭过,怎么样,我很大方吧?”陈思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笑道。
余文哪敢说半个不字,事实上陈思这么一说,他发现自己居然还有点赚到了的错觉。
赚个鬼啊,那些事情明明她自己也有锅的好吧?余文一巴掌呼醒自己,然后走进厨房。
他要找陈叔兴师问罪,天天管自己叫儿子,占了这么多年便宜,大难临头居然就看着自己被人踩?还火上浇油?今天必须好好和他讲讲道理!
只是一进门,看着那个站在灶台前,笨拙的用机械手臂握着锅铲炒花生米,时不时用搭着的毛巾抹一把汗的身影,余文心里的火气顿时消散了大半。
“儿砸,你们俩聊完了?哎呀呀,没想到你小子挺行的啊!有我当年的风采!这才一个月不到吧,你们俩就进展到这种地步了!不过呢,老爸理解你们小年轻干柴烈火的,但是多少还是得注意点场合,也别玩的太花,你身体不好……”
“停停停停停停!”余文眼见陈叔的话越来越少儿不宜,吓出了一声冷汗,这些话要是让陈哥听到,自己怕是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你先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我房间是什么情况?陈……”余文本来想说陈哥,觉得不合适,又改成陈思,怕直呼其名被打,只好说道:“她,是你亲戚?”
“小思啊?她是我侄女,我和他爸是兄弟。他爸妈有点事,就把她交给我照顾一下。”陈叔一边解释,一边将花生米装到碟子里,递给余文。
“那我房间呢?”余文顺手接过,放到旁边老旧但还算干净的桌上,后知后觉的发现此时那里已经有五样菜了。
一碗青椒炒肉,一碗凉拌黄瓜,一碟切开摆好,肥的冒油的咸鸭蛋,一碟通红的辣子肥肠,还有一小盆白菜豆腐肉枣豆芽炖在一起,热气腾腾的汤。
“嚯!今天什么好日子?”余文拎起一片黄瓜扔进嘴里嚼着,清甜中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淡淡咸味,相当爽口,忍不住又吃了一片。
托邻居们的福,陈记铺子里向来伙食不错,但往往也只是三菜一汤,而这已经超过外城绝大多数家庭了,至于像今天这种规模的大餐,只有余文过生日的时候才有机会吃上。
“好吃吧?拿你房间换的!”陈叔回过头,脸上挂着贱兮兮的笑,抢在余文发飙前补充道:“人家小思可没有白住,一个月五千呢!所以你就受点委屈吧,咱不是还有间房可以住吗?”
陈叔说的那间房是陈记修车铺地下室的仓库,里面堆满了各种有用或没用的零件,里面的耗子肥的吓人,连猫看到了都得绕着走。
“五千!就我那破房?”比起自己将来的房间,余文显然更关心陈思付的房租,他瞪大了眼睛:“陈叔,咱可不能为了点钱味了良心啊!”
余文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那可是我的房间,起码得给我这个数!”
“好说,好说!”陈叔笑着用左手摸出两张一百元的纸币。
余文没有接,继续伸着手。
陈叔装傻:“咋了?儿砸,咋不接啊?”
他又“哦”了一声:“我明白了,你肯定是心疼爹,知道爹挣点钱不容易,那爹就先帮你存着,给你以后取媳妇儿用!”
陈叔说着飞快收回左手。
余文一把抢过那两百块:“算你狠!”
陈叔憨厚的挠着头,一副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表情,转过身处理余文带回家的熊肉:“小李也是的,不就是帮他修了个车吗?几个月了,还记在心上,儿砸,你可得好好记着啊,大家对你好,你可不能当成是理所当然的!”
“知道知道,不要钱的才是最贵的嘛!”余文又捡起几颗花生扔进嘴里,出了厨房,“我去收拾房间了。”
“你东西我给你放仓库了!”陈叔在身后喊道。
“知道啦!”余文不耐烦的摆摆手,往地下室走去。
用力掀开沉重的铁闸门,余文双手撑着膝盖,一边用手扇开灰尘,一边喘息着望向下方那黑漆漆的洞口。
话说可能是有点怕黑的原因,余文长到这么大,还没怎么去过地下室,陈叔也从来没让余文到地下室拿过东西。
余文俯下身,伸手在洞壁上摸索了两下,找到了一个开关。
“咔”的一声脆响,地下室里的灯管闪烁了两下,散发出昏黄的光线。
余文等了一会,等到地下室空气流通后,才沿着洞壁上的铁制爬梯缓缓爬下。
地下室面积颇大,几乎和地上面积相当,高度也有三米多,可以说相当宽敞。
不过现在里面已经堆满了各种机械零件,轮胎,钢材,小型设备,乱七八糟的东一堆西一堆,几乎无处下脚。
余文环视一圈,缓缓吸了口气,开始清理地面上到处都是的各种零件,四周时不时传来吱吱的声音和老鼠跑动时撞翻物品发出的叮里咣啷的响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