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迟与风清扬赶到正气堂的时候,正是老岳夫妻与嵩山派仙一行人相互对峙的时候。
“风师叔,要不咱们先不进去,瞧瞧剑宗的几位师兄的诉求到底是什么,如何?”徐迟传音入密,对风清扬说了一声。
风清扬白胡子一甩:“是想看这几个不成器的东西的笑话吧!”
“岂敢,岂敢。我对师兄还是挺敬重的……”
“哼!”
风清扬哼了一声,他又不是三岁小儿,如何听不懂徐迟说的是“师兄”,而非剑宗的“列位师兄”?
不过他也没多说些什么,徐迟的建议听起来不咋样,但是正中他心意。见过了老岳是什么样子,他对这几位剑宗的师侄也抱有相当的期待。
不管怎样,不能比岳不群差太多吧?虽说剑气之争已经说开了,但这并不意味着风清扬心里就完全没有想法。
当下二人施展轻功,无声无息落在了正气堂的屋檐之上,风清扬还顺便点了陆大有的哑穴,不让其发出声音。
只见正气堂里,拿着五岳令旗的嵩山派使者仙鹤手陆柏,坐在宾位之首。挨着他的是一个中年道人,打扮上来看,应是泰山派中人。
还有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尖嘴鹰鼻,料来就是衡山派的长老,绰号金眼乌鸦的鲁连荣了。
除了这三位,便是三位剑宗之人坐在更下首的位子。
这三人都是五、六十岁年纪,腰间所佩长剑均是华山派的兵刃。第一人满脸戾气,长者一张黄焦焦的面皮。
风清扬瞅了他几眼,对徐迟传音道:“这就是封不平封小子了,当初在剑宗也是难得的英杰……”
徐迟回话道:“可惜,可惜。封师兄剑术如何精妙暂且不知,内功修为却是大大的欠了火候。最关键的是,凭什么屈居于嵩山泰山衡山三派之下?如此心气儿,可不够格回来争夺掌门之位。”
风清扬老脸一黑,不说话了。
只听堂中那衡山派的鲁连荣说道:“岳师兄,贵派门户之事我们外人本来不便插嘴。只是我五岳剑派结盟联手,共荣共辱。
要是有一派处事不当,为江湖同道所笑,那么其余四派也将共蒙其羞。适才岳夫人说道我嵩山、泰山、衡山三派不该多管闲事这句话未免不对了。”
宁中则冷笑道:“鲁师兄这么说,那是咬定我华山派处事不当,连累贵派的声名了?”
鲁连荣面色一滞。不过这位也不是省油的主儿,只见他尴尬片刻,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素闻华山派宁女侠是太上掌门,往日在下也还不信,今日一见,才知果然名不虚传。”
宁中则怒道:“鲁师兄来到华山是客,只不过衡山派一位成名的英雄却会这般胡言乱语,下次见到莫大先生倒要向他请教。”
鲁连荣冷笑道:“只因在下是客岳夫人才不能得罪,倘若这里不是华山,岳夫人便要挥剑斩我的人头了是也不是?”
宁中则道:“这却不敢!我华山派怎敢来理会贵派门户之事?贵派中人和魔教勾结,自有嵩山派左盟主清理,不用敝派插手。”
衡山派刘正风和魔教长老曲洋双双死于衡山城外,江湖上皆知这是嵩山派所杀。她提及此事一来揭衡山派的疮疤,二来则是讥刺鲁连荣不念本门师兄弟被杀之仇,反和嵩山派的人物与华山派为难。
鲁连荣果然被戳住了痛脚,他脸色大变厉声道:“古往今来哪一派中没有不肖弟子?我们今日来到华山正是为了主持公道相助封大哥清理门户中的奸邪之辈。”
“呵!”宁中则说道:“华山派虽然不才,还不至于有分不清敌我是非的人!更不至于勾连魔教。”
说到这里,她手按剑柄森然道:“谁是奸邪之辈?拙夫岳不群外号人称‘君子剑’阁下的外号叫作甚么?”
鲁连荣大声道:“哼,甚么‘君子剑’?‘君子’二字之上只怕得再加上一个‘伪’字。”
立在一旁侍茶的岳灵珊听他如此当面侮辱父亲,便再也忍耐不住大声叫道:“瞎眼乌鸦,你胡说八道!”
老岳心头暗爽,却将眉头皱起来,斥责道:“珊儿不得无礼。鲁师伯远来是客,你怎可没上没下的乱说?”
老岳这话说的,可谓阴损,偏生鲁连荣面上还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他哼了一声:“华山派的规矩让鲁某长见识了!岳大小姐不懂规矩,便让我这个做师伯的来教教……”
他话音未落,便忽然出手,朝着岳灵珊扑了过去。
岳灵珊虽然有思过崖大半年的“特训”,但比起五岳长老级数的任务,终究还差了不少!
见鲁连荣来势凶猛,她一惊之下正要向后跃开,忽见面前人影一闪,接着银光闪烁,铮铮有声,却是母亲宁中则出手了!
“姓鲁的好不要脸!”说话间,已是三五个回合过手,鲁连荣痛呼一声,长剑脱手,被宁中则长剑横在了咽喉处。
老岳面沉似水:“衡山派是决意与我华山派过不去了么?回头倒要问问莫师兄到底是几个意思。这段时日,便麻烦鲁师兄在华山派小住些时日吧!”
“你敢!”
“施戴子,把鲁师伯请下去吧!”老岳正眼也不瞧他一下,直接点了鲁连荣穴道,让施戴子将其带走。
“慢来!”眼见局势变幻,陆柏也坐不住了!若真是让老岳把鲁连荣软禁在华山派,等莫大先生过来赎人,固然可以挑起华山派和衡山派的梁子,但最丢脸的,还是他们嵩山派!
一同过来的人都保不住,还说什么给岳不群施压,逼迫其让出华山派掌门之位之类的说辞?
“正是,我看鲁师兄也只是气急上头,并非有意对灵珊侄女出手,以大欺小。岳……不群,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你怎敢以一己恩怨,欺凌衡山派的朋友?”
说话的是封不平旁边的汉子,名叫
“喂,风师叔,这就是你们剑宗的后辈?”
风清扬皱眉不语,就要跳出去,却被徐迟一手拉住了:“稍等一下,师叔现在出去,反倒是给嵩山派的人解围了。要知道,现在骑虎难下的,是他们嵩山派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