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刘府,华山派一行人径直去了衡山派山门,遗憾的是,莫大先生并不在山门中。
然后……令狐冲看大伙儿一时半刻走不了,便偷摸的溜出去喝酒,直到傍晚时分才带着一身酒气回来。
这可把老岳气的!本来衡山城的局势就够乱的了,这个大徒弟还这般不省心。
有心责罚,又见令狐冲伤势未愈,老岳狠不下心。他便撂下狠话,言道回华山之后再行处置。
暂时躲过一劫的令狐冲欢喜不尽,冲着担心他的众位师弟师妹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对老岳道:“师父,弟子有要事禀报。”
气头上的老岳很想来一句“你这混账能有什么要事?”
不过他深知令狐冲的秉性,虽说性情浪荡不羁,容易贪杯误事,但在正事上却不敢含糊。
徐迟:老岳,你对令狐冲太自信了……
“什么要事,且说来便是。”
老岳让众华山弟子退下,面色凝重的问道。
令狐冲应了声是,随即娓娓道来,说起了他溜出去喝酒后发生的那些事儿。
“弟子原本是有些馋了,想要出去打点酒喝……”
“伤势未愈,便贪图杯中之物,你……算了,懒得说你,后面发生了什么?”
令狐冲讪讪道:“弟子才打了一葫芦美酒,便听得有人呼喊,说什么发现了刘师叔……”
“往后便不要叫他师叔了。刘正风既然选择了跟魔教曲洋走在一起,那便不再是咱们的盟友了。”
感叹一声,老岳又告诫令狐冲道:“你也要引以为戒!正邪不两立,为师知道你爱交朋友,但须得注意分寸。
刘正风前车之鉴,你可莫要重蹈覆辙!”
令狐冲道:“弟子不敢。弟子当时心下好奇,便跟了上去。出了城一直往东边走,半道上却失了那人的踪迹。”
老岳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自己这个徒弟的武功并不差。可以说非五岳长老层次的高手,令狐冲根本不可能跟丢了的。
但是这样的高手,发现了刘正风踪迹为何恰好说出来让令狐冲听见,还把他引了过去!
老岳担心暗中有人在针对华山布局,令狐冲便是其着手的关键之一。
“冲儿将来是要执掌华山派的,但现在也只是华山派的弟子而已,要算计也早了一点吧……而且,这般算计,目的又是什么?”
老岳没有头绪,对令狐冲说道:“冲儿,对方这是故意把你往那边引吧,你着了人家的道儿了。”
令狐冲道:“弟子也是这般想的,当即就停了脚步,准备回来。对方要把我引过去,我便反其道而行之,让他算计落空。”
老岳点点头,示意令狐冲继续说下去,一旁的徐迟则是陷入了沉思。
诚如老岳所言,必然是有人故意把令狐冲引过去的。
但是其人的目的是什么,哪怕看过原著,有着“上帝视角”的徐迟,一时间也猜之不透。
只听令狐冲继续言道:“便在我准备离去的时候,忽听得一阵琴箫之声响起。那声音十分悦耳动听,弟子被其吸引,竟忘了要离去之事。”
“那弹琴的必然是刘正风跟曲洋了,我猜的可对?”徐迟在一旁问道。
“师叔高见!”令狐冲小小的拍了个马屁。
“刘……刘正风和曲魔头合奏一曲之后,说什么曲魔头心脉已断,可恨创出的什么《笑傲江湖》的曲谱后继无人,甚是憾恨。”
“那曲魔头又道什么误会了华山派伪君子……”
“嗯?”老岳瞪了令狐冲一眼。
令狐冲惊叫道:“师父,弟子不敢……”
徐迟拉了拉老岳,缓颊道:
“好了,师兄你也别吓冲儿了。那是曲魔头说的,又不是他有心骂你……他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
他年岁与令狐冲相近,这一声“冲儿”,刚开始还觉得别扭,现在却觉得喊起来甚是顺口。
老岳也知道令狐冲的脾性,说道:“师弟你也这般护着他,早晚要将这混账惯坏了!”
徐迟腹诽道:“说的好像你不惯着他一样。你这做师父的果真严加管教,令狐冲的性子难不成转不过来?”
老岳当然不知道徐迟想的啥,转而又对令狐冲道:“你继续说。”
令狐冲便接着道:“那曲魔头说,以前误会了师父,没想到师父您老人家侠义心肠,居然能顶着嵩山派的压力保住了刘……正风的家眷。”
老岳微微点头,看得出来源自敌人的夸赞令他十分受用。
不过要保持师父的威严,老岳控制住情绪,绷着脸没让令狐冲看出来。
“这又有什么可说道的,侠义道的本分而已。况且,出手的也不止咱们华山派,恒山派定逸师太难道没出手?”
令狐冲应了声是,又道:“刘……正风说什么好在曲魔头提前把孙女菲菲送走了……
他们话没说完,就听见有人冷笑,原来是嵩山派的费师叔追踪了过来。”
“费师叔现身之后,便要将他们二人杀了。弟子本想出手相救,又想到魔教与我华山派势不两立,弟子又岂能反助对头?”
老岳面色凝重。见微知著,自己这大徒弟的心性有问题了,等回了华山派要加强这方面的教导才是。
“还想出手相救?当真自大,凭你也是费斌的对手?”老岳冷着脸训了令狐冲一句。
徐迟同样有这想法,明知是敌人,居然还有出手相救的心思,这就是是是非不分了。
令狐冲有些尴尬,讪讪的接着道:“这时候,莫大师伯也现身了。”
“莫大师伯迎合着费师叔说刘、曲二人该杀,却乘着费师叔不备,以‘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一剑将费师叔杀了!”
“啊?”老岳惊呼一声:“你没有被发现吧?”
令狐冲道:“莫大师伯应该是发现弟子了,他朝着弟子这边瞟了一眼,却没说什么,拉着胡琴自顾自的去了。”
“这……你记住,这件事不得向别人提起,便是师娘那里,也绝不可吐露半字!”老岳皱起了眉头,揣摩着莫大的用意。
“弟子省的。”
令狐冲继续说道:“因为莫大师伯的眼神,刘、曲二人也发现了弟子。不过他们并没有为难弟子,只是把一卷曲谱赠与弟子,让弟子代为寻找传人。”
“再然后,刘……正风便自断心脉,与曲魔头大笑数声而死……”
“哼,曲魔头心脉已断,自然无法难为你。刘正风曾是正道之人,不出手也是正常。”
“不过,既然他们把那劳什子曲谱给了你,回头你替他们找个传人便是。哼哼,刘正风啊刘正风,那曲魔头果真便值当性命相托么?”
挥退了令狐冲,老岳和徐迟相对而坐,都陷入了沉思。
令狐冲的经历其实没什么可说道的,关键在于把令狐冲引过的那人,才让人忌惮不已!
太神秘了,那人像是把握了刘曲二人的动向,很可能连费斌和莫大也算计了进去。一般人可做不到这种程度,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
师兄弟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吐出了两个字:“魔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