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案破
老丁被孟武和陈二抬着远去了,直留下几个不明所以的看客。
“你们说,这老丁哪里来的自信?”刘杰很是困惑,他看向潘二郎,他和老丁一直是搭档,想必知道一些东西。
陈启明也很好奇:“二郎但说无妨,我和刘杰会守口如瓶。”
潘二郎面色有些古怪,权衡了一下,分享秘密的小人战胜了保密的小人,终于没忍住,张开了自己的大嘴巴。
“我可就只给你俩说哈,这可是个小秘密!你们俩人可千万别告诉别人!老丁确实有办法,而且无往不利!亲测有效!”
“快说重点!”陈启明最讨厌水字数的。
刘杰也拽着潘二郎不放:“再废话信不信我和启明就把你扔给那个毒妇单独关个几天!”
潘二郎昨晚以后,早就对那吴氏没有什么美好的想象,慌忙道:“莫急莫急,老丁的办法就是......”
丙子刑讯室。
老丁还没有进门就听到了里面的叫骂声,听了十多句,愣是没有重复的。
骂陈启明,骂行刑的狱卒,骂常珂,只要是能想到,他都骂。
没想到这小子手上的功夫厉害,嘴皮子也够利索!
但一想到他能勾引上吴氏这种有夫之妇,也就不奇怪了。
无他,擅口技耳!
老丁躺在担架上,孟武和陈二把他放到桌案上,这样高一点,老丁抬头看常德不费劲。
那常德这时已经被折磨的有些不成人形了,早已没了昨晚彪炳的样子。
他身上可能除了面部完好,其他部位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了不同刑具的伺候。
比如双手,此时已经没有了一块指甲盖,都被狱卒用铁钎撬落了。
又比如躯干,到处都是烙铁烫伤的印记,皮肤皱皱巴巴,没有一寸平整光滑的地方。
他脸上也满是血污,见到来人是老丁,倒是停止了谩骂:“你这人倒是条汉子!不像那小子,先后用的手段都不光彩!”
他说的是陈启明让人嚎啕大哭的技能和最后的电棒。他虽然不知道电棒是什么东西,但总觉得不是陈启明真实本事!所以心里不服。
“少和老子套近乎!你还有脸说人家,你自己不也被老子打的站不起来,然后念了什么咒语才变厉害的?怎么?只许你念咒语,不需别人用工具?”老丁虽然是个粗鄙的人,但是嘴皮子一样不落下风。
“我懒得和你这粗人计较,你来也是想审讯我的吧?别白费力气了,这么多刑罚我都不怕,死就跟不会怕了!你还是回去好好躺着吧!”常德能扛到这会,已经说明很多了。
老丁没有理会常德的喋喋不休,只是对陈二和孟武说:“你们二人去把他捆的再牢固些!”
孟武便在锁链的基础上又捆上了几条湿了水的牛筋。
“陈二过来把我鞋袜除去。我好松快松快!”老丁面无表情吩咐着。
陈二也是不良人大狱的老人了,听到老丁这个要求,顿时好似想起了什么,扭头看了一眼常德。
常德却从陈二眼中看出了同情的意思。他有些纳闷,这些走狗,要杀就杀,要嘲讽就嘲讽,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的话你没有听到吗?褪去我的鞋袜,放到他的脚下,然后你们可以出去在门口等我命令。”老丁嘴角抽动了几下,声音更严厉了。
陈二听到这话,如蒙大赦!连忙以最快的速度脱了老丁的鞋子和裹脚布,匆匆放到常德面前,拉着一头雾水的孟武逃出了丙子刑讯室。
老丁见他们二人出去,狞笑着看了看常德,竟然翻过身,不再看常德。
常德不知道老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张开嘴就要叫骂。
可这嘴刚一张开,一股子怪异的味道漫入了他的口鼻。
“呕!呸!旁臭!”他赶忙停止了用鼻子呼吸,改成嘴。
可这该死的气味涌入嘴巴,好似有味道一般。
所以常德干脆吐了出来,而且是源源不断的吐。
“你这憨货!竟然如此的卑鄙!用这样下作的手段!呕……”
老丁背着身,冷笑道:“你什么时候愿意招了,什么时候喊我。老子先眯一会。”
“我……”
屋外陈启明和刘杰听了潘二郎的阐述,均是目瞪口呆。
随之而来的是连连赞叹。
笑过之后,陈启明想起了什么,掏出袖中藏着的那缕布条向潘二郎问道:“吴氏家中是否都搜查了?找到和那缕布条材质相同的衣服了吗?”
潘二郎笑道:“我以为你都忘记了呢。找到了,这恶妇还挺会过日子,她居然把那条袍裙缝补了,但是材质和缝补的接口做不了假。”
陈启明点点头,安下心来。
这是孟武跑了过来,气喘吁吁但是一脸兴奋:“招了,都招了!陈二这会正在做口供呢!”
几人相视一眼,陈启明说道:“你之后拿着常德的供词再去审那吴氏!就说常德已经招了,她招不招都已经无所谓了!”
孟武点点头,心有余悸道:“几位不知道,丁爷在审讯室喊我们二人进去,我刚一进门,眼睛都被里面气味搞得直流泪!还是陈二开门透了会气,才勉强进去。太厉害了!太厉害了!丁爷捶人厉害,脚更厉害!”
众人笑了一会,再让孟武带着陈二去审吴氏。后面的事情就很是顺利,吴氏看常德都全盘托出,也没再坚持,苦笑着把全部内容一五一十都交代了。
陈启明看了两人的供词,传递给身边几人。
“如此恶妇!死不足惜!”刘杰怒不可遏。
潘二郎打吴氏下手最狠,却依旧惋惜:“可惜了那副大好皮囊.......”
原来,这吴氏和常德是姑表兄妹,两人早就狼狈为奸,常常趁赵宝顺外出做生意而趁机媾和。
郑大郎那日去舅父赵宝顺家里讨钱,以为堂内躲避的是自己的舅舅,其实是奸夫常德!妗子吴氏没有给他银钱,反而对他大加奚落,他愤而离去,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犯心病的二娘。
二娘给了他靑蚨钱后,郑大郎的日子才算捋顺。可他妗子又听人说郑大郎近几日出手颇为阔绰,产生了好奇心,便让常德去打探,夜晚过去的常德正好看到了靑蚨钱飞返的场景,回去和吴氏一商量,就动了杀心。
常德趁郑大郎外出访友,便把二娘勒毙,抢了靑蚨钱,又尸体放于郑大郎家中的柴房里,后来趁夜色背出,他轻功卓著,最后丢进护城河中。
吴氏和常德两人第二日把靑蚨钱花出,夜里一起拱完被窝,正等着靑蚨钱飞回时,谁知赵宝顺提前回来了!两人情急之下又把赵宝顺干掉,过程中赵宝顺扯下了吴氏长裙上一绺丝布,由于是夜里,两人并未发现。
常德又将赵宝顺尸体连夜丢进护城河,自以为做事妥帖,毫无破绽,再加上官府发现此事也并未声张,所以才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
“那常德有没有说自己所念咒语的事情?还有靑蚨钱哪去了?”陈启明对此最是关心,连忙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