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要人
陈启明用手不停抚摸着小母马的鬃毛,好让它不是那么紧张,好一会才恢复了温顺,只是笼头里的嘴还在不断的打着响鼻。
他这才直起身子,扫视了一圈拦路者,恍然道:“喔!原来是你啊!那个什么管事?有话快说!”
正是之前追了顾雨菲一路的黄管事,几个知客打扮的小厮跟在身后。
“那日匆匆一别,小郎君可是让我好找!我家国公爷有请,怎么样?赏个光吧!”黄管事面带笑容,右手一伸,做邀请状。
话里虽然客气,但是却有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陈启明呵呵一笑,轻拍一下小母马的臀,小步朝迈进:“带路!”
他心中估计还是因为顾飞飞的事情,先走着,看看对方的来头和用意。
这黄管事见事情办妥,心下松了口气,别看他脸上稳得很,其实心里慌得一批。他可是打听过这位小郎君,虽说并不是什么宿国公府上的人,但确实和宿国公关系非同一般。最关键的,这位郎君居然连圣旨都敢抗!你说是不是狠人?
抗旨这事只有羊肉胡同的普通民众才知道,事后还被老五带人一家一家警告闭上嘴。可是在朝堂上,陈启明这个名字也就非常亮眼了,抗旨啊!真以为李世民宽厚啊?哪个宽厚的人会杀兄弟逼老父?能抗旨还活蹦乱跳的,陈启明这人也算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黄管事走的很快,一点都不符合他年纪。很快便到了一处酒楼,正是当日顾雨菲偷胡饼的白鹤楼!
“少郎君请进!国公爷就在里面等你。”黄管事主动上前帮陈启明去拴马。
陈启明小心翼翼的下了马,姿势多少有些滑稽,可黄管事和几个知客都当没有看到,一个知客赶忙上前还积极给陈启明引路。
这酒楼占地不小,但却是栋孤楼,建造的很是精细,能看到凭栏雕花,感受到画栋飞云,酒楼后方还有面积不小的几个院子,整个档次在长安城来算都是高的了。总高三层,层层却是不同,一楼多是贩夫走卒,二楼多为豪商富甲,三楼才是达官贵人。位置倒是不错,来来往往的人流很大。
陈启明刚抬头看了一眼匾额,上书三个大字:白鹤楼!
他走进一楼大堂就是一番热闹的景象,有小厮端着酒菜飞快的穿梭着,周围还不断传来划拳声,谈笑声,杯盏碰撞声纷纷涌入耳朵。
有小厮带着陈启明直奔三楼,到了一处包厢门口,恭敬的打开了门,陈启明也不客气,迈步就进。
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弯眉短须男子敞开着衣衫内襟,双手搂着两个面色潮红的歌姬,嘴里还在不断念叨着什么,显然是已经有些喝醉了。
这短须男子见陈启明进了包厢,愣了一下,已经有些醉酒的他随即想起来是自己安排黄管事找来的,随即脸上挂上了温和的笑容:“小郎君莫怪本国公唐突,先且坐,咱们先喝上几杯!”
随即他把右手搂着的歌姬推过去,要她好生侍候陈启明。
可陈启明总觉得这男子看似温和的笑容很不舒服,没有理会过来拉扯的歌姬,只是行了个叉手礼:“敢问是哪位国公当面?在下陈启明有礼了。”
“吾乃郧国公殷元!不必见外,来来来,坐!”这殷元不断的招呼着陈启明。
他这一说,陈启明就知道是谁了,这家伙就是郧国公殷开山的独子!殷开山就是小说西游记里唐僧的外公!可这个时空他死的很早,独子殷元继承了他的爵位,其余陈启明也确实不了解。他之前只听说这个殷开山从龙反隋是个粗人,没想到还有经营之才!
看今日这白鹤楼,也确实经营有方。
可这殷元对陈启明越是热情,他就越觉得宴无好宴。
“我与国公爷素不相识,您还是有话直说吧!”陈启明始终都没有坐下,只是站直了身体。
陈启明既然这样说了,身为堂堂国公的殷元也不会一味放低身段,他挥手打发了两个歌姬,又喝了一杯酒才说道:“那我也不绕弯子了,其实找你也没有别的事情,你把之前那个乞丐交给我就无事了。”
果然是冲着顾飞飞的,但对方毕竟爵位在身,能不翻脸就不翻脸,
陈启明肯定不可能交出顾飞飞的,拱手说道:“国公爷,这乞丐现在确实在我府上。他偷您店里东西的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何况当日我也赔偿过损失了。您身份地位高贵,何必和一个乞丐计较?”
殷元呵呵一笑,心道你倒是会说话。
“不不不,你误会了,莫说几个胡饼,便是几百个几千个胡饼我又岂能放在眼里?就是单纯的要人而已!不过一个贱民!小郎君不如成人之美才好!”
陈启明心中愤恨,以势压人确实很爽,但是别人压自己就不会很愉快了,他身子挺的更直了。
“我在这里也告诉国公爷一句,人我是不会交的!因为他是个独立的人,而不是我的奴隶!他要是自愿跟国公爷走,我也不会阻拦。可要是有人用强,我也不能同意!国公爷有什么手段都可以使出来!在下家中还有事,告辞了!”陈启明讲完也不管殷元的反应转身下楼大步迈出了酒楼。
黄管事在柜台上看陈启明脸色阴沉的下楼,没有上前凑趣,连忙上楼。刚到包厢门口就听到里面摔打东西的声音,便在门口站定,大气都不出一口。
“黄德才!你这老东西还不快死进来!躲在门口以为我看不到吗?”殷元在包厢里怒喝道。
黄管事赶忙小跑进了包厢,只当没看到这狼藉的一切,陪笑道:“国公爷,您吩咐!”
殷元的脸已经扭曲的不像话,阴沉道:“给我盯住这小子!还有那个乞丐!摸清他们的行踪,随时报给我!”
黄管事连连应诺,心中好奇为何国公爷对这乞丐念念不忘,不由好奇道:“国公爷,为何非要找到那个乞丐?”
殷元因为刚才怒火中烧砸了不少东西,血流加快,此时酒劲上来,因此没有计较黄管事一个下人多嘴多舌,而是一脸痴迷道:“你们都以为她是乞丐,呵呵,一帮蠢人!那可是个美人啊!我必须要得到她!必须!”
黄管事这才恍然大悟,他知道自己这位国公爷是个什么德行,但很少惹事,一般都是用钱解决问题。但这次他看到殷元充满血丝的眼睛内心反而隐隐有些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