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突变(二)
魔种是人类贪婪的欲望实体化而成的产物,它的存在本身就充满着争议。
——萨博.科伦斯《克利威伦帝国生物结构选集》
那人身狼型的庞然大物悄悄地掀开了笠娜的帐篷,血红色充斥着贪婪的眼睛略微侦查了一下四周,便鬼鬼祟祟地踱着步子进入了笠娜的帐篷。
笠娜察觉到了帐篷外的声响,慌张地从被窝中探出头来,那张恐怖暴戾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那狼人见猎物是一个人类女性,兴奋得狼毛倒竖。
笠娜先是被那突然闯进来的不速之客吓得愣了神,随后马上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猛地扯开嗓子大喊道。
“克利威伦,快来救我!”
那狼人见笠娜呼救,略微舔了舔几乎要从嘴角流出的腥臭的唾液,咆哮着冲了过去。
笠娜一把掀开被子,一个闪身躲过狼人的扑击,迅速撤到帐篷左侧,又趁狼人起身的刹那,拔起那双娇弱的腿就死命地往外冲去。
她浑身发热,额头上止不住地往外沁出细密的汗滴,她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随着这骇人的惊吓燃烧了起来。
那狼人见扑了空,暴怒着撕烂了帐篷的门,张开了双手的利爪,尖叫着冲向笠娜。
笠娜呼哧呼哧地拼命奔跑着,脑中因忽如其来的剧烈运动一直嗡嗡作响,震得有些生疼。但她不能停下,因为如果停下,她很清楚自己的下场是什么。
但那狼人腿部健硕的肌肉已经注定了他的速度远非娇弱的笠娜可比,眼看那嚎叫着的狼人就要追上了,另一扇帐篷里的克利威伦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家伙这时候睡那么死!”笠娜害怕得几乎要哭出来,但她还是拼命地呼喊着克利威伦的名字,事到如今,也只有克利威伦能够救他。
那狼人离笠娜只剩下了半个身位,它猛地一伸那可怕的利爪,一把钩住了笠娜的裙带,使劲地往回一扯,笠娜只感觉脚底一阵打滑,扑通地一声滑到在地上。
那本就脆弱的裙子在狼人的破坏下变得破烂不堪,被撕烂的裙带无法再将笠娜的裙子撑起,哗啦地一声脱落下来,露出笠娜那光洁的后背。
“桀桀桀,这么漂亮的人类女性,真是走运啊……”狼人发出那令人害怕的怪笑声,贪婪地舔舔嘴。
笠娜的眼睛里充斥着无边的恐惧,那张面目狰狞的脸在她的瞳孔中被无限地放大,她只感觉自己已经害怕得无法呼吸了,身体还在微微地打颤。
“完了,真被那家伙说中了,我要在栽在这个怪物手里了。”
笠娜扑哧一声地哭了出来,颤抖着抽泣,作为一个柔弱的女性,她根本无法反抗这可怕的怪物的攻击。
正当她准备闭上眼睛接受无数不幸的女性都曾经遭受过的命运时,一个疾驰而过的身影手执猎刀,猛地一刀劈在了狼人的后背上。
狼人吃痛地咆哮着,回身嗔目那偷袭它的不速之客,后背上喷涌的鲜血激起了它战斗的欲望,那血红的双眸增添了一丝疯狂的战意。
“该死的小子,我要宰了你!”
克利威伦冷笑一声,没有理会狼人的威胁,敏捷地往后一个后撤,将别在腰间的数十把刀刃猛地飞出。
那飞刀咻咻地划破空气,直奔狼人身体的各个要害而来,狼人双脚猛地一跺,狂暴地嘶吼道。
“血狼咒!”
只见那狼人的身体在一刹那间迅速地爆发出一阵曜目的红光,那几柄飞刃在几乎要刺中狼人的身体时,被那红光猛地弹开,软绵绵地摔落在地上。
“克利威伦,你个大傻子,小心啊!”笠娜扯着那颤颤巍巍的声音朝着克利威伦大喊着。
克利威伦稍稍地点点头,嘴中吟唱着一些奇怪的咒文,一串奇异的字符凭空出现在克利威伦的胸前,看起来像是某种护体的咒文。
“还好跟爷爷学了一手,不然要倒大霉了。”克利威伦一个瞬步,猛地向前冲出。
“圣光之刃!”克利威伦迅速地又念出一串咒文,那敏捷的右手上凝聚出一柄气刃,克利威伦仗着那护身咒的加持,打算跟狼人来个硬碰硬。
狼人一个虚抓刺向飞奔而来的克利威伦,却被那矫健的身手轻松躲过,克利威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般的笑容,道。
“你这畜生,身手笨重得跟个木头似的,也敢出来撒野?连那我在打猎时遇到的野猪都要比你腿脚灵便得多。”
狼人一听,更加来气,咆哮着怒道。
“臭小子,别让我抓到你!”
“怕是你没那个本事!”克利威伦凝聚气刃,双手持剑,嘴里又低沉地念道。
“兰斯罗特秘法——罪恶裁决!”那气刃忽然间光芒大放,一股可怕的热流涌动在气刃的刃锋上,克利威伦双手一挥,光刃朝着狼人的方位斩出一道耀眼的刃气。
那狼人似乎对自己的“血狼咒”十分的自信,只是正面地迎了上去。
砰地一声闷响,狼人被刃气弹飞得老远,犹如一支断线的风筝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嘴里猛地喷出一大口污浊的血,那包裹全身的护身咒的血光也慢慢地黯淡下来。
“不长脑袋的畜生,竟然硬接我的光刃,到底还是对自己太过自信。”克利威伦满意地笑笑,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笠娜几乎要开心得昏厥过去,那种危机将至,而又劫后余生的感觉催动着她的身体分泌出大量的肾上腺素,弄得身体很是燥热。
克利威伦露出那云淡风轻的微笑,朝着笠娜走来,笠娜那副有如小羊羔般可怜的神情让他心生怜意,于是便轻轻地说道。
“你没事吧,我来晚了。”
笠娜撅起嘴,娇嗔着哭出了声,那悲痛的程度令克利威伦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哎呀,别哭了,这不是没事了吗……”
笠娜委屈地眨巴着那水灵灵的灰眸,趁克利威伦一个不注意,猛地抱住克利威伦的腰间。
克利威伦被吓了一跳,但随后又缓缓地轻抚着笠娜的发丝,尽自己毕生所学地哄道。
“对不起嘛,别害怕,那狼人已经死了。”
笠娜没有做声,只是默默地在克利威伦的皮甲上抽泣着,克利威伦也轻轻地将双手环住她的后背。
“以后我要跟你一个帐篷睡!要是有人偷袭,我也要先拉你垫背,哼!”笠娜低低地似在发狠似的念叨道。
“好啦,我去看看那畜生身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克利威伦牵起笠娜的小手,走到那具还往外渗出污血的尸体前,他轻轻地蹲下来,仔细地搜寻着狼人身上的物件,但位于狼人后背上的一个黑色刺青引起了他的注意。
“怎么会?竟然是那伽罗帝国的魔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