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最后答应了？”

　　哈肯抱着手臂，站在集市外面，他背后是一张硕大的信息墙，上面贴满了照片。

　　卫珏越过哈肯，那片墙上的照片大多焦黄，还有些已经模糊不清。

　　“这些人是失踪人士，但在末日里失踪和死了没什么区别。”哈肯耸了耸肩。

　　经理却没有那份伤春悲秋的感怀，他现在只想去找到凶手，这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卡尔什么线索都没有提供，我们应该从哪里开始？”经理问。

　　“去问问治安者吧，那是他们的指挥官。”艾登想了一会。

　　“治安者？”哈肯有些疑惑，“治安者可不喜欢我们这样的……平民。”

　　“哈肯你没有路子？”艾登撇了一眼好友。

　　他问过了，哈肯否认自己出卖朋友，艾登觉得他也许并没有说谎。

　　但是艾登现在也留了一个心眼，哈肯已经无法骗到艾登了。

　　时间也许会风蚀掉两人之间的隔阂，但是起码现在不会。

　　“我什么路子都有，跟我来吧。”哈肯招了招手，示意众人跟上。

　　经过一段时间的跋涉，众人来到了治安者的基地。

　　“这里是治安者在旧维勒多的基地，他们的总部在中心区的一艘大船上，上面还有些房间专门留给权贵住。”哈肯歪了歪头，“世上没有什么地方比治安者总部更安全了。”

　　他们走了过去，一个女性的治安者拦住了他们。

　　“什么人？”

　　“天啊，黛西，上次这里的守卫不是佩露么，为什么换成了你？”

　　“没事就滚远点。”黛西显然很熟悉哈肯，面无表情的驱逐他们。

　　“这又是你的前女友？”艾登悄悄地问，他不确定自己的声音是否被黛西听见了，后者脸色变得极其不好。

　　“不是，但是我确信她喜欢我。”哈肯迎着黛西的球棍贴了上去，“我们找艾特尔有点事。”

　　“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到我们的指挥官！”

　　“他现在是指挥官了？该死，我一定要让他请我喝一杯，上次从他那里拿了三瓶酒，我确定他还有存货。”

　　“还有什么事？”

　　艾登实在受不了哈肯的交流方式了，他拉开哈肯，“我是艾登，是一名漫游者。”

　　“哦，漫游者……”黛西打量着艾登，“那无畏的漫游者先生，你来这个小地方干嘛呢？”

　　“我想要见一下你们的指挥官……额，就是艾特尔，是关于前任指挥官的事。”

　　黛西再次扫视众人，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点头，“呆在这里别动，我进去汇报！”

　　没多久，黛西又走了出来，“进去吧，指挥官说可以见见你们，你们跟着佩露进去。”

　　那里有一个女人向他们招了招手。

　　众人闻言，排着队走进那扇门，可到哈肯那就停住了，黛西的球棍抵在哈肯的胸口，“你不行，指挥官说了不见你，你就在这。”

　　哈肯搓了搓手，“我就知道有话要对我说，甜心，去见艾特尔那个大老粗哪有和你聊天有意思……”

　　艾登等人不再想去理睬哈肯，跟这指引往里面走。

　　这里其实就是一个废弃的地下仓库，治安者把它重新启用，当作自己的基地。

　　周围很昏暗，但是还是有许多紫外线灯在工作，颇有些恐怖的味道。

　　“里面就是指挥官。”佩露指了指一扇门，“他现在一定忙得焦头烂额。”

　　“我们也许会让他减轻一些压力。”经理活动了下肩膀，终于要见到大人物了，自己的一身本领也许会有用武之地。

　　他率先推开了门，里面传来了一阵怒骂的声音。

　　“你们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一个治安者站在一张厚重的桌子前面，而另一个男人坐在桌子后面怒斥。

　　那个男人显然就是艾特尔，他注意到众人已经进来了，挥挥手示意另一名治安者离开。

　　“漫游者和……他的朋友们，你们是为了前任指挥官卢卡斯的死而来的，对吧？”

　　“指挥官阁下，我们是来为您解决烦恼的。”

　　经理缓缓走近，伸手撑在了桌子上。

　　“哦，解决麻烦。”艾特尔笑了笑，“你们能解决什么麻烦？”

　　“比如前任指挥官的死，我们能帮你找到凶手。”

　　“有点心动。”艾特尔笑了笑，“我虽然也想要你们的帮助，但是……治安者不接受施舍！”

　　他说后半句话的时候声音骤然变冷，骄傲的气场覆盖整个房间。

　　经理却一点也不紧张，他已经摸清楚艾特尔的思路了。

　　“这不是施舍，艾登要进入中心区，而我们想加入治安者，算是组织给我的第一次任务。”

　　艾特尔和经理对视，后者眼睛里是诚恳的光。

　　“你们为什么想加入治安者？”

　　“为了我们自己，我们想在某些事情发生的时候能有所作为。”

　　虽然有些谜语人，但也算是实话。

　　艾特尔沉吟片刻，“无法拒绝，新兵。”

　　如果经理的答案更加无私一点，艾特尔也许就会拒绝，但是经理有所求。

　　有所求就好，这样起码能让人多信任一分。

　　“漫游者，你呢，去中心区想干嘛？”

　　“找人。”

　　“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我的家人在中心区，你可以给我带一点东西去么？”

　　“没问题，只要我能去到中心区。”

　　艾特尔点了点头，眼前这些人的出现是真的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集市的人讨厌治安者，他的人在集市的搜查处处受挫，接二连三的事件让两方的关系下降到了冰点。

　　再这么下去，两方也许会出现战争，而战争从来不是他想见到的。

　　“那我们是不是该谈一下如何找到这个凶手了？”经理说。

　　“前任指挥官卢卡斯有一对贵重的黄铜指虎，叫做拉扎勒斯。可我们在他的尸体上却没有找到。”

　　“所以找到这个指虎就是找到凶手的关键对不对？”

　　“没错，而且黄铜指虎很锋利，它能造成很大的伤口。”艾特尔敲了敲桌面，“而我们在事发地点附近发现了打斗的痕迹，那个凶手一定伤得不轻，要知道卢卡斯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还有没有别的信息？”

　　“还有一条，我本来是不想说的，凶手是一个变态，他从指挥官身上刮下来一块皮，正好是纹身的那一块。”艾特尔压低了声音，“不能声张，如果让其他人知道指挥官的尸体被亵渎了，局面将会失控！”

　　“什么样的纹身？”

　　“我手臂上这个。”艾特尔挽上衣袖，“听着，一定不能告诉别人。”

　　众人点了点头，他们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好了、你们可以开始行动了，搞定以后再来找我，一切小心，注意安全。”

　　众人离开治安者基地，来到外面，发现哈肯已经没有再缠者黛西了。

　　“哟，出来了？”哈肯挥了挥手。

　　“我们要找拉扎勒斯，你知道该在哪里找么？”艾登开口问道。

　　“那对黄铜指虎？治安者怎么连这个都丢了？”

　　“你怎么知道是黄铜指虎？”卫珏有些疑惑，他们没有提到这个是黄铜指虎。

　　“卢卡斯整天拿着炫耀，很多人都知道。”哈肯摊了摊手，迅速转移话题，“我知道大概在哪里能找到，城市里有一些销赃者，他们也许见过。”

　　“销赃者？”

　　“倒卖赃物的人，那对指虎价值连城，既然有人拿走了，那有可能会想着卖钱。”

　　“你也有路子？”卫珏问道。

　　“当然，我无所不能。”

　　哈肯眨了眨眼睛，“走，跟上，我带你们去找销赃者。”

　　众人又开始赶路，经过一天的奔波，卫珏觉得自己已经习惯这种生活了，在天空中飞跃的感觉也确实不错。

　　“那边那个大风车，看见了么，休伯特一般都在那里，他是这里胆子最大的销赃者，如果有人敢接手拉扎勒斯，那一定是他。”

　　“可现在风车上一个人也没有。”经理努力看过去，上面空荡荡的。

　　“他有时候会来，有时候则不会。”哈肯耸了耸肩，“我现在要去做一点别的事，你们自己等吧。”

　　说完，哈肯就跳到了另外一个屋顶，迅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好了，我们就在这里等休伯特吧。”

　　艾登在风车上坐下来，看着远方。

　　卫珏凑了过来，她好像在楚孟陬留下的放映机里看见过这风车，他、艾登和哈肯在这里喝酒聊天。

　　她想和艾登聊聊楚孟陬，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去。

　　“智者当时就在你坐的那个位置，他那天喝着酒，和我们聊了很多。”艾登有些惆怅，“我们漫游者有一句格言，当你开始担心某个人的时候你就该离开了……”

　　卫珏没有说话，她就在一边静静听着。

　　“在我担心智者的时候我就该离开了，也许我早点离开他也不会死，华尔兹为的事我手上的GRE密钥，和智者没有关系。”

　　艾登的悲伤泛滥，卫珏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劝他。

　　她能说什么？

　　告诉艾登智者还能活么？

　　就像当时楚孟陬说的那样，有时候真相比谎言更加荒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