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尔虞我诈
“鉴于银狐,英雄虎胆,智勇双全,成功策划并实施锄奸计划,歼敌17人,热血英豪,功勋卓著,特此晋升为中尉军衔,并赐予四等云麾勋章一枚,望再接再厉,杀敌报国!此令,戴春风!”
日占区的一家茶馆里,二楼一间包厢。
这家茶馆名蓬莱,是军统松江站行动处的一个联络点,同时也是行动处第一行动组的据点。
沈云河立正站立,在他面前的是一名身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
站在沈云河面前的,正是这第一行动组的少校组长,徐百川!
此刻他正宣读着由戴春风亲自下达的委任状。
宣布完委任状后,徐百川继续说道:“本人奉戴局长之命,特地来此为沈中尉授勋。”
“沈云河自当洒尽热血,杀敌报国!”
“沈老弟,你这次完美出击,可以说是获得了委座以及戴局长的赏识,少年英雄,英名远扬啊。”
即使徐百川军衔职位都比沈云河高不少,但,这并不妨碍他阿谀奉承。
毕竟沈云河背后的势力摆在那了。
新上任的松江站站长“毒蛇”就是他的师兄。
再加上山城方面,这种种背景加在一起,足矣证明沈云河日后潜力不可限量,他一个小小少校奉承几句,也不丢脸。
“驱除日寇,不死不休!”
“好,下个月初,你所在的特别行动队估计会扩员成特别行动组,组长由山城方面亲自指派,不过这副组长的位置还是空悬着。”
沈云河顿时明了,“多谢徐大哥指点。”
“指点谈不上,现在76号‘二春’当权,特高课南造云子春风得意,这些人未来都势必成为我等的劲敌,我还指望小老弟日后多多帮衬老哥。”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沈云河笑道:“我看徐老哥手下的郑耀先,能力就相当不错,此前几次锄奸,这兄弟可是单枪匹马杀了好几个日寇大官。”
“害,匹夫之勇罢了。”
两人闲聊了几句之后,沈云河就离开了茶馆。
昨天晚上,他将松江站的关系网捋了一下,目前郑耀先还未发迹,去抱他大腿估计是不可能了,而且这位老六还是一名红党特工,自己贸然接触,万一被他盯上了可就得不偿失。
离开茶馆,沈云河径直前往了七十六号。
今日是他走马上任的日子。
距离武藤雄一之死已经过去好几天,在南造云子百般催促之下,沈云河这才抽空来一趟。
……
“沈云河要来了。”
“他来干什么?”汪曼春说着,随后语气一滞,仿佛明白了什么。
明楼亲自指派,并且空降76号的是沈云河,不只是汪曼春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梁仲春以及现驻守在76号内部的日军上尉荒木惟也都得到了消息。
不过不同的是,梁仲春选择出门迎接,汪曼春选择按兵不动。
这也不能说梁仲春小题大做。
特工总部以往的官员任命都是特高课下达,再经特工总部主任审批后生效。
但以往只有处长级别的任命,明楼才会特地提出来。
而今只是一个行动组的组长,明楼却在会谈的时候跟他们二位处长提及,这是什么意思便不言而喻了。
“荒木队长,南造课长来电,让我们可以与沈云河多加接触。”
与此同时,荒木惟办公室内。
穿着一身少尉军装的千田英子立正站好,嘴上说道。
“南造课长想干什么?”
“此人与明楼,汪曼春等人关系匪浅,南造课长曾想过撬走明楼身边的秘书明城,不过没有成功,估计现在是想通过此人来达成目的。”
“她想让我试试沈云河是否对大日本帝国忠诚?”荒木惟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把他的档案拿给我。”
“是!”
千田英子立刻将手中的档案袋递了出去。
不得不说,日特情报机构了得,沈云河从小到大,读过哪个学校,老师是誰,甚至从南京军官学院出来后,干了什么,档案袋里全都写了。
“父亲和哥哥都是国民政府的大人物,难怪南造课长要让我接触他。”荒木惟轻笑着收起文件。
“沈云河快到了。”千田英子适时说道:“梁处长已经提前在那等候。”
“梁仲春?”荒木惟笑容依旧,“我记得他是中统转变分子吧?”
“没错。”
“有意思。”荒木惟笑道:“那我便去会会他们。”
此刻的七十六号大院院门外。
梁仲春和他的小舅子正站在路边。
童虎双手不停揉搓着,语气微颤,“这谁啊,摆这么大架子,还需要姐夫亲自来接?”
松江冬春秋和夏季的温度虽然是两极分化的,但此时都已经春末,即将夏初,童虎这表现不能说奇,也能说怪。
梁仲春瞥了眼童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提起棍子就给他脑袋上来了一下,还不解气的踢了一脚,“滚一边去,有这么冷吗?”
“姐,姐夫,我好像得了什么病,时冷时热的。”童虎连连后退,一边解释道。
“你他娘的不是得疟疾了吧?”梁仲春闻言,也是往后退了半步,脸色谨慎。
“不至于……要是我得了,姐夫你也跑不了。”
梁仲春没有理会童虎的话,看着从大院走出来的一男一女,喃喃说道:“他们怎么来了?”
“梁处长。”荒木惟礼貌点头致意。
“荒木队长。”梁仲春回礼。
荒木惟在任期间,多次妨碍了梁仲春的生意,但又因其是日本人,梁仲春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吃哑巴亏,但这并不代表梁仲春不恨他。
如今两人凑到一起,自然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一直无言,这种尴尬局面等到沈云河出现,方才结束。
一辆福特轿车稳稳停在76号大院门口,童虎赶忙在姐夫的暗示下,小跑过去拉开车门。
“沈老弟,别来无恙啊。”梁仲春大笑着迎了上去。
沈云河见来人是个瘸子,顿时明白了,双手握着梁仲春伸过来的手,说道:“梁处长,久仰久仰。”
“你我兄弟就别这么见外了,要真论起来,我和你大哥也算是同生共死,不若我就托个大,你叫我一声梁大哥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