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科兹妹子,别走邪路啊。
科兹顺着记忆飞上了下巢的公共服务中心顶,她像蝙蝠侠一样蹲在这座二层小楼的楼顶。
她巡视着下巢,也在等一个机会,一个预言中命定之人的出现,这个女人或可改变自己夜夜噩梦的状况。
在这个充斥着肮脏的犯罪和卑劣的人性城市,这里的罪恶如同永夜一般从来没有长夜将明的日子。
它甚至不必去遮掩。
科兹看到了斜角街上几个黑帮份子正在抢劫一位女性,这种抢劫是那么的随性,旁边路过的人仅仅只是加快脚步却没有人出来阻止,他们已经司空见惯。
不被抢劫反倒奇怪了,他们甚至连看都不会看,任由那位女性被黑帮凌辱,以免惹祸上身。
在科兹看来,被抢劫的女性的惨叫让任何一个拥有正义感的人都怒火中烧,科兹本能地冲了过去。
女人身上并没有什么值钱的财物,她也并没有过人的容貌,若是她有她反而不会遇到这事情。
她可能早已是夜总会头牌或某些贵族、大商人、昆图斯政务员的情人了。
在莫拉特斯诺,被欺凌就乖乖接受吧,因为求饶或是求助都是没有用的,借用周星星电影里的话:“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救你”。你叫反而让黑帮更加兴奋。
其实那女人并没有叫,科兹听到的乃是那女人灵魂的凄厉尖叫。
如果科兹不来,恐怕这又将是一位为莫拉特斯诺人口自然减少做出贡献的人。
是的,这个星球上与杀人和被杀一样司空见惯的,就是自杀。
但是,科兹来了。女人灵魂深处的惨叫给了她被拯救的机会,也给了科兹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科兹用捡来的武器在数秒内杀死了他们。虽然科兹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与速度,但缺乏经验的她还是被一个黑帮小男孩临死之前的反击扎伤了,并在他的腹部留下了一个无法抹平的伤痕。
在杀死这些罪犯后,科兹倒吸一口凉气,捂着伤口靠墙滑坐在地上,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还是避不开这个男孩的刀,无论科兹多注意他的出现。
女人站了起来,她拾起了死亡黑帮的枪,枪口却转向了科兹。
“?”科兹向那女人抛出疑惑地眼神,在预言中她应该很勉强的把他背了起来啊?
“对不起!”那女人扣下扳机的一瞬间,科兹预见到了那个女人的死亡!
他并没有一枪打死科兹,重伤的科兹暴起杀死了这个女人,科兹的梦碎了,她嚎叫着杀死了女人并扒掉了她的皮。
但科兹预言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丁宇翔从天而降一脚踢飞了那女人的枪,救下了科兹。
而那女人随后也被不知道哪里射来的子弹打死了。
“轰”如重开天门,迷雾散去。
科兹并没有跑,在迷雾之后,她如鸭子一般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她编织的这场梦耗费了自己所有的气力,她无力的跪坐在地上,用她充满恨意的眼神凝视着丁宇翔
“为什么?为什么我看不见你的命运!”话音未落一口血喷了出来:“咳咳咳…”
“好算计啊!”科兹把丁宇翔塞进她的记忆中,很明显这是要杀人诛心“可惜没用啊。”
“咱俩没有共情啊~”丁宇翔走到科兹身前蹲了下来,科兹惨白的皮肤把嘴上鲜红的血液映的格外扎眼。
很难想象这单薄的身躯有着无与伦比的力量,长期的营养不良让这个1米7个子的大姑娘显得那么瘦弱。
看似弱柳扶风实则杀人如麻。
“哎,那预言里照顾你长大的女人却要杀你,真的让你的信念都破灭了吗?预言不准不是好事吗?”
“你不会懂,人的命运……”
丁宇翔伸手捂住了科兹的嘴:“我懂你…你是脱离了既定轨道就不会做事,离了提线的木偶师就站不起来的木偶。所以既定的命运被打破后,你无能狂怒,只想着杀人泄愤啊。”
科兹星眸睁裂,只恨自己剑锋不快,被人这样羞辱。
“我猜你期待我站在你的角度,理解你;甚至是赞同你。可惜,我觉得你既不值得同情也不值得可怜。”丁宇翔横起一掌打在科兹的左脸颊,把他一拳打晕过去。
在罩袍下,科兹的身形凹凸有致。真是个姑娘啊~太古怪了!这个世界是不是伪经的世界啊?
也不能多想,反正此地不可久留,丁宇翔背起科兹离开了这里。
他们来到了一处帮派份子的安全屋。
利用这里储存的食物,丁宇翔煮了一锅肉粥。
饭后,丁宇翔离开椅子走过去拍醒了科兹:“醒醒姑娘!”
科兹悠悠醒转,她本能地戒备起来,然而粥的香味早已钻入她的鼻子里,“咕”的一声把她的戒备击碎的干干净净。
科兹脸红了一下,戒备的神色又提了上来。
“你不饿吗?”丁宇翔端着肉粥在她面前划过:“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科兹挪开视线,把头别了过去,但吞咽的口水和咕咕叫的肚子还是出卖了她。
“你要想杀我可以吃饱再杀啊。”
“谁知道你会不会下毒?”科兹的声音如蚊子般。
“你不是能预言吗?你预言看看我有没有下毒?”丁宇翔把盛肉粥的碗怼到了她下巴下。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不见你的命运…”
“那就快吃,宁做饱死鬼,不做饿死鬼,懂吗?”丁宇翔挖了一勺肉粥,硬塞进科兹的嘴里,直到被科兹的牙关挡住。
“爱吃不吃。”丁宇翔撤回勺子把它摔在粥里并把碗整个“砸”在了科兹手里。
丁宇翔坐回到椅子上,开始看报。
科兹好不容易才把眼光从粥上挪到了丁宇翔身上。说真的从来到这个星球并有意识以后,真的一顿像样的饭都没吃过。
这粥真的太香了~
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一样,干脆…
科兹拿起勺子,一勺一勺的连嚼都不嚼,狼吞虎咽的吃起粥来。
丁宇翔偏头看了眼科兹埋头苦干的样子,笑了笑,他放下报纸专心等科兹吃完。
“嗝~”用胳膊擦了嘴,科兹满足地打了声嗝。她抬起头迎面撞上了丁宇翔笑盈盈的目光,瞬间冷了脸:“说罢。”
“说什么?”丁宇翔歪着头反问道。
“为什么不杀了我?”
“那是因为我不杀软弱的家伙。”
“你说谁是软弱的家伙?”吃饱了的科兹一把冲了过来揪住丁宇翔的领子大声驳斥道:“我哪里软弱?我从来到这里就在充满肮脏和丑恶生物的底巢刨食,每天都在为了生存而战斗;我来到下巢后,目睹了人们被恶行折磨的痛苦,我喊、我叫、我手起刀落,我把正义的秩序带给了大家,给大家带来了光。那些渣滓威胁不到我,便将魔爪伸向了支持我的人们,伸向了收留我的妈妈…”
“妈妈?”感受到科兹异样的情绪,丁宇翔问道:“你是指梦境里那个要杀了你的女人?”
“?”科兹一时没对上号,一刹那间流露出疑惑地表情,这个表情被丁宇翔正巧捕获到了。
“哦!我明白了,所谓那个女人要枪杀你的桥段,是特意为了杀我编造的吧?”
“是…”科兹眨巴眼睛算是承认了。
“我明白了。所以实际上你在昆图斯的妈妈死后才正式开始用私刑屠杀那些黑帮的吧?”
“是。为了报复他们,我把他们剥皮…”
“哎哎哎!你有没有想过,恐惧这玩意可能一时有效,但人们更期盼的是一个能运行的了的相对公正的制度落实下来啊。”
“什…什么制度?”
“你看看,你就知道杀杀杀。从这一点上来说,你和黑帮也没有什么区别吗?”
“喂!你说话小心点!”科兹的拳头探到丁宇翔的脸上,“你也不想被我剥皮吧?”
“恐吓我是吧?”丁宇翔一把攥住科兹的拳头把他顺势一带摔倒在地。
“你瞧瞧你,只会用剥皮这种让人恐惧的方式去行驶你的正义?”丁宇翔拍了拍科兹苍白细嫩的脸笑道:“说明啊,你对正义的理解很浅薄。你…就知道用暴力去制服他们,而不是想着法去改造他们,让他们变成你的理念的拥趸。再说,天下那么多事,你管的过来吗?”
“我……”
“简单来讲,就是用公正的法律审判有罪的人,让拥有正义感的人行使审判权,让受苦受难的人有正常而简便的渠道去申诉,最后用一套相对完善的制度去保证他们能在法律内行使。这一套制度可能需要几十上百年的路要走,你会选吗?”
科兹摇了摇头。
“所以你就是个既没文化又想走捷径的追逐你那脆弱正义之路的废物啊。”
科兹涨红了脸说道:“我不懂你可以教,用不着骂我废物吧?”
“那你想学吗?”
“想。”
“叫我老师,我就教你!”丁宇翔嘴角咧到了耳朵。
“老师!”科兹脆生生的叫了出来。
“哈哈哈,哎!以后跟着我学,我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