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吗,刘喜娜?你最近就没碰见过一个实验者吗?”晴天懒散的躺在沙发上,撑着手打着电话。
“我还在上班呢,你也不用每天都问我吧,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又不是我的那个啥的,我怎么知道她每个月几号过来,不,不是,我知道自己每个月几号,但我怎么知道实验者在哪呢。”
和刘喜娜解除了一段时间后,晴天觉得她不像是个白领美女,倒像是个逗比,明明让天网给她送了一大笔钱,还消除了所有的痕迹,让她放心使用,但刘喜娜还是每天按时上班打卡,按时下班,加班工资就不要了。
刘喜娜和老板说好了,钱每个月少点,活也少干点,就是不加班。
不加班,就是她最后的倔强。她和她最后的倔强,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似乎是听见了刘喜娜的心声,晴天无奈的说:“拜托啊,大姐,你有这样的能力,有这样的基础,不去发挥作用拯救世界,反而窝在这里当个小白领,你这样的行为模式,你这样的习惯,你知道叫什么?你在恶意上班摸鱼知不知道,你在浪费生命知不知道,你不去创造价值,你在这搁这搁这搁这呢?”
话还没说完,刘喜娜那边一句“来工作了”就挂断了电话,转头看天网系统给的画面,明明是在拿外卖,晴天有些无语了。
摊上这么个队友,不知道剩余九十八个,划掉个倒霉蛋,剩余九十七个都是什么样的奇葩,怎么,怎么就那么能藏呢?别让我,咳咳,别让天网找出来,找出来,指定没你们好果子吃。
来,天网,给他们整个活。
“晴天,有件事需要和你报告一下。”
“真的整活了,不是,真的来活了?”晴天看着出现在电视大屏幕的天网,问着。
“这是昨天网上的监控画面。”
天网操纵的是一个在偏远位置的摄像头,对准了一堆垃圾的排污管道的地方。
“这是,这是城市的地下排污系统吧,有什么问题吗?”
晴天有些不解。
“切换为红外模式。”随着天网的话,摄像头一团黑乎乎的画面变了,所有的东西,都以红外反射的形式,出现在监控中。
世界上任何东西,都会发出属于自己的红外辐射,温度的高低,会在红外辐射图上得到反应。
而现在,晴天眼中的画面,在监控的下方画面,从地下的部分的红外辐射,却在诡异的升高,持续很短的时间后到达峰值,之后就慢慢的减弱。
经过一段时间后,红外辐射才恢复正常。
“这是什么情况?”晴天问着天网。
天网没有感情的回答:“有以下猜测,在大兴市地下有未知事物突然释放大量温度,导致周围环境温度升高,能量逸散后呈现在画面中。”
“不清楚释放能量的究竟是人还是物品,根据如此短暂的持续时间和短时间内上升大量温度的特性,百分之十可能是未知的化学药剂,百分之十可能是大量聚合在一起的钠钾等金属化合物,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像你一样的存在,实验者。”
晴天来了精神,但是又问道:“可能性真这么大,难道真是实验者?”
天网并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模拟,推测更多的可能性。
“天网,这个视频没人知道吧,我想要你继续监控画面,并且隐藏这段视频,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晴天接着说:“还有,调动资源,更多的监控这些地下排污口所在地方,你能查到,所有的地下排污口吗?”
天网一阵搜寻,很快,就锁定所有靠近排污系统的监控,而这一切,天眼系统没有丝毫察觉,更没有警报。
电视屏幕上,出现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
很快,就占据了整个电视屏幕,还在不断增加,晴天虽然看不清这些画面,但是天网能同时监控所有画面,还能及时的反应。
“好,现在你将这些画面全部做处理,不要让这些流落到其他的网络空间。然后,麻烦你持续监控这些地方,如果有任何异常情况,你再告诉我。辛苦你了,天网。”
“没问题,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接着,天网不再说话。
不管这件事情究竟是什么存在造成的异常,晴天都非常在意。
平静地生活了半个月,看来,这平静即将被打破了。
晴天很快就会知道了。
在地下通道,狗剩带着白菜艰难的前行着。
他们瘦弱的身躯,严重缺乏光照和营养,脸上是黑乎乎的一堆,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还被染上各种的颜色,最后都汇聚成了五彩斑斓的黑。
走上一会,狗剩就得休息。
而白菜的这个躯体,却有着进化后的身体素质,看见狗剩这么难受,白菜说道:“等一下,狗剩。”
狗剩在前方带路,这会停了在喘气。
“怎么…怎么了,白菜。”狗剩突然趴在地上,喝了一口污水,然后抬起头,对白菜说:“走了这么远,太,太渴了,我得休息一会。”
白菜看着这些,莫名有些难受。
但是,这一切都是他们耐以生存的东西,他们是孤魂野鬼,他们早就被剥夺了身为人的权利。
在地下世界,不吃垃圾,不喝污水的人,早就死了。
哪怕是吃人的地下猎人,他们也不敢出现在见光的地方。
事实上,地下猎人,在来到地底世界之前,大部分都是穷凶极恶的存在,一旦他们出现在人类世界,马上就会被抓捕,甚至会直接击毙。他们和那种放弃生命走投无路来到这地底世界的鼹鼠人不同,他们更加嗜血,更加有攻击性,同样的,争斗也更大一些。
而白菜和狗剩他们这种鼹鼠人,虽然是也是在同鼹鼠人的争斗中失去地盘,但是,往往不会下死手,会受伤流血,但不会死人。
因为鼹鼠人,或许,或许还把自己当人,保留着最后的那份人性。尽管要争夺来之不易的资源,但是仍然会放你一条生路。只要离开,重新找到新地盘的鼹鼠人,往往还能继续生存下来。
但是,也正因如此。
鼹鼠人在地下猎人的面前,几乎不堪一击。
地下猎人茹毛饮血的生活,不断的斗争,不断的流血冲突,往往,却又充足的食物,充足的肉。
他们比鼹鼠人更高大,行动更为迅捷,但是,地下猎人过境,连骨头,都不会留下。
地下猎人吃了鼹鼠人的肉,喝了鼹鼠人的血,还要把鼹鼠人的骨头磨尖,作为装饰,作为武器,又成为地下猎人伤害鼹鼠人的利刃。
思绪回归,白菜上前对狗剩说:“我背着你走吧狗剩,你给我指挥方向就行。这些路错综复杂,我实在忘记了该怎么走了。”
狗剩摸了摸脑袋,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呆呆地说,“别,还是不要了吧,我怕,我怕你的身上突然又起火来。”
“没事的,狗剩,我不会伤害你的。”白菜伸出了手。
狗剩犹豫半天,刚刚洗过污水的手,擦了擦身上的旧衣服,然后,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松手后,白菜蹲在狗剩面前,狗剩慢慢的爬上他的背。
“抓紧我了,狗剩。”
说完,白菜就快步走了起来。
“好,好,咱们先去这个方向。”
顺着狗剩手指的方向,白菜加快了速度。
一路上的管道空间,犹如迷宫一样,在狗剩的指挥下,白菜带着狗剩右拐右拐,不一会儿,就走到了有灯光的地方。
前面,就是灯光了。
狗剩突然拉了拉白菜的衣服。
白菜停下了脚步:“怎么了,狗剩,你发现什么了吗?”
狗剩小声的说:“小心,小心一点,这里是别人的地盘了。”
白菜只能笑笑,“没事的,狗剩,就交给我吧。”
接着白菜继续向前,等到完全暴露在灯光下之后,暗处的人,也慢慢的围了上来。
一共有八个人。
为首的似乎是老大模样的女人发话了:“你是谁,来我的地盘干什么?”
白菜回答:“过路。”
一个小喽喽说道:“好大的胆子,竟然入侵我们老大的地盘,还这么嚣张,老大,我先上了。”
说完,就拿着木棍,张牙舞爪的冲上来,其他人都在看着。
白菜背后的狗剩吓得闭上了眼镜。
只听碰的一声,白菜收腿,那个小喽喽被踢飞了出去,砸到了地面。
“哎哟,痛,痛,痛死我了,老大,给我报仇啊。”小喽喽的呻吟传来,他们的老大更生气了。
不过,看着白菜的脸,她似乎有了别样的心思,女老大制止了想要上前的手下。
“你,很不错,竟然能这么轻松的解决我的手下,怎么样,如果你跟着我,我就放过你,还会让你和我一起去打地盘,到时候,让你也管一块地盘,你也做做老大。怎么样?”
周围的鼹鼠人一听就炸了,说着“不要啊老大”“不能放过他,老大”之类的话。女人一抬手,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了。
然后,女人看着白菜,似乎在等待他的答复。
“对不起,我只是想过路,不会加入你们的。”白菜继续说着。
“那就没得谈了。小的们,上!”
大家立刻拿着武器围攻白菜,那个之前被打倒的小喽喽也爬起来,一边喊着口号一边冲。
“杀啊!”
结果,等到他再次来到白菜面前,一种弟兄已经被打倒了,他害怕的看着白菜,最后举起木棍,一棒子敲晕了自己。
“废物,你们一群废物!”女人愤怒的声音传来。
随后,她拿出了自己的武器,钉着几个钉子的木棍。
发起冲锋,最后却得到和手下一样的下场。
女人瘫倒在地上,武器被打飞。
她看着白菜,说,“你赢了,想要什么你自己拿吧,请放过我这些手下。”
白菜却是看也没看她。
从他们身边经过,才晃晃悠悠的说一句:“我真的只是想过路而已。”
随后就离开了现场。
许久,在场的人都没有说话。“老大…”“闭嘴,你们这些废物。”
“是,老大。”几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闭嘴!!”
白菜继续让狗剩指路。
“白菜,你太厉害了,那么多人,一下子就打倒了,真厉害!”
狗剩的声音充满着高兴。
“要不,要不我们赶紧回到之前的地盘吧,把别人抢走的东西,全都抢回来,怎么样,白菜。”
白菜没有说什么,没有停住了脚步,反而加快了速度。
“狗剩,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重新抢回地盘,你就满足了?”
狗剩笑着说:“当然了,白菜,抢到地盘,就没有人再敢欺负我们了。”
“那刚才,在他们的地盘,结果他们还是被我给揍了呢。”
狗剩跟着说:“那是,那是你太厉害了白菜,他们几个人拿着那些武器都打不过你。多威风啊,白菜,刚才你打的他们落花流水…”
“但是,我们要一起上去。”
狗剩的声音小了一点。
“在地下,抢到再多的地盘,也是没用的。生活在地下的我们,就和动物一样,一切都是为了生存下来,停下来,结局就是死亡。”
“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狗剩,我希望你和我一起。”
“我和你一起吗,白菜?”
“是的,我们会走上去的,走到阳光下面。”
狗剩没有说话,只有心里在回答:可是,可是我不想上去,我就想在这里。我就想和从前一样,咱们一起,就行。
不过嘴里,还是在不停的向白菜说着方向。
之后,白菜和狗剩,陆陆续续的经过了几个鼹鼠人营地。
有些人出手,结果却不堪一击,剩下的人,都目送他们离开。
有个被打倒的人,问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白菜对他们说。
我要上去,回到地面上。
大家都嘲笑他,不自量力。
但是,随着白菜两人越来越接近地面之上。
一种野望,在鼹鼠人的地盘流传,在鼹鼠人的心中燃烧。
也渐渐传到了地下猎人的耳中。
“准备好被扒皮抽骨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