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血族:夜之诅咒

第25章 三色堇

  “Asclepius(阿斯克勒庇厄斯),Qui separavi vos a Scorpione(你自天蝎之中分离),Ligneus baculus in manu ejus(手持蛇杖);Hypnos frater(许普诺斯的兄弟),Eros avatar(厄洛斯的分身)……Et si tu intueri(还请你也同样看着),placere abolendo dolore(为他消去病痛)……”(这里机翻很蹩脚,我又不懂拉丁语语法。就这样吧)

  烛光摇曳着,阿诺德那惨白的脸色终于有了点血色。

  虽然这一治愈术显得有些漫长。

  “谢谢你……辛苦了。”

  面对阿诺德有意无意的关心,丹尼尔反而觉得压力更加大了。

  可能和德古拉就在他身后——这个可怕的事实有很大关系。

  “没……我没事,这是我我我我我的责任。那我就就就就先退下了……”

  说罢就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想要逃跑,果不其然被德古拉拦住,拉到门口对他说了什么才放他走。

  丹尼尔刚逃离德古拉的视野,连阿诺德都能听到那仓促的脚步声,以及紧接着惊叫一声后滚下楼梯的声音。

  好可怕,我是不是要死了?

  丹尼尔自言自语着,以最快速度逃回了瑞谬尔的领地。

  *

  空气中充满了香草的清香。

  又有花凋谢,又一年过去。

  薇奥拉(薇奥拉·特里克勒,Viola Tricolor)俯下身子,眼神有些游离。

  “已经快要七月了,这应该是今年最后赏花的机会了吧?”

  那位银色长卷发的女性听到这声音,身体不禁一颤:

  安静了许久,她才转过头去,惊讶的说不出话。

  她反复确认多次,才敢向那位不知道在自己身边跪了多久的人搭话:

  “你是……莱尼纳勒姆……吗?”

  对方轻声回答:

  “是的。”

  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颤抖着退回石路边的长椅上,瘫坐着,又哭又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快起来,到这边来……到这里坐下。”

  他站起来,鞠了一躬,在她身边落座。

  “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薇奥拉不由自主地把身体靠在了莱尼纳勒姆的臂膀上。眼泪不住地流着,“几十年?几百年?我已经忘了有多久了。”

  “殿下……”

  “没有你的日子,都是灰色的。我已经记不清我等了多久了。”

  “殿下,还请不要这样。”

  他的眉毛抽搐着,把她推开了。

  “唉……唉。到底要怎么办呢?”

  遭到了对方冷落(至少薇奥拉这么想)的她,侧过身去,掩面哭泣。

  “哈……。”他也颇为头疼,不知道如何招架自己主人的这副模样:

  “殿下,您贵为第一真祖,还是不要露出这种姿态比较好。那些女佣人最喜欢在闲时讨论这些事情了。”

  攥着裙子的那双手颤抖着。

  “我问你,是我不够优秀吗?还是我没有美丽的面容能够吸引我的心上人呢……”

  “不,您是完美的女性。应该考虑的是对方能不能配得上自己才对。”

  她的身体很明显地颤了一下,继而起身,整理好裙摆,背对着他说:

  “……你可以走了,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殿下……?”

  莱尼纳勒姆明显犹豫了一下,不过最后还是顺从了。

  “我知道了,那我就先退下了……”

  临走前他有些担忧地回过头看了一眼,驻足片刻就又离开了。

  他刚刚离开,薇奥拉就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他为什么就是察觉不到呢?我明明那么爱着他……为什么他就是体会不到我的心意呢?”

  她对着那圆月举起双手,像是诉求什么一般:

  “我伟大的生父啊!您教授了我那么多知识,为什么只有这个没能给我正确的答案呢?”

  ……

  就在贝尔的面前,有一个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

  莱尼纳勒姆突然出现在了那个人的面前,吓得对方直接瘫倒在地。

  “……老……老师。不要吓我啊。”

  贝尔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抽搐,脸色煞白,差一点就昏过去了。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这么急是要去哪?”

  “去见王……”

  沉默了好久。

  莱尼纳勒姆抢先打破了沉寂:

  “你觉得这种话从现在的你嘴里说出来可信吗?”

  “去见王的儿子。”

  贝尔扯起嘴角尬笑几声,从怀里拿出一块拳头大小散发着金红色光芒的石头。

  “对不起,我必须要过去——所以老师还是不要来追我比较好。”

  散发着耀眼红光的魔法阵甚至能照亮夜空。

  等莱尼纳勒姆再睁开眼,只见到那数米高的巨大魔物身上缠绕着火焰,身旁的森林已经被烧得焦黑,马上就要蔓延到自己身边了。身经百战的他一眼就辨认出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惊讶地大喊:

  “召唤式的魔兽——?!你从哪里弄来的!”

  就算隔着烈火,也能隐约看见贝尔渐行渐远的背影。

  “啧……回头要好好收拾他才行。为什么就不能好好交流呢?”

  ——火光?

  阿诺德正坐在窗边发呆,突然看到那刺眼的光,不禁一怔。

  “主人,我带来了冰饮料……——?那是什么?”

  阿拉斯托把饮品放下,也凑到窗边凝视着那火光。

  “有两股很强的魔力……?”

  一位是血族,但是另一个又是什么?

  她试图把窗户打开,结果它从外面上了锁。

  “关着窗户看不太清楚啊。”

  阿拉斯托刚把手缩回去。

  窗外剑光一闪。

  阿诺德终于反应过来,站起来向后撤了几步,刚好摔倒到床上。

  “主人——?!没什么大碍吧?”

  这一失误让阿拉斯托有些自责,阿诺德坐起来:“我没事。”

  那个人从窗外跳了进来,摘掉斗篷的兜帽。

  “好……这下就没问题了!”

  他的身上满是烧焦尘土的味道,白色的斗篷也被烧掉了一半,样子相当狼狈。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贝尔!你怎么突然……”

  贝尔抹了一把脸上粘的灰尘。

  他拉起阿诺德的手,斩断了手腕上的锁链。

  “和我走,就现在!”

  “贝……贝尔?你突然在说什么?”

  “来不及解释了,说不定再过几分钟,老师就会追上来,甚至有可能惊动王。趁现在我们就离开这里。”

  “就算你这么说……我们又能去哪……?又有谁愿意接受我们?”

  “当然是与世隔绝,永远不会有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

  “你说的那个地方难道说指的是地狱吗?”

  房间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

  贝尔听到这个声音,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王……”

  “你就依照你的愿望,”德古拉一步又一步,慢慢靠近贝利格伦特:

  “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回来……说不定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哦?”

  “实在是很抱歉,我还要带上阿诺德一起。”

  德古拉并没有表态,这样僵持了数秒——

  但是对于另外二人却如同度过了数个小时。

  “是啊……是这样啊。”他的手腕动了动,不祥的绯红色的风于他手中汇成一束,凝成一把长枪——

  “你就死在这里吧。

  “就算拦在我面前的是血族的始祖,敢抢走我的东西的话……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跨过他的尸体把东西夺回来的。”

  『呜喔……』

  该隐不由自主地感叹了一声。

  “相比之下……贝利格伦特啊。”他笑着,笑得让人心底发寒。“虽然你立了不少功……但是这并代表不了什么。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的。就算没有你,我还有艾德……甚至可以算上莱尼纳勒姆。

  “是吧——?”

  “贝尔……阿拉斯托……!”

  阿诺德拉过贝利格伦特和阿拉斯托。

  他现在,终于下定决心了。

  “我们走。”

  阿拉斯托却挣开了阿诺德的手,“我来拖住他,你们可以先离开,我随后就到。”

  阿诺德点了点头,贝尔抱住他,从窗口跳了出去——

  “呵……呵呵呵呵。我看你能逃到什么地方,阿诺德啊……!”

  德古拉望着那远去的身影,笑得愈加疯狂,好像是在等待什么期待已久的戏剧表演一样——

  突然又扭过头来打量阿拉斯托:

  “还有就是你……我注意你很久了。”

  “我只是个使魔而已。”

  红如血的蔷薇花瓣居然反射着刀刃特有的银光,一齐指向德古拉——殷红的光逐渐明亮起来,最后化为耀眼的白光,引爆了整间卧室。

  ——阿诺德?

  视野逐渐模糊起来,染上了一抹红。

  眼睛在流血。

  耳朵已经听不见声音,嗅觉也失灵了。

  要不是那温热的液体一直流着,他可能都意识不到。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口中一直在溢血。

  不知为何已经感觉不到痛。

  ——这就是死亡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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