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百态
“嘶,竟然是金柬!”
“不知又是哪家公子?”
一众书生倒吸一口凉气,顿时羡慕得众说纷纭。
“可是这位公子怎么是走路来的?马车或者轿子呢?”
一眼尖的瘦弱书生突然察觉什么,诧异的开口。
“肯定是这位公子坐腻了轿子,嫌弃了,这才决定“与民同乐”步行前来。”
旁边一直吹捧的书生见有人质疑,面色不悦,眉头一皱,连忙反驳。
“是极,是极,还是这位兄台高见,这位手持金柬公子在下一眼便看出其不凡……”
低下立马就有人连声应答,仿佛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好友,连连称是。
一时间,各种恭维羡慕的话语不绝于耳。
而原先心直口快的瘦弱书生愣神的张了张嘴,咽喉之中仿佛有一块石头,堵得他有点难受。
看着周围一同前来赴会的同窗,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不知为何渐渐有些陌生。
…………
“……”
赵恒看着手中的金色请柬,不由得感慨。
没想到光是这么一个进门,便已经将人分为三六九等,阶级之间差距的鸿沟在此时,展现得淋漓尽致。
“公子您有何需要,尽管吩咐在下,您……”
一旁的管事躬身哈腰,还在一个劲儿的恭维讨好这赵恒,眼神中殷勤之色尽显。
赵恒感觉有点不适。
自从他将请柬交于眼前这“门卫”查阅后,他便开始在身旁一个劲儿的恭维讨好。
但眼神中却始终盯着腰间,看得赵恒有点后脊发凉,心中一片恶寒,面色带上了些许阴沉,显然已经有些不太高兴。
可眼前这人依旧“自顾自的”恭维着,竟丝毫没有注意到赵恒愈加无奈的眼神。
管事名叫王狈山,自从被“姜老爷”吩咐安排了这么一个“肥差”,收到的赏钱也是越来越多。
此时的他,眼神飘忽不定的看着赵恒腰间的“鼓鼓囊囊”。
眼中的贪婪让他失去了以往的察言观色。
“哦?说完了吗。”
赵恒冷冷的说。
“公子,您初来乍到,此园内宛若小城,节目繁多,琳琅满目,若是有一人相随,为公子您导游……”
管事依旧有些不死心,又看了一眼赵恒鼓鼓囊囊的腰间,心中挣扎,还是做着最后的尝试。
“滚!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赵恒心中恶寒愈深,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就算他脾气再好,这一直被人盯着腰间,眼神中的觊觎之色如此明显,换作是谁,也不会再有好脾气。
赵恒一边厉声呵斥,一边掌运劲气,眼神中带着危险之色看着他。
此时的王狈山终于反应过来,被这一道漠然的目光盯着,浑身猛然颤栗,宛若盯着死人一般的眼神,冷若冰霜。
王狈山还想要开口解释,但却此时他张了张嘴,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话来,冷汗如瀑,很快浸湿了衣服。
看着赵恒的眼睛,如渊似狱,想要逃离,浑身却是连挪动丝毫都做不到,往日里正常的动作都仿佛成了一种奢侈。
他突然莫名的恐惧,顿时感觉身体仿佛不不由自主的颤抖,本能的想要跪倒在地。
脸上扭曲的陪着笑,但如今那模样竟然比哭还难看中,眼睛左右瞟了两眼,旁边人来人往,竟无一人发现异样。
他猛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仿佛想到了什么,犹豫的片刻,便立马闭上了嘴巴,疯狂的点头,活像一个摇晃的木马。
哼!
随着一声冷哼,王狈山感觉身体突然又恢复了控制,惊喜之余,却是直接向后跌倒在地。
但来不及多想,便连滚带爬,手脚并用的“滚”了。
也不知是走的太急,还是因为摔倒在地,王狈山临走之时,从身上,掉落了几枚细碎银两。
赵恒看了看地上的银子,若有所思,但也并未在意,实在是这人属实将他恶心坏了。
如今他也不过略施小惩罢了。
不过效果嘛,倒也是不赖。
望着已经吓破了胆,仓皇离去的王狈山,赵恒微微点了点头。
刚刚他用了下新领悟到的一种东西,也可称之为一种技巧。
“势”。
世间万物皆有势,不过大小不一,明暗不显。
“激水之疾,至于漂石者,势也。”
这便是水势,而赵恒如今所习得的势,便有异曲同工之妙。
一次偶然的机会,在习练劲气之时,他突发奇想,若是将劲气环绕自身隐而不发,会是有怎样的效果呢?
众所周知,劲气在突破内劲之时,劲气便可短暂的透体而出,附着在身上手脚各处,从而心意贯穿,不仅威力大增,更是灵活多变。
不过说着容易,做着难。
想要将进气隐于周身,伺机而发,便需要庞大的劲气作为基础。
而他也是屡屡失败,但随着内功的突破,这个想法便又冒了出来。
而效果,便早已显而易见。
“公子,拍卖会还有一个时辰才开始,就在东面的燕巢楼。”
被赵恒吩咐去打探消息阿福这才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哦?既然还有这么久,那便先逛一逛吧,来都来了。”
赵恒眼角一挑,突然又饶有兴趣的说道。
刚才不过是一个小插曲罢了,虽然稍有扰兴,但对于他来说,也是见多不怪了。
“好的公子。”
阿福依旧板着张脸,面无表情的回道,但心情却也似乎变好了些许。
也是,如此盛况,也算是难得一见。
赵恒失笑,看了看一本正经的阿福,连脚步都变轻快了些,甚至都快要走到他前面了。
但他并未说什么,摇了摇头,也跟着看起了沿街的杂耍。
只见一位个头不高,身穿红绸的男娃脚尖轻点,一个跟头便腾空翻上了木台。
男娃给众人行了一个礼,就走到那个已经准备好的木架子边,缓缓躺了上去。
这时,一白须老者爷走上台来,把一个小巧的水缸猛的往男娃上空一丢。
在众人惊呼之际,男娃却不慌不忙,飞快地踢脚,转动起脚上的缸,一会儿把缸蹬向空中,一会儿把缸倒过来,翻过去。
缸在空中上下翻滚,左右旋转,让我眼花缭乱。
围观众人纷纷拍手叫好。
赵恒也是走到哪看到哪。
弄剑、跳丸、走索、舞巨兽、耍大雀、顶碗,吞刀、吐火、耍酒坛、叠罗汉,那些往日里难得一见的江湖艺人竟齐聚一堂。
争相使出看家本领,只为逗得众人一乐,而赏赐的铜板,自然也是络绎不绝的抛来。
毕竟能来到这里,就注定不会是太穷的人。
“咦?这是。”
赵恒突然在一家摊铺前停下脚步。
神色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