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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非正式弟子的日常

  付琢初大脑放空,躺在床上,没有想关于这次使命的一切,只是贪婪地享受着这个世界的宁静,不知不觉睡着了。

  “师弟,快起来,我们今天还要给大师姐送行,师傅和二师姐都已经到了。”

  付琢初一个激灵,连忙翻身起床去开门。门口那人见门看了,拽着他的袖子就往外跑。面前这位女子外貌清丽,一对明眸清澈灵动,见付琢初傻愣愣地没有反应,显得有些急躁“别傻站着了,我先过去了,这回迟到了师傅肯定又要罚你。”说罢一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付琢初适应了一下也施展着不太熟练的轻功朝前面赶去。刚醒过来还有点发蒙的他慢慢回忆着自带的记忆,顺带着属于他自己有关这个世界的记忆一起。

  门外一男三女听到动静纷纷回头望向他,那名中年男子明显有些不悦,但也没说什么又转向其中一名女子轻声交代着什么。付琢初也没多说话,他脑子里的信息还没理顺,言多必失,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一言不发。另外两名女子见状也没有说话只是一起听着男子说话。等那名男子说完转身回去之后,才有人开口。

  “师弟,你这回又要倒霉啦。而且连给师姐送行就睡过头,活该挨罚。”先说话的就是刚刚先来找他的傅君嫱,她生性泼辣,刚刚因为师傅在场收敛着,现在师傅一走就放开了。

  理顺了人物关系的付琢初没有理她,而是看向了另外两人,可以说在场的三位女子容貌均似天人,其中较年长的两人乍一看有七分相像,虽然傅君嫱这位小师妹容颜相较两位师姐更胜一筹,但是两位师姐有着她所不具备的端庄成熟的气质。

  “师姐,对不起我来晚了。你能不去吗?”后一句话脱口而出,他立马就后悔了。

  而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也把大家都整懵了,付琢初犹豫了一会又说道:“你要不推迟一段时间再去可以吗?”

  “师弟,这话要是师傅听见了非得把你赶出去了。别多想了,我这次去是为了刺杀昏君杨广。放心吧,等我完成任务就会尽快回来见你们的。”

  此次奉师傅之命即将动身前往中原刺杀隋炀帝杨广的是年长一些的大师姐傅君婥,也就是她前往中原之后因《长生诀》与两位主角结缘,开启了大唐双龙传的剧情,后来也是为了保护主角伤重不治。

  付琢初的原身叫傅琢初,师傅是弈剑大师傅采林,武学三大宗师之一,高句丽的武功宗师。世人皆知傅采林收有三名女徒,分别是傅君婥、傅君瑜和傅君嫱,也就是他的三位师姐。

  而他是因为祖上的关系被塞进来的只能算是傅采林的记名弟子所以不为外人所知,他这个记名弟子可以说是三位师姐手把手教的,师傅收了他之后就直接散养不管不问了。

  他可不管什么家国民族的仇恨,真要算起来他应该先跟他的师傅师姐拼个你死我活,毕竟抛开杨广的功过不谈,咱们中原的皇帝怎么也轮不到一个边远小国的人喊打喊杀。

  但是获得的记忆里这三位师姐对自己关怀备至,他不想眼睁睁看着她背负着某些人所谓的大义去牺牲自己。

  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把希望寄托于个别人,将国仇家恨转嫁到弱势群体,从而将他们洗脑变成杀人工具,那亡国灭种也是咎由自取。

  但是付琢初现在显然没有能力去阻止或者改变傅采林的命令,以他现在的实力跟着去也是拖后腿“师姐,实在不行……”

  “回到房间,禁足十日”一阵传音打断了他的话,很明显他已经让傅采林很是不悦。

  傅君婥见状也不再逗留,翻身上马准备启程。

  “师姐,保重,我们在家等你。”四人皆是无言,他们其实都知道此去是九死一生,每个人都想要改变什么却又没有能力改变。

  “我会回来的。”傅君婥回首朝他们微笑着告别,策马扬鞭。

  鲜衣怒马,快意恩仇都只是话本里的玩笑,如同那逐渐模糊的远去背影一样是那么的不真实,刀光剑影的生活再怎么粉饰,也遮不住浓厚的血腥味。

  傅君瑜和傅君嫱沉浸在离别的伤感之中,付琢初一言不发直奔房间。禁足对他来说不是坏事,现在的他完全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接下来怎么能做到给两位主角逆天改命,目前他毫无头绪。

  印象中主角是自小流浪街头,亲如兄弟的徐子陵和寇仲,他们自称双龙闯荡江湖在无意中得到了师姐傅君婥的《长生诀》甚至被逼修炼,还因此被宇文化及追杀,幸得傅君婥及时出现营救。

  双龙为逃避宇文化及的追杀答应傅君婥修练《长生诀》,在经历过共患难的日子后,彼此间产生了真挚的母子感情,双龙更戏称傅君婥为母亲,但是没多久就为了保护双龙死了。

  可以说在这之后主角才真正开始他们的传奇之旅,中期两人分道扬镳寇仲争霸天下,徐子陵拯救江湖,后期又走到了一起,中间还遇到各种各样的红颜知己还来头一个比一个大,阴暌派妖女婠婠,门阀之女宋玉致,李渊第三女李秀宁,慈航静斋圣女师妃暄。

  其中还有什么邪帝舍利、和氏璧等等剧情,反正已经是记忆很模糊了,结局还是有印象的,历史上的玄武门之变是导致双龙死掉的直接原因。

  李世民被兄弟和魔门算计险被成杀害,幸亏双龙及时阻止,最后李建成和李元吉皆被双龙杀掉。李渊经历丧子之痛,又不能杀了李世民,便迁怒寇仲和徐子陵,要求李世民将双龙杀死作为交代,才愿意传位给他。

  李世民逼于无奈,邀双龙在玄武门茶叙,二人答应赴约,勇敢面对和氏璧的预言,分别在赴会前找心爱的人话别。最终李世民在玄武门之地将双龙杀掉,结果因为《长生诀》的特效,寇仲将功力全部传给了徐子陵,集二人功力让徐子陵起死回生。

  现在自己最大的优势是先知,能跟着剧情就跟着剧情走,最后出手才是最稳妥的,按照已知的情况,大概还有十年的时间,武学需要争分夺秒地提升,主角也需要接触,至于最终怎么动手,他还没想好。

  纵有千般算计,不依托于实力都是空谈,没必要现在浪费那个时间,绝对不是因为脑子不够使懒得费那劲。

  虽然傅采林对他态度不好,但是武学这方面没有藏私,他自创的成名绝技弈剑术、内功心法九玄大法以及配套的轻功身法基础拳脚乃至收录的其他门派的一些武学典籍都让他自行选择。

  傅(付)琢初对于弈剑阁凡是有的武学都有所涉猎,也导致了博而不精武功稀松平常。傅君嫱在师姐妹三人中武学天赋最高,领悟也最多,已有傅采林九成境界,按照这个江湖世界的说法,在一流高手中也是排得上号的,而另外两位师姐要逊色许多,只能算得上是二流高手,这就是世界的参差。

  他则是连成为三流都费劲,按照武侠小说的经验都是先专精再触类旁通,找到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正好这几天试试,说不定就有被埋没的盖世神功和自己对上眼了。

  这几天都有下人送饭,两位师姐则是没来找过他。他也认清了现实,要不是靠着灌输的记忆,他连入门都费劲,既然这样自然是重点抓九玄大法和弈剑术,内功心法在他看来有种玄之又玄、神乎其神的感觉,什么“始於一、终於九,下者守形,上者守神,神乎神,机兆乎动。机之动,不离其空,此空非常空,乃不空之空。清静而微,其来不可逢,其往不可追。”

  总之让他有什么新的领悟是不可能了,按部就班地练,天赋不够时间来凑,毕竟内功是武林中人的立身之本,当然一天9个小时的睡眠时间雷打不动是不能拿来卷的,剩下的时间除了吃喝拉撒就都在练内功。

  至于弈剑术那不仅是玄乎,而且还废脑子。弈剑术以人弈剑,以剑弈敌。是傅采林所创的将棋理融于剑术之中的超乎凡世的绝技。弈剑术讲究的是料敌机先,先决的条件是以高明的眼力掌握敌手武技的高下,摸清对方的底子,从而作出判断,先一步封死对方的后着,始能制敌。就像下棋时要先明白棋盘那永恒不变的法则,才能永远占据主动。

  乍一看有点独孤九剑的影子,但是独孤九剑是后发制人,讲究随机应变,而弈剑术则是恰恰相反,弈剑术是先发制人,料敌于先。这就需要数据收集计算分析,短暂达到类似于读心术的效果。

  于是之后几天他又多了一件事——下棋,既然是依据棋理创造的武学,通过提升棋力感悟合理吧。除此之外他还打算练一门轻功,其他拳脚暗器就不考虑了。但是掌握的轻功中并没有什么太厉害的,还不如熟练度快要刷满的影子分身,还是等出去之后再看。

  十天过后,他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给师傅傅采林服个软,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而且围棋他是从入门到放弃三天速成,看棋谱脑子会了手没会,而且完全感觉不到对弈剑术的领悟有丝毫长进。万一师傅一高兴给自己开开小灶,神功大成指日可待。

  印象中傅采林有一张窄长得异乎常人的脸孔,上面的五官无一不是任何人不希望拥有的缺点,更像全挤往一堆似的,令他额头显得特别高,下颔修长外兜得有点儿浪赘,弯曲起折的鼻梁却不合乎比例的高耸巨大,令他的双目和嘴巴相形下更显细小,幸好有一头长披两肩的乌黑头发,调和了宽肩和窄面的不协调。就是这样一个人,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奇人必有异相。

  付琢初进门前也做好了准备,结果从进门到出门,傅采林全程背对着他,对于他的话也只是简单嗯啊了两声敷衍过去。

  走后门失败,他又想到了师姐傅君嫱,以她的武学造诣指点自己也是绰绰有余,虽说脾气有些暴躁但两人相处时间最长,也比较好开口。

  不出意外傅君嫱正在练武,他来到一旁默默地看着。说实话他看不出什么东西,同样的武学招式在不同人的手里简直是云泥之别。等到傅君嫱停下之后,他才上前请教“师姐,你能指导一下我弈剑术和九玄大法吗,另外我想学一门轻功不知有什么推荐的。”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你不一直是二师姐教的你吗,来我这就成天无所事事不是偷袭捣乱就是骗我和你一起出去闯江湖,居然有正事来找我。”傅君嫱故作惊讶。“而且据我所知弈剑阁的武功你都学了个遍,我这边可没有私藏的”也不等回答就拉着要比划比划。

  哪怕是傅君嫱点到为止,一场教学局打完之后付琢初还是挂了彩,平日练武和与人交手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三位师姐都曾接过师傅的命令执行一些任务,可以说他们练的是杀人技,和他的花架子是天壤之别。

  傅君嫱没有多提这方面的问题,反正早晚会要出去,打过两次就会有感觉。她重点还是指点基础和对于这两门武学的领悟。

  自那之后,付琢初每日都会来被虐,初时确实是突飞猛进,之后也是渐渐放缓。他也曾提过通过下棋触类旁通或者其他什么方法顿悟,被傅君嫱毫不客气地怼了回来。

  傅君婥走了已有月余,暂时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付琢初的武功也是稳中有进,但是却没有了刚接触时的新鲜感,当然对武侠的兴趣热爱一直都不是他支持的理由,生死攸关的事没有人会不上心。

  虽然进度缓慢,但是每天勤加练习一直没有松懈,只不过总还是会有些提不起劲,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要死不活的感觉。以至于前两天被傅君嫱训了,不再指点他的武功。“难怪师傅说你不堪大用,一天到晚老想走着捷径不脚踏实地,你这个样子还是别练武了,别再来浪费我时间了。”

  对于傅君嫱所说的,他自己也知道,从小就被说有点小聪明不够努力用功,也不是不去努力,只是比其他人少冲劲,没有目标随波逐流。人活一世,不可能为了让别人满意,总有自己的活法。况且傅君嫱其实已经倾囊相授,剩下的需要慢慢领悟,她只是单纯地看不惯他的态度,眼不见心不烦。

  而且他也没时间再去请教了,二师姐过来传达了师傅的命令,让他出去历练,具体任务就是找个最近惹是生非的人惩戒一番,当然只能在高句丽附近转转,不得擅自踏足其他地方插手其他事,二师姐还顺便嘱咐他一些注意事项以及一些江湖经验,但是她也说了这些东西还是要去江湖上摸爬滚打才能真正学会。最后还带了句师傅的原话“非我正式弟子,出门在外不得提起弈剑阁,免得败坏了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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