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
我感到为难称呼她辈份，这次我又像个做错事的小孩，等待被她狠狠地训话。
“今天休假，就别到人间窥探你的青梅竹马。她已开始新生活，你已不再是人类。你们没任何瓜葛，无论现在还是未来。”学姐说到这里，我刻意打断她。
“学姐，她好像能看见我。是不是你来接她离开？”我有点忧伤望向眼前冷酷的学姐。
“什么？你再说一遍！”学姐双手抓住我衣领愤怒瞪住我。
“刚刚我好像被她发现我的存在，不过我已躲开她的眼神。”我再多的解释换来学姐破骂一顿。
“你知道你不停偷窥她会造成她有生命危险？你说！你做了什么？为什么她能看见你？之前我们去她宿舍时，她是看不见我们！为什么今天能看见你？”学姐非常激动，差一点就出手打我。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做过！”我无奈用力甩开学姐的手。
“不行，你不可再逗留在人间，立刻给我回去死神总部！”她霸道命令我。
“不！我不会去！苇珈她现在有危险，我一定要在这里驻守保护她！”我不肯离开。
“阿伦！你疯啦！听我说，马上回去！”学姐用力夹住我的脸颊然后靠近地说：“事关重大！你一定要回去！”
“为什么？我只是想在此刻保护苇珈，当我在世上时没能好好珍惜她，现在我想把握机会弥补我之前伤害过她的错误！难道就不行吗？”我失去理智对学姐大吼。
“她会因你的自私而死！因为你的贪恋而丧命！”
学姐强行把我夹着快速闯入一道通往阎王殿堂的通道，我拿学姐没办法，无论我如何挣扎，她都死缠烂打将我强行带走。苇珈，她不能有危险！
***
死神酒吧里，今晚死神同事寥寥无几。有些累积未完成的任务，气馁地在酒吧里买醉。有些却在炫耀完成任务不停干杯庆祝，但可见他们脸上一点都不开心。
“哟，俩位好久不见，怎么了？和好了？”某位死神经过我们座位，刻意调侃一番。
因之前大家发现学姐和我分开执行任务，开始传出我们闹翻不合的消息。我们只是意见不合，但我完全找不着我们之间有闹翻的理由。
“没有！你别多管闲事！给我滚开！”
学姐冷眼扫望那位死神同事，眼神里充满一股决裂的杀气。
“不好意思，我的同事还在那边等我，我们下次再聊。”那位死神瞬间感应到学姐以眼神驱赶的意思，急忙离开不打扰我们相处的时光。
我目送那位同事离开后，我们各自沉默许久。
“如果你没东西想告诉我，我告辞。”我想起身离开。
“我的前男友是月老。”学姐目光放空在冒气的啤酒里。
我愣住。
“那年，我们很爱对方，但他有个志愿想当警官。我家人极力反对，结果他抵挡不住我家人的压力和我分手后再偷偷去考警察。他非常优秀考上了警察，更获得非常优越的成绩。我没想到，他从没放下我。在我不知情之下，他到我父母面前向他们提亲，说要迎娶我为妻。”
学姐停顿，喝了一大口的啤酒。
“警察和月老怎么扯上关系？”我脑袋里出现千千万万个问号。
“我父母见他如此有诚意便答应了这门婚事，加上他当时已经是一名高级警官。我以为一切美好的日子将要开始，只是当上警官后，他不再将我放在他心里的第一位。出事那天，他刚好和同事对调假日，原本说好一起挑选婚纱，他却需要回去值班。结果那晚我只能在电话里听到枪声和他那道别的最后呼吸声。”
她强忍眼泪，我无奈地拍拍她的肩膀，却给不到任何安慰的话语。
“对不起，让你提起伤心事。”我非常同情她。
“他离世后，我无法接受他就这样离开，每天以泪洗脸。过了一段日子，我开始看见某些奇怪又熟悉的影子，这影子一直在我身边出现。我开始怀疑自己太想念他而产生的错乱感。我家人非常担心我会自寻短见去陪他，每天都二十四小时看守我所有的举动。后来，我在某个夜晚装睡，终于发现他来探望我。我很激动，原来我们还能见面。只可惜他死后，被选上了当月老。而他不甘心我一直憔悴下去，把我的姻缘线给了他所认为适合我的男人去配对。这对我一点都不公平！我爱的人是他！”
“难怪你如此讨厌月老。”我终于明白了为何学姐对安小姐冷淡。
“这一切，都是月老的错！让我一开始爱上他，陷入这段没有结果的爱情！我不再相信月老牵线，而他偏偏被选上当月老还自作聪明替我找幸福！我对他感到非常失望，他完全没有顾虑过我的感受，他还想双手将我奉上给别的男人。”
她甩开酒杯泄愤，我顿时觉得苇珈现在的处境和学姐很相似，只是我不是月老，但却拜托安小姐帮我找个比较适合的男生来给苇珈配对。
“也许，你前男友希望你展开新的生活。”我试图帮她前男友说话。
“他的自私，他的大男人主义令我感到我已不再爱他。我们不停争吵，我开口说出了分手。我的幸福，由我自己来主宰，不需要他操心。他没有死心，一直出现在我生活。有次，我乘坐长途巴士出外省公干，他刻意安排位优秀年轻人坐我隔壁制造机会。那年轻人爱逗我聊天，我当时目光就死盯着站在我前面的他。我一点都不稀罕他所有的安排的男人，他当时感到极度失望。第一次，他在我面前落下了眼泪。不久后，他离开消失在我面前。”
“之后？”我好奇追问。
“我们的巴士途中发生交通意外，我就这样被死神带走了。”学姐干了杯啤酒。
“那你和他有在这里相遇？他一定很开心，你们现在又能在一起了！”我期待他们重逢。
“没有。这么多年来，他从没来找过我。我想，他没胆量再见我，因为是他害我不幸身亡。”她举手向酒保再要多一杯啤酒。
“你的意思是他害死你？”我不明白学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