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参知政事萧钦言
宫中宴席散去,路上官员和家眷三三两两回家,提举河东转运司(盐铁司)、参知政事萧钦言路上沉思赵祯的话语,夫人顾淑娘看着相公不理自己有些好奇,忙道:“相公,想什么呢?”
萧钦言回道:今日皇后娘娘的礼物不简单,京中商户不知何几,这池家本事我也听说过,京中十--八大行之首,端的是厉害,但也仅限于此了,今日可是宫中大宴,不同寻常,朝中这有名有姓的都在,这献礼就是要在官家和皇后面前挣个面子,如今这面子被池家夺走,这风浪另说,但池家凭什么能够进入宫中眼角,恐怕此事不简单。
顾淑娘想了想提点道:“妾身听闻是太子提议让皇后展示的礼物,会不会是太子授意?”
萧钦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如今官家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太子监国的日子不会太远,需要早做打算,他打算和这位池家主事池蟠见见面。至于早些年联系的淑妃和贤妃之子兖王和邕王自然随手抛弃了。
赵宸回到东宫发现盛墨兰已经回去了,张好好一脸笑意走进身前贴耳说道:“这位盛墨兰刚被太子爷您留下,便被皇后娘娘叫过去了,回来后便到明兰和华兰妹妹跟前道歉,额头都磕红了,明兰姐姐心善让她走了。”除了华兰这个侧妃是官家钦定侧妃,按照宫中礼制只有太子妃能称呼皇后为母后。
张好好接着又继续道:“据说,皇后娘娘下了一道懿旨叫她母亲林噙霜三年内不得出入林熙阁半步,手抄道经修身养性。”
“此事母后处理很恰当。我原本想借助长柏结婚,让华兰和明兰回家省亲,就此了解此事,没想到母后维护儿媳直接办了。”
这倒是出乎了赵宸的意料之外,这样也罢,省了不少时间和精力,至于盛府那里,既然母后已经下令,想必盛泓也不会违背母后旨意。
夜幕降临,月光皎洁,宫中的园林被一层薄薄的银光笼罩,为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几许神秘色彩。赵宸悄然走进了太子妃寝宫,轻轻推开房门,发现张桂芬正坐在烛光前看手记。
张桂芬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发现是赵宸,眼中闪过了一丝惊喜。赵宸轻轻地走到张桂芬身边,一把拿过手记。一把揽过张桂芬,张桂芬的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低声道:“殿下,您怎么来了?”笑意盈盈,温润动人。
赵宸笑了,将手记递给她,道:“这本传记还颇有意思,我这有本红楼梦,明日我给你。”
“谢谢殿下。”张桂芬抬头望向赵宸,目光柔软,嘴角微勾,似是想起了什么,对着赵宸眨眨眼睛,俏皮道:“今日不是张好好侍奉您吗,怎么到我这儿了?”
赵宸搂紧张桂芬,轻笑道:“这可不怪我,是好好催我过来的。你这是嫌弃我?”
张桂芬轻咬樱唇,娇羞道:“臣妾哪有……”
赵宸俯身吻住了张桂芬的粉唇,探进去搅动着张桂芬,双手抱住张桂芬纤细的腰肢往怀里压,张桂芬嘤咛一声,伸出手臂圈住赵宸脖颈,热情地回应着赵宸。
一阵缠绵过后,赵宸放开张桂芬,看着张桂芬红扑扑的脸蛋,调戏般地问道:“娘子,就寝吧!”
张桂芬瞪了赵宸一眼,却又忍不住地笑,嗔道:“太子真坏……”
次日东宫,安怡殿,张桂芬为赵宸梳理着发冠,赵宸看着宫外盘飞的雄鹰,用口哨呼喊了一声,雄鹰急速飞过落在熄灭的烛台上。张桂芬早已见怪不怪,雄鹰是赵宸所养,东宫宫女和太监也都知道。宫女端上早已备好的肉食,赵宸拿上一块放在雄鹰的嘴边,雄鹰一把咬住慢慢吃下。赵宸取下雄鹰脚上的一张白纸,看着纸上的字迹心知萧钦言已上钩。昨日皇后寿宴赵宸的一番话不仅是要幻彩琉璃事件发酵出去,也是要找找一个能打配合的助手。朝中见风使舵的官员不在少数,但是有资格做这助手的唯有参知政事萧钦言,位子够高,胆量也够大,还有野心。赵宸传令给信任的太监,叫他去给齐府送信。
东京闹市,一座茶馆内,池蟠悠哉地等着一位贵人。
一个锦衣小厮快步跑到池蟠面前,气喘吁吁道:“爷,那位萧公过来了。”
池蟠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道:“快请。”
萧钦言走了进来,笑道:“池衙内久候了。”
池蟠笑着拱了拱手,客套道:“使君说的哪里话?是在下怠慢使君了。”
池蟠带领着萧钦言穿过二堂,绕过屏风,走入雅间,分宾主而坐。
萧钦言笑呵呵,摆摆手地道:“池衙内无需客套。昨日宫中大宴,池衙内手中的礼物分量可不小啊,不知可有空余位置?”
池蟠眼睛一转,恭敬抱拳两声,正色道:“事不相瞒,小的也不过是捡着了便宜,于大人是小的家中亲戚,本想为叔父解忧,我便将府中宝贝拿了出来敬献给皇后娘娘,此事也是恰逢其会。”
萧钦言这时不发一言,冷冷看着池蟠,官场磨炼的气势让池蟠顿时感受到了夏日的炎热,冷汗从额头冒出,但一想到背后有太子罩着,他怕什么?擦了一把汗,咬紧牙齿,才吐出话来:“萧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萧钦言突然哈哈大笑,道:“我有何意图呢?”
池蟠心中一沉,强撑着笑容,道:“小的愚笨,实在猜不透大人的意思。”
萧钦言收敛笑容,淡淡地道:“好了,我也不跟你打哑谜了,你是太子的人对吗?”
池蟠心底一凉,怎么就露馅了?是试探?
萧钦言看池蟠表情变换,道:“你小子未从官场上度过,老夫这一问便探究了底细,做大事不仅需要钱,你还得有……”萧钦言指了指自己的头。
听完这话,池蟠表情复杂,最终叹息一声,认命地点了点头。
萧钦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道:“错了,以后就要多学习。”
“萧参知说得有理,与官场上打交道的人不仅是需要钱,还需要一颗通透的心。”齐衡的父亲齐国公走到两人面前坐下。
“齐国公!”萧钦言忙起身见礼,池蟠也跟着起身。参知政事是分宰相之权,但不是宰相,一等公爵不是萧钦言一个参知政事能够平起平坐的。
“齐国公!”池蟠见状忙站起身,跪在地上。赵宸在和池蟠计划好后续事后也不是什么事都没做,等着时机到来,而是先后通了几户人家,齐家也包含在内,平宁郡主自幼在宫中长大懂事理,知道事情的风险程度,但自身的利益已经和宫中绑定了,齐家间接算是东宫的一份子了。齐国公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池蟠,淡淡地说道:“你这蠢货,心态太容易露馅了,起来吧!”随即看向萧钦言:“萧参知,不妨明言你想做什么?”
萧钦言端坐如山,道:“国公话严重了,萧某只是想帮上忙。”
池蟠愣住了,不明白萧钦言的意思。
萧钦言看也不看池蟠一眼,继续对齐国公道:“萧某只希望日后有什么差错,还劳烦齐国公帮衬一下,毕竟齐家乃是高门世家,宫中也有情谊,人脉广阔,齐国公,你说呢?”
齐国公笑着点了点头,道:“自然,只要萧参知不嫌弃我这糟老头子,有用得到老头子的地方尽管说。”
“不敢。”
两人寒暄片刻,将池蟠赶了出去,二人计划着什么,直到半个时辰后萧钦言带着笑容离去,池蟠不解地看着齐国公:“国公,萧使君为何不亲自找殿下?”
齐国公摇头道:“他不会。”
“为何?”
“因为殿下不会轻易信他,立储前他可是在二王中左右逢源,故此他懂得珍惜机会,他不能直接面见殿下。”
他不相信太子会轻易答应,或者说,他还需要一个投名状才能获取太子的信任。
池蟠双手拍了下,恍然大悟:“他是想通过我们,让殿下看到他的诚意。”
齐国公微笑着点了点头。

